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建第一座属于我们的核电站。”
陆景耀低沉的嗓音在清算大厅里回荡。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像是一把大铁锤,狠狠砸在李超人的天灵盖上。
“核……核电站?!”
李超人眼珠子差点弹出来,金丝眼镜顺着鼻梁骨往下滑。
他猛地吞了口干涩的唾沫,连连摆手。
“老板,那玩意儿是造原子弹用的啊!”
“要是稍微漏点气,整个香江几百万人连骨灰都剩不下!”
在这个五十年代初。
美苏两国的核物理学家,全在疯了一样研究怎么把蘑菇云造得更大。
拿核裂变来烧开水发电?简直是天方夜谭。
“砰。”
陆景耀随手把纯银打火机扔在桌上,金属脆响打断了李超人的慌乱。
“谁告诉你核能只能用来杀人?”
他靠进沙发里,眼神透着一股俯瞰时代的傲慢。
“去地堡,把埃米尔博士请上来。”
十分钟后。
埃米尔穿着皱巴巴的白大褂,顶着鸡窝头冲进办公室。
听完陆景耀的疯狂构想,这位前曼哈顿计划的核心骨干,直接僵成了石雕。
“商用高级裂变发电堆?”
老头子的嘴皮子直哆嗦,看陆景耀的眼神像在看一个疯子。
“陆先生,理论上虽然可行,但这需要恐怖的特种钢材,还有绝对安全的防爆控制舱!”
“白宫那些政客连一美分都不肯批给这种民用项目,他们只想要武器!”
陆景耀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白宫不给的钱,我给。”
他指着远处茫茫的海面,语气霸道得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我给你划一座独立无人岛,你要什么材料,星耀重工就给你搓什么材料。”
“要钱,楼下金库里的黄金随便你烧。”
陆景耀转过头,深邃的黑眸死死盯住埃米尔。
“我只要一个结果,绝对安全,源源不断的电。”
埃米尔浑身一颤。
对于一个纯粹的核物理学家来说,这简直是无法拒绝的终极诱惑。
“半年!给我半年时间!”
老头子红着眼眶,猛地一拍大腿,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
“只要材料管够,我把上帝的火种给您偷下来!”
接下来的几个月,香江外海的一座荒岛,彻底成了地图上的禁区。
三万名星耀基建的铁血工人,签了最高级别的保密协议。
他们吃住全在岛上,实行惨无人道的三班倒。
一船船特种防辐射水泥被运上岸。
星耀重工日夜不停,浇筑出一个厚达五米的巨型铅化防爆安全壳。
大洋彼岸的西方侦察机想来偷拍,还没靠近就被星耀的防空导弹直接逼退。
钱像水一样撒出去。
但方进新拿着全球养老金计划圈来的海量现金,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砸!给老子往死里砸!”
方进新光着膀子在财务室里狂笑。
“拿老百姓的养老钱盖咱们的核电站,这买卖赚翻了!”
秋去冬来,香江的电力缺口越来越大。
港督府偷偷在背地里看笑话,就等着星耀的工厂因为断电而全面停摆。
然而,他们等来的,是一场震撼全球的科技降维碾压。
深夜,无人岛核电站,主控大厅。
空气里弥漫着防锈油的独特味道。
一面占据了整面墙的电子显示屏上,无数个绿色指示灯正疯狂闪烁。
埃米尔博士站在主控台前,双手戴着绝缘手套。
他那张布满老年斑的脸上,汗水混着眼泪往下淌。
“冷却回路正常!”
“控制棒拔出!反应堆进入临界状态!”
技术员们的嘶吼声此起彼伏,气氛紧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陆景耀站在二楼的防弹玻璃后,手里夹着一根未点燃的雪茄。
他静静地俯视着下方那台被特种钢死死包裹的反应堆。
“嗡——!”
一阵低沉到让人心脏发麻的频段震动,顺着地底深处传导上来。
那是原子核在束缚中分裂,释放出恐怖热能的巨兽咆哮!
几千度的高温瞬间将循环水烧成高压蒸汽,狠狠推动着巨型汽轮机疯狂旋转。
“输出功率突破峰值!电网并入准备!”
埃米尔扯着嗓子大喊,猛地拉下了那根红色的总闸刀。
“合闸!”
“咔哒。”
沉闷的机械咬合声响起。
同一时间,香江九龙半岛。
原本因为限电而昏暗的街道,路灯突然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下一秒。
“唰——!”
整座城市,宛如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瞬间点亮!
从深水埗的公屋,到中环的摩天大楼。
璀璨的灯光毫无阻碍地撕碎了黑夜,把维多利亚港映得犹如白昼。
星耀重工停滞了半天的流水线,伴随着充沛到溢出的强劲电流,再次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埃米尔看着屏幕上那条平稳运行的绿色电波,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金属地板上。
这位白发苍苍的科学家老泪纵横,双手死死捂住脸颊。
“上帝啊……它没有爆炸,它在造福人类!”
他哭得像个孩子,声音里满是科技信徒的狂热。
“这才是真理的力量!不是毁灭,是无尽的生机!”
陆景耀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他用纯银打火机点燃雪茄,吐出一口浓郁的青烟。
“真理的火种,只有握在咱们自己手里,才叫光明。”
他转身走向电梯,皮靴踩在钢板上,哒哒作响。
第二天一早,星耀的动作快得让整个亚洲措手不及。
方进新拎着公文包,直接踹开了星耀金融中心的会议室大门。
里面坐着几个东南亚国家的商务特使,还有台湾和南韩的买办。
“诸位,昨晚香江的灯光秀,好看吗?”
方进新大剌剌地拉开椅子坐下,把一叠合同摔在桌上。
“星耀核电站一期工程正式并网,电量多得我们自己根本用不完。”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活像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霸。
“海底输电电缆已经铺到了你们的家门口。”
“想买电?可以。”
几个特使面面相觑,咽了口唾沫。
“方先生,价格怎么算?”
南韩代表搓着手,小心翼翼地问。
“简单。”方进新靠在椅背上,脚翘到桌沿。
“按你们国内煤电价格的三倍收。”
“而且,电费结算,只认星耀币。”
“三倍?!”
泰国特使急眼了,猛地站起来。
“这简直是明抢!我们自己烧煤发电也用不了这么多钱!”
“嫌贵?那你们继续烧煤去吧。”
方进新冷嗤一声,翻了个白眼。
“前提是,你们得有船能从澳洲把煤炭运回来。”
“忘了告诉你们,老包的舰队刚把几条主航道给‘安全封锁’了。”
几个代表瞬间面如死灰,瘫坐在椅子上。
航运被掐死,原油被星耀垄断。
现在连最高效的清洁能源,也被人家用核技术降维打击了。
不买星耀的高价电,他们的工厂就得彻底瘫痪。
沙沙的签字声在会议室里响起。
每一笔落下,都代表着这些国家把最后一点能源主权,乖乖交到了星耀的裤腰带上。
方进新拿着签好字的霸王条款,兴奋地冲回了山顶庄园。
“老板!全拿下了!”
他破锣般的嗓门在走廊里回荡。
“周边几个国家的电网,现在全靠咱们施舍!”
“只要您在总控室里按个钮,他们的首都今晚就得抹黑!”
陆景耀正坐在书房里,修剪着一盆名贵的罗汉松。
“咔嚓”一声,一根多余的枝条掉在泥土里。
“这就叫钝刀子割肉。”
他放下剪刀,拿过热毛巾擦了擦手,眼神幽深。
“卖油是一锤子买卖,卖电,那是世世代代趴在他们身上吸血。”
这场清洁能源的降维割肉,彻底摧毁了西方在远东残存的最后一点骄傲。
欧美媒体看着星耀集团如此无孔不入、无法战胜的恐怖统治力,集体陷入了绝望的哀鸣。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推开。
林婉清踩着高跟鞋,手里拿着一本刚空运过来的《时代周刊》英文原本,快步走了进来。
她的表情有些古怪,似笑非笑。
林婉清拿着杂志走进来:“景耀,西方列强给你起了一个新的封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