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晤士报》、《华盛顿邮报》、《费加罗报》。
全世界上百家主流媒体的头版,在今天早晨,全换成了同一种颜色。
黑底,金图。
一柄交叉的刀剑与齿轮,明晃晃地印在月球静海的边缘。
那张高清的天文望远镜截图,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碎了西方世界的骄傲。
麻省理工学院,天文观测台。
老教授史密斯瘫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他那副厚重的老花镜掉在脚边,镜片摔出了七八道裂纹。
“物理学……不存在了。”
他捂着发闷的胸口,看着头顶的天文望远镜,眼神空洞得像一具行尸走肉。
这不是科幻小说。
那座用特种反光材料拼成的东方图腾,只要找准角度,连普通的天文爱好者都能看清。
白宫新闻发布厅里,闪光灯亮得像是在打雷。
新闻发言人抓着讲台边缘,指关节死死绷着,骨节泛白。
“各位,NASA已经给出了最权威的解释。”
他咽了口发干的唾沫,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这绝对不是什么人造物,更不是远东那个财阀的标志。”
发言人指着背后的大屏幕,硬着头皮胡扯。
“这只是罕见的太阳风暴折射现象,加上月球表面硅酸盐的特殊光学错觉。”
台下的记者们窃窃私语,有人信了,有人在飞快做笔记。
只要官方咬死不认,大英帝国和美利坚的体面就还能勉强兜住。
“美利坚的航天技术依然是世界第一,阿波罗计划牢不可破。”
发言人擦了一把冷汗,准备赶紧结束这场备受煎熬的答记者问。
大洋彼岸。
香江,星耀大厦。
邵逸夫坐在导播室的真皮椅里,看着监视器里的白宫直播。
他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丝袜奶茶,乐得直拍大腿。
“光学错觉?”
邵逸夫嗤笑一声,把奶茶杯重重磕在桌面上。
“这帮洋鬼子,死鸭子嘴硬的本事倒是一流。”
他站起身,走到主控台前,大手一挥。
“切信号!”
技术主管双手在机械键盘上飞速敲击。
“邵总,全频段覆盖已就绪,欧美各大电视网的后门已经打开。”
“放!”
邵逸夫咧开嘴,眼里闪着痛打落水狗的兴奋。
“给这帮没见过世面的白皮猪,放点咱们的高清纪录片!”
纽约,时代广场。
巨大的户外电子屏幕上,白宫发言人的脸突然扭曲。
“滋啦”一声电流爆鸣。
画面瞬间被切断,变成了一片深邃到让人窒息的纯黑色。
几秒钟后,第一视角的高清画面亮起。
没有大气层的干扰,宇宙深处的星辰清晰得仿佛触手可及。
镜头缓缓下移,对准了坑坑洼洼的灰白色月壤。
一条粗壮的机械臂从屏幕边缘探出,带着冷硬的金属质感。
它稳稳地抓着那块六边形的折射阵列,狠狠砸进月球表面。
“咔哒。”
机械咬合声在寂静的太空中本无声,但转播字幕却贴心地打上了拟声词。
紧接着,阵列像一朵钢铁巨花,层层绽放。
那交叉的刀剑与齿轮,在太阳光的直射下,爆发出刺目的金芒。
镜头甚至还调皮地拉近了一个特写。
支架的底部,用标准的英文刻着一行小字:
“星耀制造,谢绝参观。”
时代广场上,几万名驻足观看的美国人,集体失声。
手里的热狗掉在地上,滚了一身芥末酱。
刚才还在开发布会的白宫发言人,回过头看着大屏幕上的画面。
他张着嘴,像一条搁浅的死鱼,半个字也吐不出来了。
打脸。
响亮到震碎耳膜的隔空打脸。
什么光学错觉,什么气象异常。
人家直接把第一视角的“施工录像”贴在你脸上播放!
白宫椭圆形办公室内。
“砰!”
美国总统手里的咖啡杯狠狠砸在墙上,四分五裂。
“法克!关掉它!马上切断所有的电视信号!”
他揪着中情局长的衣领,像头暴怒的野兽般咆哮。
局长吓得浑身发抖,冷汗浸透了衬衫。
“总统先生,做不到。他们的信号覆盖了我们的中继卫星。”
“除非拉闸切断整个东海岸的市电,否则根本停不下来。”
香江,星耀金融大厅。
方进新光着膀子,把衬衫甩在椅背上。
他一脚踩着交易台,破锣嗓子在大厅里疯狂回荡。
“波音!洛克希德!麦道!”
他指着大屏幕上那几排代表美国军工航天的股票代码。
“全给老子做空!砸穿他们的底裤!”
方进新抓起一把交易单,狠狠砸向半空。
纸片像雪花一样飘落。
“连个猴子都送不上天的废物公司,凭什么值这么多钱!”
他红着眼珠子,盯着那断崖式下跌的绿色曲线。
“抛!把他们昨天护盘的资金,全给我埋在马里亚纳海沟里!”
操盘手们手指敲得飞快,键盘声震天响。
“方总,洛克希德触发熔断机制了!”
“波音市值蒸发了二十个亿!华尔街的散户正在踩踏式出逃!”
方进新灌了一大口凉水,抹了把下巴上的水渍。
“熔断?拔了网线也没用。”
他冷笑连连。
桌上的红色专线响了,是华尔街的一位财阀大佬打来的求饶电话。
方进新接起听筒,听了两句。
直接一把扯断了电话线。
“求饶?留着去教堂里求上帝吧,咱们这儿是屠宰场。”
他转过头,看着满屏的惨绿,大口喘着粗气。
“老板把月亮都占了,这帮造破飞机的洋行,以后只能去造拖拉机。”
太平山顶,陆家庄园。
落地窗外的阳光有些刺眼,海风卷着几片落叶打在玻璃上。
陆景耀靠在紫檀木太师椅里,修长的手指把玩着一枚金币。
林婉清踩着轻软的步子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剪报。
她今天换了件月白色的高领毛衣,透着股清冷的高级感。
“景耀,西方科学界今天算是彻底自闭了。”
她把剪报放在桌上,嘴角挂着压不住的笑意。
“哈佛物理系的三个泰斗联名发了辞职信。”
“他们说自己教了半辈子的空气动力学,在星耀的固体火箭面前,就像是一本童话书。”
“整个欧洲的天文台,今天全都挂了免战牌,关门闭户。”
陆景耀端起桌上的温茶,轻轻撇了撇浮叶。
“傲慢的人,只有被打断了骨头,才会学会敬畏。”
他喝了一口茶,神色平淡。
“他们以前靠着几本破教材垄断知识。”
“现在发现教材是错的,信仰塌了,自然就闭嘴了。”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皮鞋敲击声。
海因里希连门都顾不上敲,直接推门闯了进来。
这德国老头顶着个鸡窝头,白大褂上全是黑灰色的铅笔印子。
但他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却透着一股走火入魔般的狂热。
他手里死死抱着一卷巨大的蓝图。
海因里希拿着最新的图纸走进书房,眼神狂热:“陆先生,登月只是证明推力。我们的下一批火箭外壳已经浇筑完毕,内部空间足够大。”
陆景耀没有急着接图纸。
他慢条斯理地从衣兜里摸出打火机,“咔哒”一声点燃了一根雪茄。
辛辣的烟雾飘散开来,模糊了他刀削斧凿般的面庞。
他转过头,深邃的目光越过落地窗,落在了墙上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图上。
这颗蓝色的星球,早就被他划满了属于星耀的红线。
陆景耀看着世界地图:“既然空间够大,就把房子盖到天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