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币太慢了,该让这世界认识一下未来的钱了。”
陆景耀将纯银打火机随手扔在桌面上。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荃湾地堡的控制大厅里荡开,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硬。
方进新愣在原地,刚扯开的领带耷拉在胸前。
他看了看墙角堆得像小山一样的美钞和英镑,又看了看陆景耀。
“老板,钱不就是这些印着死人头像的纸吗?”
方进新挠了挠头,破锣嗓子里透着疑惑。
“再往上,那就是金库里的金砖了。还能怎么变?”
陆景耀靠回太师椅,从雪茄盒里抽出一根高希霸。
“进新,你算算,咱们把一千万美金从纽约运回香江,需要走几道手续?”
方进新掰着手指头,如数家珍。
“先得找装甲运钞车,雇几十个带枪的保镖押送到码头。”
“然后装进防弹保险箱,锁进货轮底舱。”
“在海上漂个大半个月,还得防着风暴和海盗,最后到咱们这儿入库清点。”
他越算脸越黑,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
“娘的,光是给押运公司和保险机构的抽水,就得去掉大几十万!”
“更别提那蜗牛一样的速度了,黄花菜都凉了!”
陆景耀点燃雪茄,吐出一口浓郁的青白烟雾。
烟雾模糊了他那张冷厉的脸。
“这就是洋人定的规矩。”
陆景耀冷笑一声,眼神里透着看透百年的深邃。
“他们用物理距离和繁琐的物流,强行拖慢资金的流转速度,好在中间抽血。”
他站起身,皮鞋踩在防静电地板上,哒哒作响。
“如果,我把这些钞票,变成屏幕上的一串数字呢?”
陆景耀走到一台星耀计算机前,手指敲了敲冰冷的铝合金机箱。
“没有押运车,没有保险费,也没有大半个月的海上漂流。”
“敲敲键盘,一秒钟。”
他转过头,看着目瞪口呆的方进新。
“几亿美金就能从伦敦,直接砸进香江的账户。”
大厅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只有排风扇发出的低沉嗡鸣,在提醒众人这不是做梦。
李超人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是个纯粹的商人,对效率的嗅觉比狗还灵。
“老板,您是说……汇票电汇?”
“电汇还得靠人工拿着密码本去核对。”
陆景耀不屑地哼了一声。
“我要的,是完全脱离纸币实体的数字货币。”
“我叫它,电子星耀券。”
陆景耀扔下这五个字,就像是往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
控制室的厚重防爆门被推开。
张教授穿着白大褂,满头大汗地指挥着几个技术员,推着一台半人高的黑色铁柜子走进来。
“慢点!这可是咱们的心血!”
张教授扯着嗓子喊,眼镜上全是一层白雾。
铁柜子上插满了粗壮的黑色同轴电缆,直接连进了地堡的超级主板。
“老板,加密算法写进底层逻辑了!”
张教授跑到陆景耀面前,激动得直搓手。
“我们用‘星耀一号’芯片的算力,搞出了一套独一无二的非对称加密网络。”
他指着那台黑柜子,唾沫星子乱飞。
“每一笔资金,都会生成一个带有时间戳的独立代码。”
“就算美国人截获了电波,在他们那落后的真空管电脑里,也只是一堆乱码!”
陆景耀满意地点点头,将视线转向方进新。
“进新,坐上去。”
他扬了扬下巴。
“去试试咱们自己印的‘数字钞票’。”
方进新咽了口干涩的唾沫,拉开椅子,一屁股坐在屏幕前。
他这辈子摸过的钱能堆满几个仓库,但敲键盘花钱,还是头一遭。
“老板,怎么弄?”
他搓了搓掌心里的汗,双手悬在机械键盘上方。
“我们在苏黎世的那个影子账户里,还趴着两亿美金的死账对吧?”
陆景耀走到他身后,看着闪烁绿光的屏幕。
“调出来。把它们换算成电子星耀券。”
方进新深吸一口气,十指开始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噼啪噼啪”的按键声,在安静的大厅里显得格外清脆。
屏幕上,一行行绿色的代码如瀑布般刷下。
“目标账户:香江星耀总行。”
“划转金额:两亿美金等值星耀券。”
方进新的公鸭嗓都在打颤,他死死盯着键盘上的回车键。
“敲下去。”陆景耀吐出烟圈。
“啪!”
方进新狠狠一巴掌拍在回车键上。
指令顺着地堡下方的海底光缆,以光速直冲云霄,切入星耀天眼的卫星中继站。
大屏幕上的进度条只闪烁了一下。
零点一秒的停顿。
“滴——!”
清脆的电子提示音骤然响起。
旁边的针式打印机就像是发了疯一样,刺啦刺啦地喷出一张白色的回执单。
方进新猛地转过身,一把扯下那张纸条。
他瞪圆了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上面的字。
手指哆嗦得像是在风中凌乱的枯树叶。
“成……成了!”
方进新猛地站起来,一脚踹翻了身后的椅子。
他举着那张回执单,歇斯底里地狂吼出声。
“两亿美金!到了!一秒钟都没用到!”
整个大厅瞬间炸锅了。
技术员们互相抱着又蹦又跳,眼泪混着汗水往下掉。
赵铁胆扛着霰弹枪,摸着光头嘿嘿傻笑。
“乖乖,老方这一巴掌,比老子一梭子子弹还要猛啊。”
方进新激动得浑身都在打摆子。
他看着那台闪烁着冷光的机器,眼神里全是金融恶徒的狂热。
“老板!这玩意儿太恐怖了!”
他冲到陆景耀面前,挥舞着手里的纸条。
“有了这个,咱们还等什么海运!还看什么华尔街的脸色!”
“他们还在用马车拉金条,咱们已经骑着火箭在天上发钱了!”
陆景耀拍了拍他的肩膀,神色平静,眼底却藏着傲视全球的狂妄。
这才是真正的降维打击。
同一时间,大洋彼岸。
纽约,华尔街大通银行地下金库。
空气里透着一股陈腐发霉的味道。
银行总裁史密斯穿着高档马甲,正满头大汗地站在铁栅栏外。
他手里捏着怀表,急躁地来回踱步。
“法克!伦敦的那批黄金到底什么时候能入库!”
史密斯冲着安保队长大吼,唾沫星子喷了对方一脸。
“清算中心的头寸马上就要穿仓了!再没现钱进来,咱们明天就得关门!”
安保队长擦着冷汗,声音发虚。
“长官,装甲车队被堵在布鲁克林大桥上了。”
“前面发生了车祸,加上外面下大雪,最快也得三个小时才能运到。”
“三个小时?!”
史密斯气得一脚踹在厚重的金库大门上。
“等三个小时,我的股票早被华尔街那帮饿狼啃得连骨头都不剩了!”
他绝望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喘着粗气。
物理运输的迟滞,成了悬在他们这些老牌财阀脖子上的绞索。
在这帮洋人眼里,没有看到黄澄澄的金砖,交易就不算完成。
他们根本不知道,在地球的另一端。
一场不需要装甲车、不需要押运员的金融革命,已经悄然完成。
西方引以为傲的结算体系,在星耀的代码面前,笨重得就像是原始人结绳记事。
香江,荃湾地堡。
狂欢的气氛渐渐平息,空气里满是咖啡和香烟混合的味道。
李超人一直站在角落里没有出声。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走上前,捡起方进新掉在地上的那张回执单。
这位向来精打细算的基建大总管,此刻的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他看了看屏幕上那串由零和一组成的虚拟数字。
又看了一眼稳如泰山的陆景耀。
“老板。”
李超人咽了口干涩的唾沫,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
他指着那台冰冷的机器,声音里带着商人的本能顾虑。
李超人看着电脑上凭空多出的数字,推了推金丝眼镜,咽了口唾沫:“老板,这看不见摸不着的数字,洋人会认吗?”
陆景耀将最后一口雪茄抽完,按进烟灰缸里。
他转过头,深邃的黑眸里没有半分温度,只剩下主宰一切的森寒杀机。
陆景耀眼底闪过一丝冷厉:“他们不认?那就切断他们的实体交易,强制替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