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沙看着这群毫无半点诚意的家伙,翻了个白眼,懒得再跟他们计较。
她转过身,脚步轻快地走到卡车货斗旁,转身从卡车的后车厢里抽出一柄突击步枪。
枪身漆黑,在夕阳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她熟练地拉动枪栓,检查弹匣,动作行云流水。
枪身利落背在身后,目光锐利地扫向前方不远处的残破村落。
我先进村看看,你们在这儿慢慢吐。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朝着村子里走去,皮靴踩在碎裂的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声。
这是一片废弃的乡村聚落,一排排老式水泥自建房大半坍塌崩裂,墙体布满蛛网般的裂痕,断梁残瓦散落满地。
几具风干的尸体挂在倒塌的电线杆上,像一面面破败的旗帜,在晚风中轻轻摇晃。
但秦朗一行人常年混迹废土。
末世初期的乡村民居,为了抵御突发的尸潮与异兽袭击,几乎家家户户都会深挖地窖,用以藏身避险、囤积物资。
这片看似彻底荒废、死寂无声的村落,地下大概率藏着可用的安全地窖。
片刻后,大熊几人终于缓过劲来,酸涩的恶心感渐渐消退,只是脸色依旧苍白,气息还有些虚浮。
秦朗直起身,抬手拭去嘴角残留的水渍,漆黑的眸子快速扫过整片村落,眼底满是警惕。
他抬手拎起身旁的突击步枪。
“大哥,一起进去探查。”
大熊点头应声,脸上褪去疲惫,瞬间覆上凝重,握紧枪械跟上秦朗的脚步。
小婵和小五两人自觉留在卡车旁警戒,一人守车头、一人守车尾,目光警惕地扫视四方。
红沙早已率先踏入村落废墟,脚步轻盈且警惕,枪口始终对准前方死角。
见秦朗、大熊快步跟上,三人无需言语示意,默契十足地分散开来,呈三角阵型推进,细致排查每一处残破房屋、断墙死角。
风吹过坍塌的窗框,发出呜呜的呼啸,整片村落死寂得可怕,听不到半点活物声响,只有风沙掠过残瓦的沙沙轻响。
足足探查半个时辰,三人走遍大半村落,确认这里早已荒无人烟,没有潜伏的丧尸、异动异兽,也无伪人踪迹,紧绷的神经终于缓缓松弛。
露宿荒野变数极大,夜里低温刺骨、异兽横行、鬼怪异兽层出不穷,危险重重。
相较之下,这废弃村落的地窖,无疑是绝佳的临时休整点,安稳又避风,放置好镇煞圆盘和绿灯笼,远比露天过夜安全百倍。
三人目光交汇,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一丝释然。
最终,他们在村落最中心、院落最完整的一栋民房院内,找到了一处被厚尘覆盖、隐于角落的地窖入口。
厚重的水泥地窖门布满龟裂,表层积着寸厚的灰尘与枯草,显然尘封许久,从未被人惊扰。
大熊上前,双手扣住窖盖边缘,发力猛地掀开。
“轰隆——”
厚重窖盖挪开的瞬间,一股潮湿腐朽的浓重霉味混杂着地底阴冷的浊气扑面而来,刺鼻呛人,带着地底常年不见天日的阴冷气息,扑面而来。
阴冷风声从地窖深处涌出,紧接着,几声微弱、沙哑的丧尸低吼断断续续从黑暗地底传来,嘶哑破碎,透着死寂的阴森。
里面应该有几头丧尸。秦朗抬起头,看向大熊和红沙,眼神凝重,怎么办?
红沙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从作战服的口袋里掏出一个打火机。
金属外壳在夕阳下闪着光,她熟练地用拇指弹开盖子,一簇幽蓝色的火苗地窜起。
还能怎么办?她晃了晃打火机,火光在她眼中跳动,
找点破家具扔进去,直接烧了。一举两得——既灭了丧尸,又能把地窖烘干。
好主意。大熊咧嘴一笑。
“二姐,聪明!”秦朗也对着红沙竖起了大拇指。
“哼,那还用说。”红沙感觉自从开了车,自己整个人都变得聪明了。
这个法子稳妥高效,没有半点风险。
秦朗与大熊一致赞同。
三人立刻分工行动,快速在残破院落里搜寻枯枝、朽烂木板、破碎家具等易燃杂物,尽数堆砌扔进漆黑的地窖之中,瞬间堆满大半个地窖空间。
随后大熊转身快步走到卡车旁,把卡车开了过来。
随后,搬下一桶密封完好的汽油,清亮的汽油顺着桶口缓缓流淌,均匀泼洒在窖内可燃物上,浓郁的油腥瞬间盖过了腐朽霉味。
红沙撕下一块干燥布条,缠绕在木棍上,咔哒一声点燃打火机,跳动的橘红火苗瞬间舔舐布条,燃起明亮的火焰。
她手腕一扬,燃烧的火把精准扔进地窖。
“轰!”
明火遇汽油,瞬间暴涨起冲天烈焰,赤红色的火光瞬间填满漆黑的地窖,灼热的气浪猛地从窖口喷涌而出,烘烤得人脸颊发烫。
熊熊烈火疯狂吞噬着可燃物,噼里啪啦的燃烧声响彻院落,伴随着丧尸临死前凄厉的嘶吼惨叫。
凄厉的嘶吼渐渐微弱、湮灭,最终彻底消失在火海之中。
危机彻底解除。
暮色渐沉,灰蒙蒙的天空彻底暗沉下来,晚风微凉。
兄妹五人围坐在地窖口旁的火堆边,跳动的橘红火苗驱散了夜的阴冷与废墟的死寂。
众人卸下整日的紧绷与疲惫,围坐在一起,分食着压缩干粮与纯净水,低声说笑闲谈。
火光映着五张神态各异的脸庞,疲惫却安稳,在残酷冰冷的废土之中,生出一丝难得的温情与安宁。
一夜安稳无虞。
连日奔波、夜夜警戒紧绷,再加上昨夜有了罗盘的加持,安稳无风无险。
五人轮流值夜,皆是沉沉熟睡,睡得格外踏实香甜。
当然这份安稳,大半归功于昨日一路闹得鸡飞狗跳、全程狂飙练车的红沙。
昨夜休整,众人默契十足。
今天,谁都不愿再体验一次颠得五脏六腑移位的恐怖车程。
翌日天光微亮,晨曦穿透灰蒙蒙的云层,洒落废土大地。
大熊早早起身,掀开厚重的地窖入口,清新的晨风灌入地底,驱散了残留的烟火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