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盛顿,五角大楼地下两百米。
战略指挥中心里,空气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几台巨大的工业排风扇发出低沉的轰鸣,试图抽走屋里浓烈的雪茄味。
一名四星上将站在一台崭新的灰色机器前。
他伸手拍了拍机器厚重的防弹钢板外壳,脸上挂着掩饰不住的傲慢。
“先生们,这就是最新研制的‘恩尼格玛-终极版’。”
上将转过身,向着身后的中情局官员和内阁幕僚们展示这台铁疙瘩。
“它没有使用星耀集团的任何硅基芯片,甚至没有电路板。”
“这是纯粹的机械加密,内部有八百万组齿轮在无序转动。”
中情局长擦了擦掌心的冷汗,眼神依然透着警惕。
“将军,我们之前所有的电子通讯都被那头远东怪兽监听了。”
“这台齿轮机器,真的能躲过他们的窥探?”
“当然。”上将冷笑一声,语气笃定。
“星耀的计算机确实算力恐怖,但他们只能抓取和篡改电子代码。”
“这台机器发出的信号是模拟频段,每一次齿轮咬合的密码都不一样。”
他扯了扯挺括的军服下摆。
“就算是上帝亲自来抓包,面对八百万种物理排列,他也得抓瞎。”
上将转头看向通讯操作员,大声下令。
“用最高权限,向太平洋舰队发送潜艇调度指令。”
“把我们的俄亥俄级核潜艇,全部前推至关岛海域!”
操作员立刻拉下沉重的机械推杆。
“咔哒,咔哒,咔哒。”
厚重的打字机按键被用力敲下,机器内部传来齿轮疯狂摩擦的刺耳声响。
一张打满孔洞的加密纸带卷入发送槽。
红灯亮起,这道带着大国反击意志的绝密指令,顺着模拟电波冲向了太平洋。
上将端起桌上的一杯热咖啡,惬意地喝了一口。
“看着吧,等我们的潜艇就位,陆景耀的脖子上就会多出一把刀。”
……
大洋彼岸,香江。
太平山顶,陆家庄园。
清晨的海雾还没散尽,窗外的几只画眉鸟叫得正欢。
书房内,陆景耀站在一盆生长了百年的迎客松盆景前。
他手里拿着一把打磨得极薄的银质剪刀。
“咔嚓。”
一根稍显杂乱的松针,被干脆利落地剪断,落在红木桌面上。
陆景耀神色平淡,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旁边的红色专线电话突然亮起红灯。
林婉清踩着高跟鞋走过去,拿起听筒听了几秒。
她转过头,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景耀,进新那边拦截到一段奇怪的模拟信号。”
陆景耀目光专注地盯着盆景的枝干,随手又是一剪子。
“说。”
“五角大楼换设备了。”林婉清轻笑了一声,语气里透着嘲弄。
“他们拔掉了星耀的电脑,换上了老式的机械齿轮密码机。”
陆景耀手里的剪刀停在半空。
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眼底闪过冷光。
“密码机?”
“这帮洋人是不是在好莱坞看谍战片看傻了。”
他转过身,将银剪刀随意扔在桌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去告诉方进新。”
陆景耀走到沙发前坐下,从兜里摸出那枚纯银防风打火机。
“咔哒。”
幽蓝的火苗蹿起,他点燃了一根古巴雪茄。
“用星耀计算机的超算集群,强行破译它。我要听听他们齿轮磨出来的声音。”
……
荃湾地堡,星耀金融与数据中心。
方进新光着膀子,把湿透的白衬衫甩在操作台上。
他盯着大屏幕上那一串串毫无规律的杂乱波形图,眼睛熬得通红。
“老板发话了!”
方进新破锣般的嗓门在大厅里炸响。
“把所有挖矿和清算的算力全给老子停了!”
几百名技术员和操盘手同时停下手里的动作。
“把空出来的算力,全部集中到这组模拟信号上!”
方进新一巴掌拍在控制台上,像个输红了眼的疯徒。
“齿轮加密?老子今天就用硅基芯片,把他们的齿轮碾成粉!”
“嗡——!”
地堡深处的上千台星耀大型机组同时超负荷运转。
排风扇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空气里的臭氧味瞬间浓郁起来。
大屏幕上,原本杂乱无章的波形图开始被切片、分解。
绿色代码如瀑布般疯狂冲刷。
“一百万次排列组合测试完毕!”
“五百万次……八百万次!”
技术主管盯着屏幕,嗓子喊得劈了叉。
不到三十秒。
“滴——!”
一声清脆的电子提示音响起。
屏幕上的乱码瞬间定格,自动转换成了清晰的英文字母。
“破译成功!”
方进新激动得一脚踹翻了旁边的铁皮垃圾桶。
他扑到屏幕前,死死盯着那几行被强行扒光底裤的绝密军令。
“俄亥俄级核潜艇前推关岛?”
方进新抓起对讲机,笑得脸上的肌肉都在抖。
“老板!底裤扒下来了,连他们潜艇的下潜深度都写得明明白白!”
太平山顶,陆家庄园。
陆景耀吐出一口浓郁的雪茄白烟。
他看着窗外的维多利亚港,眼神冷得像一块冰。
“密码本这种破铜烂铁,该当废纸卖了。”
他手指在椅背上敲了两下。
“进新,把这段破译出来的指令,转成语音。”
“用星耀天眼的卫星中继,直接切进五角大楼的内部广播。”
陆景耀语气平缓,却透着股生杀予夺的残暴。
“当面念给他们听。”
……
华盛顿,五角大楼。
四星上将正端着那杯热气腾腾的咖啡,跟中情局长高谈阔论。
“只要潜艇就位,我们在远东的谈判桌上就能重新拿回主动权。”
上将信誓旦旦地吹嘘着。
突然,防空洞四角的黄铜扩音器里,传来一阵刺耳的静电盲音。
“滋啦——”
所有人愣住了,纷纷抬头看向天花板。
紧接着,一个带着金属质感的电子合成音,在整个地下指挥中心轰然响起。
“指令代号:海王星。发往太平洋舰队。”
“俄亥俄级核潜艇SSbN-732,即刻下潜至两百米,航向关岛基地。”
这平铺直叙的语音播报,像是一把冰冷的钢刀,直直捅进了在场所有美国高官的心脏。
指挥室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上将的手剧烈地哆嗦了一下。
“啪嚓!”
手里的咖啡杯直接滑落,砸在厚重的羊毛地毯上,摔得粉碎。
褐色的咖啡溅上了他锃亮的皮鞋,他却像石化了一样毫无反应。
中情局长双腿一软,直接瘫靠在会议桌边缘。
他大张着嘴,仿佛被人扼住了喉咙,发不出一丝声音。
“他们……他们破解了?”
一名参谋颤抖着举起手,指着那台还在冒着热气的机械密码机。
“那是八百万组物理齿轮啊!怎么可能在半分钟内被解开?!”
恐惧,一种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恐惧,瞬间吞没了这群超级大国的主宰者。
他们终于意识到一个残酷的事实。
只要用通电的东西,在这个华人军阀面前,就是不穿衣服裸奔。
不管你套上多少层铁壳子,在星耀那恐怖的算力面前,全是一堆透明的玻璃。
“拔掉它!快拔掉电源!”
上将如梦初醒,歇斯底里地嘶吼起来。
他像头发疯的野狗,冲到那台密码机前,徒手去扯墙上的粗大电缆。
“把所有的电台和天线全砸了!绝不能让他再听见我们的声音!”
火花四溅,电缆被强行拽断。
防空洞内的应急灯闪烁了几下,陷入了昏暗。
这群站在世界权力巅峰的政客和将军,此刻只能靠着物理砸毁机器,来掩饰内心的极度恐慌。
……
香江,太平山顶书房。
陆景耀听着监听器里传来的砸机器声和绝望的咒骂,嘴角扬起一抹冷嘲。
他将手里燃尽的雪茄按进烟灰缸里,随手拍了拍袖口。
林婉清推了推金丝眼镜,看着大屏幕上接连变黑的北美通讯节点。
她踩着高跟鞋走到书桌旁,嘴角勾起冷笑。
“景耀,五角大楼彻底成瞎子了。”
陆景耀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叶。
茶香袅袅,他低头抿了一口,神色淡然得没有一丝波澜。
“光瞎还不够,去,接管跨国电话线,我要做全世界的接线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