眼前的野兔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猛地一拽,瞬间消失在原地。
杨东心中一紧,立刻“看”向空间。
只见那只野兔已经出现在空间里了,但诡异的是,已经失去了生命体征。。。
“活物也能收!”杨东激动得差点喊出声来,他强压下狂喜,再次集中意念,将野兔从空间里放了出来。
野兔躺在地上,虽然体温还是温热的,但已经死了,它四肢僵直,双眼圆睁,毫无生气了。
杨东蹲下身,指尖探向野兔颈侧,脉搏全无,体温正以异常速度消散,这空间能收活物,却无法维持其生命状态,这也不错呀,简直就是一个大杀器!
也就是说,那头熊瞎子,就算自己没有枪的情况下,也有拼一把的底气了!只要它别扑得太快,应该也稳稳当当能收进去!
杨东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寂静的山林里传出老远。他现在几乎可以肯定,只要在五米范围内,别说是那头五百斤的熊瞎子,就算是再大一点的家伙,他也有信心收进空间!
这个发现让他之前所有的担忧都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底气和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他又在山里试验了几次,把几块大小不一的石头、几丛灌木甚至一小片野花都收进放出,对空间的掌控越来越熟练。
他发现,刚才收进去的野花,拿出来时依旧保持着鲜活的姿态,连花瓣上的露珠都没少一颗,这空间中好似没有时间流速!
“这简直是个移动的仓库,不,比仓库还厉害!”杨东心中暗道,“以后进山打猎、采山货,再也不用担心东西多拿不动,也不用担心鲜货变质了!”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这简直是保命的法宝!
当然,眼下最重要的是,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这个秘密。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他还是懂的。在这个物资匮乏、人心复杂的年代,一个神奇的空间足以引来杀身之祸。
回到家,他将野兔从空间中取了出来,剥皮洗净,架在灶上炖了一锅浓香四溢的兔肉汤。
灶火噼啪作响,汤面浮起细密油花,香气如丝如缕缠绕梁间。
“呀,好香呀,弄的啥?”母亲下了工,推门进屋便眯起眼笑,“东子又打到野味啦?”
“嘿嘿,一只野兔子。。。”杨东搅着汤勺,抬头冲母亲一笑,露出两行洁白的牙。
母亲系上围裙,凑近灶台边看了一眼:“那正好,贴几个玉米饼子吧,就着汤汁儿一泡,香得嘞。。。”
“娘!我回来了。。。”话音未落,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妹妹杨小燕背着书包蹦跳着闯进来,辫梢还沾着几片嫩榆钱,“哥!好香呀,烧的啥?”
“兔肉汤!”
“哇——”小燕眼睛一亮,凑近锅沿,鼻尖刚触到热气,便被那醇厚香气勾得直咽口水。
“小馋猫,别把口水滴进锅里啦!”老妈笑着一挥胳膊,把玉米饼子 啪-----的一声,拍在锅沿上,面饼金黄微鼓,玉米的香甜混着肉香扑鼻而来。
“东子!”院门外,传来二柱子哥的喊声。
“哎!”杨东应声,抬脚迎出门,就见二柱子站在篱笆外,裤脚沾着泥点,手里攥着把磨得发亮的柴刀,“咋了?”
“东子!快,快跟我去后山!”二柱子一脸急色,“黑瞎子。。。。他们都去打黑瞎子了!”
“打黑瞎子?打就打呗!你急啥?”杨东有些奇怪二柱子的反应。
“嗟!那是咱们先发现的,让别人打了去,那不可惜了。。。”二柱子急的直拍大腿。
“可黑瞎子凶得很,咱俩去能行?”杨东皱眉,看着二柱子手里拿的柴刀,“昨儿个可是差点把命都丢了!”
“嗨!怕啥!”二柱子梗着脖子,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杨东脸上,“今儿个不一样!栓子叔有杆老洋炮,还有老猎户王大爷也去了,他手里可是有把水连珠的!他家还有条猎狗,再说了,去的人多,算是打个围,万一真打着了,咱好歹也能分点熊肉啥的吧?况且这消息还是咱们带回来的呢。。。”
杨东心里一动,二柱子说的是实话,王大爷是十里八乡有名的猎人,大家都叫他“老王炮儿”,那是尊称,就像江湖上的字号一样,能称为老炮的,那是有硬指标的,必定是有过猎虎擒熊的战绩才行!
加上栓子叔的土铳,对付一头熊瞎子,胜算确实大了不少。而且,人多打围,自有打围的规矩,若是他们真能把熊瞎子打掉了,那参加的人,多少能落下点实惠。。。
“可……”杨东故意迟疑了一下,“万一打不着,再让黑瞎子伤了人咋办?那畜生可不是好惹的。”
“呸呸呸!乌鸦嘴!”二柱子连忙吐了几口唾沫,“有王大爷和土铳在,肯定能成!你去不去?不去我可自己去了!到时候分肉没你的份!”
杨东看着二柱子那副急不可耐的样子,心里暗笑。
不过二柱子能来叫自己一趟,也算是情义可贵,更别说他从黑瞎子嘴里把他背了回来,于是咧嘴一笑道:
“去!咋不去!”杨东打开院门,“先进来,今儿有兔肉汤!”
“啥?兔肉汤?”二柱子眼睛瞬间瞪得溜圆,鼻子使劲嗅了嗅,“还真挺香!行,那我就不客气了!”说着,也不客气,抬脚就进了院子,把柴刀往门后的墙根一靠,搓着手就往厨房钻,“婶子好!”
陈秀梅正在锅边忙碌,见二柱子进来,笑着道:“是柱子啊,快坐快坐,马上就好。”
“嘿嘿,婶子您忙,我不坐,就闻闻味儿,解解馋。”二柱子凑到灶台边,看着锅里翻滚的兔肉,喉头滚动,“东子可以啊,又打着兔子了,手气真壮!”
小燕儿在一旁插嘴道:“是呀,我哥可厉害了!”
“越闻越馋!”母亲笑了,“一起吃,马上好了,东子你把桌子摆一下,马上就开饭!”
“哎,好嘞!”杨东应声,拉着二柱子往炕桌边走,“脱鞋上炕。。。”一边说着,一边把炕桌上的粗瓷碗刚摆好。
很快,玉米饼子贴好了,锅里的兔肉汤也炖得差不多了。
陈秀梅用大盆盛了兔肉和汤,又端上一碟自家腌的萝卜干,招呼道:“柱子,东子,燕儿,吃饭了!”
二柱子早就等不及了,拿起一个还烫手的玉米饼子,掰了一块,蘸了点肉汤,就往嘴里塞,烫得他龇牙咧嘴,却吃得满嘴流油:“香!真香!婶子您这手艺绝了!”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陈秀梅嗔怪道,给二柱子盛了一碗汤。
“嘿嘿,好吃,实在是太好吃了。”二柱子含糊不清地说着,筷子夹着兔肉,大块朵颐。在这个缺衣少食的年代,能吃上一顿肉,简直是天大的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