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致的精准、利落的击杀,让小五心底瞬间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畅快与成就感。
他眼底光芒大盛,瞬间进入状态,神情专注,火力全开。
砰砰的微弱枪声接连响起,他枪法越来越稳,几乎枪枪爆头,一只只扑来的丧尸接连倒地,成片肃清。
另一边,架枪待命的小婵看着弟弟打得热火朝天,自己迟迟没有出手机会,心底微微着急,难免有些手痒。
恰好一只落单的丧尸侧身狂奔而来,脱离了小五的射击范围。
小婵立刻凝神静气,稳住颤抖的手腕,瞄准目标,果断扣下扳机。
“砰!”
第一枪稍有偏差,子弹打在丧尸肩头,造成的皮肉伤势,却并未致命。
丧尸嘶吼着加快速度,依旧朝着她的方向扑来。
没打中……小婵咬了咬嘴唇。
初次失手,小婵不仅没有气馁,反而瞬间稳住心神,信心愈发充足。
她快速调整呼吸,修正瞄准点,再度扣动扳机。
第二枪精准命中眉心!
丧尸头颅一歪,直挺挺倒在废墟之中,彻底没了声息。
小婵看着自己击杀的丧尸,眉眼瞬间弯成月牙,嘴角扬起甜甜的笑意,心底满是欢喜:
“打中啦!有枪的感觉真好!”
姐弟两人配合默契,一攻一守,枪法越来越熟练。
短短五分钟,所有来袭丧尸便被尽数肃清。
两人并肩,带着满身轻尘,笑嘻嘻地折返回来,眉眼明亮,丝毫没有初次杀敌的怯意。
大熊、秦朗、红沙三人对视一眼,眼底皆是欣慰的笑意。
两个孩子,终究是慢慢长大了,能独当一面了。
小五的额头上全是汗,但眼睛亮得惊人。
小婵一回来,便迫不及待凑到红沙身边,叽叽喳喳分享自己的战果,眉眼满是骄傲。
“二姐!我刚刚也打死一只丧尸!最后一枪就打中脑袋啦!”
红沙温柔揉了揉她的头顶,眼底满是宠溺,毫不吝啬地夸赞夸奖,温柔安抚着小姑娘初次实战的心情。
一顿简单的午餐——压缩饼干、罐头肉和过滤水。
在废土上,这已经是难得的盛宴。
几人吃的十分满足,眼镜王蛇给他们造成的恐惧都被遗忘在身后。
要知道压缩饼干和罐头,可是从王家这群人身上收集来的——九九成、稀罕物。
要不然,他们的这顿饭,还是得吃营养棒。
休整完毕,吃饱喝足,众人准备继续赶路。
为了让所有人都掌握生存必备技能,应对未来无人开车的突发状况,秦朗主动让红沙接手驾驶位,自己坐在副驾,耐心手把手教学,纠正她的驾驶失误。
可零基础的红沙初次实战开车,状况百出,全程惊险不断。
“二姐!刹车和油门绝对不能同时踩!会直接熄火翻车的!”秦朗连忙出声制止,语气无奈。
“减速!现在踩的是油门!快松!”
“目光看前方!手臂稳住方向盘!车子不会乱晃,是你太紧张产生的错觉!”
“刹车不要一脚踩死!急刹会甩尾翻车,会出人命的!”
副驾的秦朗全程紧绷神经,不停提醒纠正,心累不已。
卡车后斗里,小婵和小五死死抵着车厢挡板,身体随着车身剧烈颠簸不停晃动,五脏六腑都快要颠错位。
大熊更是脸色惨白如纸,紧紧扒着车斗边缘,胃里翻江倒海,晕车反应极致严重,不停干呕,却什么也吐不出来,整个人虚弱无力。
再这样开下去,不用遇到异兽丧尸,全车人就要先被颠得重伤。
秦朗靠在座椅上,身心俱疲,心底默默无奈感慨,几乎要默默忏悔。
这哪里是练车,分明是玩命。
“二姐!快停下!我们几个真的扛不住了!”
“啊二姐,我的屁股都要颠成八瓣了,呜呜......!”
“呕……红沙!慢点!”
全车人哀嚎一片,连连求饶。
可驾驶位上的红沙却自信心爆棚,丝毫没有察觉众人的痛苦,握着方向盘满脸得意,兴奋地大喊:
“放心!我的车技很好!绝对没问题!”
话音落下,她一脚油门狠狠踩到底。
油门踩到底!哦吼——起飞——!!!
卡车猛地蹿飞出去,在旷野上疯狂狂飙。
不要啊啊啊啊啊——!!!
四道绝望的哀嚎,响彻整片废土旷野。
临近傍晚,铜红色的残阳坠向废土地平线。
没有人间傍晚温柔的金霞,整片天幕铺着浑浊斑驳的锈橙与铅灰,低处的云浸染着暗血般的砖红色,越往上越沉向肮脏的灰紫色。
细碎的辐射微尘悬浮半空,在残光下闪闪点点。
一辆饱经风霜的重型卡车在颠簸了整整一天后,终于发出一声刺耳的刹车声,稳稳停在了一处坍塌大半的农村水泥房前。
车斗挡板刚掀开一条缝隙,四道身影便争先恐后地翻跳下来。
大熊、秦朗、小婵、小五四人落地的瞬间,再也忍不住,纷纷弯腰躬身、撑着膝盖,剧烈地干呕起来。
一整天的惊险颠簸、忽快忽慢的车速、时而急刹时而狂飙的折腾,早已掏空了所有人的肠胃。
腹中空空如也,早已没有半点食物可以吐出,只剩酸涩的胆汁不断翻涌。
四人脸色惨白如纸,连站直身体的力气都没有。
驾驶位上,红沙动作利落,毫无半点不适。
她抬手摘下那副从王家队员遗物中捡来的黑色墨镜,随手别在衣领间,眉眼间满是初次独立开车的亢奋与得意。
连日赶路的疲惫仿佛尽数消散,她舒展双臂,脊背向后狠狠一伸,骨节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咔咔声响,消解着久坐驾驶的僵硬酸胀。
“啊——总算能歇歇了,这一天的,累死我了!”
她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转头看向一旁狼狈干呕、个个萎靡不振的四人,精致的眉眼瞬间蹙起:
“喂!你们几个也太过分了吧?我辛辛苦苦开车带大家赶路,全程小心翼翼,你们至于吐成这样吗?搞得我开车技术多差似的!”
四人闻言,依旧弯着腰,有气无力地纷纷抬手摆了摆,连争辩的力气都没有,动作整齐划一,敷衍到了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