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盛顿,五角大楼地下深处。
红色的警报灯疯狂旋转,把防空洞映得像个血腥的屠宰场。
雷达屏幕上,那道代表星耀火箭的白色亮线,已经彻底挣脱了地球引力的束缚。
它没有像往常的卫星那样在近地轨道绕圈。
而是在漆黑的宇宙背景里,画出了一道笔直的抛物线。
这根线的尽头,直指三十八万公里外的月球!
“法克!那不是卫星!那是登月舱!”
美国总统双眼布满血丝,像头被激怒的野猪般扑向控制台。
他一把揪住中情局长的衣领,唾沫星子乱飞。
“那个在香江占山为王的黄皮暴发户,他要去登月?!”
总统的嗓子都喊劈了,手背上青筋暴起。
中情局长被勒得喘不过气,脸色涨得紫红,连连咳嗽。
旁边,五角大楼的四星上将咽了口干涩的唾沫。
他看着手里刚送来的分析报告,声音抖得像筛糠。
“总统先生,测算结果出来了。”
“这枚固体火箭的载荷和逃逸速度,完全符合登月标准。”
“砰!”
总统狠狠一拳砸在防弹玻璃桌上。
他一把抓起红色的直通保密电话,手指疯狂拨动拨号盘。
“给我接NASA!让阿波罗计划的负责人马上滚过来接电话!”
电话那头,NASA局长正盯着乱作一团的实验室,满头大汗。
“听着!”
总统的咆哮声从听筒里炸开,震得局长耳膜生疼。
“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立刻把我们的火箭推上发射架!”
“美利坚必须是第一个踏上月球的国家!”
NASA局长差点急哭了。
“总统阁下,我们的‘土星’液氧火箭还在测试阶段啊!”
他绝望地看着窗外那枚还在漏着白气的庞然大物。
“加注燃料至少需要三天!”
“而且引擎的燃烧室极不稳定,现在强行发射就是送死!”
“我不管!那就去送死!”
总统声嘶力竭地嘶吼,扯松了脖子上的领带。
“大英帝国在海战里丢了脸,我们决不能在太空里被华人踩在脚底下!”
大洋彼岸,香江荃湾。
地下百米的星耀航天控制大厅内,气氛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几百个技术员屏住呼吸,死死盯着中央那块巨大的绿色荧光屏。
屏幕上,一串串白色的代码像瀑布一样飞速滚动。
“二次点火准备!姿态角调整中!”
张教授双手在机械键盘上翻飞,几乎敲出残影。
“星耀一号芯片算力满载,轨道偏角修正完毕!”
冰冷的数字指令通过地面微波基站,瞬间传导至遥远的太空。
漆黑的深空中,星耀火箭的尾部猛地喷出一股幽蓝色的等离子尾焰。
它像一条灵活的游龙,在真空中拉出一个完美的弧度。
精准无误地切入了月球轨道。
“进了!切入完美!没有一丝误差!”
张教授猛地站起身,一把扯掉头上的防静电帽。
他吼得嗓子都破了音,眼角泛起激动的泪花。
控制台旁,海因里希手里端着一杯刚冲好的黑咖啡。
他死死盯着屏幕上那条平滑的变轨曲线,眼珠子都快瞪脱窗了。
这在西方航天界,需要几十个顶尖数学家算上一个月的海量数据。
那块只有指甲盖大小的芯片,居然在零点几秒内就处理得干干净净!
海因里希浑身一颤,像是触了电。
“上帝啊……这是奇迹,是机械的神迹!”
他激动得双手乱舞。
“啪嗒”一声。
手里的陶瓷杯直接砸在地板上,褐色的汁水溅了一地。
这老头毫不在意,像个疯子一样又哭又笑。
“美国人那些笨重的液体燃料火箭,在这个芯片面前,简直就像中世纪的火铳一样可笑!”
二楼的防弹玻璃后,是一间宽敞舒适的休息室。
陆景耀深陷在柔软的真皮沙发里。
他长腿交叠,姿态闲适。
仿佛楼下那场足以改变人类历史的壮举,只是一场无聊的黑白默片。
他慢条斯理地从西装内兜里摸出一把银色的雪茄剪。
“咔嚓。”
古巴雪茄的顶端被干脆利落地剪下。
林婉清踩着高跟鞋走过来,贴心地递上那枚纯银防风打火机。
她今天穿了件墨绿色的丝绒旗袍,身段婀娜。
“景耀,听风者刚截获了华盛顿的密电。”
林婉清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抹讥嘲。
“白宫急眼了,逼着NASA强行点火发射。”
“结果他们的液氧罐在发射架上发生泄漏。”
“还没离地就炸了,烧焦了半个卡纳维拉尔角。”
陆景耀把雪茄叼在嘴里,“咔哒”一声弹开打火机。
幽蓝的火苗蹿起,映亮了他刀削斧凿般的冷硬侧脸。
他深吸了一口,吐出浓郁的青白烟雾。
“意料之中。”
陆景耀掸了掸烟灰,声音平淡如水。
“科技这东西,差一代就是降维打击。”
“他们想靠蛮力追上硅基算力,这辈子都没戏。”
李超人从楼下控制大厅急匆匆地跑了上来。
他西装外套都脱了,衬衫后背湿了一大片。
这位平日里精于算计的商人,此刻兴奋得像个没见过世面的毛头小子。
他趴在休息室的玻璃上,死死盯着大屏幕。
屏幕上,星耀登月舱已经成功分离。
伴随着反推火箭的减速,画面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那是月球表面。
坑坑洼洼的环形山在黑白镜头下展露无遗。
陨石坑的阴影在光线的照射下,拉得极长。
李超人擦了把额头上的热汗,眼珠子都不会转了。
“老板,落……落地了!”
他声音打着颤,手指发抖地指着屏幕。
“咱们的铁罐子,真砸到月亮上去了!”
这是真真切切的视觉冲击。
把属于华人的造物,扔到了三十八万公里外的另一个星球上。
陆景耀端起桌上的冷茶,轻轻抿了一口。
“大惊小怪。”
他靠回沙发里,翘着腿,一副理所当然的做派。
大国的太空梦,被他用这种最不讲理的方式,直接按死在了起跑线上。
从此以后,头顶这片天,就是他星耀的后花园。
李超人咽了口干涩的唾沫,转过头。
他看着大屏幕上那片模糊却又真实的月球表面,脑子里还在嗡嗡作响。
李超人看着大屏幕上模糊的月球表面,咽了口唾沫:“老板,探测器落地了。咱们的徽章怎么弄上去?”
陆景耀吐出烟圈,语气平淡:“让机械臂把反光板撑开。我要他们拿望远镜看月亮时,一眼就能认出是谁的地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