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坐上了这个位置,大英帝国当年签的那些租借条约,也该作废了。”
陆景耀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违逆的冷硬。
新港督爱德华站在太师椅旁,只觉得后脊梁骨窜上一股邪火般的寒意。
他那张满是褶子的白人老脸,瞬间失去了血色。
“陆先生,这……这可是动摇帝国法统的红线啊。”
爱德华咽了口干涩的唾沫,腿肚子有些转筋。
“伦敦那边一旦查下来,这是彻头彻尾的叛国罪,他们会派人来绞死我的!”
陆景耀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把玩着那枚纯银打火机。
“咔哒,咔哒。”
金属开合的脆响,在宽阔的书房里有节奏地回荡。
“伦敦?”
他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抹不加掩饰的嘲弄。
“他们的英镑在国际市场上被我砸成了草纸,外汇储备连买煤炭都不够。”
“你指望一群坐在漏水古堡里挨冻的老头,跨过半个地球来绞死你?”
陆景耀抬起眼皮,那双深邃如渊的黑眸死死盯住爱德华。
“我给你两个选择。”
“要么,签了废除条约的文件,拿着我给的安家费去瑞士当富豪。”
“要么,我现在就让铁胆把你装进麻袋,沉进外面的维多利亚港。”
空气仿佛在一瞬间被抽干,压抑得让人窒息。
爱德华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高挺的鼻梁往下淌,“啪嗒”一声砸在地毯上。
他曾经是个破产的落魄男爵,是星耀的钱把他生生砸上了这个总督的位置。
骨子里的贪婪,终究战胜了那点可怜的帝国荣誉感。
“我签!”
爱德华咬紧牙关,像条忠犬般猛地低下了头。
“明天一早,我就召开港府高层会议,把法理程序走完!”
陆景耀满意地点点头,随手将一根古巴雪茄丢在桌上。
“懂事。滚去办事吧。”
……
次日清晨,中环港督府。
宽敞的联合会议室内,几十名英国高级官员正襟危坐。
空气里弥漫着红茶和劣质烟草混合的味道。
爱德华穿着笔挺的总督制服,站在最前方的演讲台后。
他清了清嗓子,手里捏着一份薄薄的红头文件。
“先生们,今天召集大家来,是为了一项重大的市政开发决议。”
爱德华扫视了一圈台下,眼神渐渐变得阴冷。
“为了解决长期以来的历史遗留问题,并推动本港基建的全面现代化。”
“总督府决定,以‘市政特许开发’的名义,进行土地产权的终极转让。”
底下的官员们面面相觑,没听懂这位新督爷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爱德华深吸一口气,提高音量,大声宣读。
“我们将把九龙、新界及周边二百三十五个附属岛屿的永久所有权与管理权。”
“连同该区域内的绝对免税特权,一并打包转让给星耀集团。”
“转让费,一元港币。”
轰!
这几句话犹如一颗重磅炸弹,直接在会议室里炸起千层巨浪。
“一元港币?!你疯了吗!”
皇家测量局局长汉密尔顿猛地踹开椅子,像头被激怒的公牛般跳了起来。
“这是大英帝国打下来的神圣领土!你怎么敢拿它去送人情!”
他指着爱德华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唾沫星子乱飞。
“这是丧权辱国!这是赤裸裸的叛国交易!”
“我要立刻向伦敦内阁发电报,弹劾你这个疯子!”
几个死硬派的英国官员也纷纷站起,大声附和着叫骂。
会议室里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爱德华脸色微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就在这时。
“砰——!”
会议室那两扇厚重的橡木大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一脚踹开。
震耳欲聋的巨响,瞬间压住了所有的叫骂声。
赵铁胆穿着黑色战术背心,扛着一把大口径的雷明顿霰弹枪。
他大摇大摆地跨进门槛,嘴里还斜叼着半截没点燃的雪茄。
身后,两列全副武装的星耀pmc老兵如狼似虎地涌入,瞬间封锁了所有出口。
“谁在这儿号丧呢?”
赵铁胆冷着脸,大步流星地走到汉密尔顿面前。
汉密尔顿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刚才的嚣张气焰瞬间灭了一大半。
“你……你们擅闯政府重地!来人,叫宪兵!”
“叫你老母。”
赵铁胆反手抡起沉重的实木枪托,带着呼啸的恶风。
狠狠砸在汉密尔顿的后脑勺上。
“咔嚓!”
骨裂声清脆刺耳。
这位不可一世的测量局长连惨叫都没发出来,两眼一翻,直挺挺地砸倒在红木桌上。
鲜血顺着他的额头淌下来,染红了一大片文件。
全场死寂。
那些刚才还义愤填膺的英国官员,此刻全都吓得缩回了椅子里。
他们死死捂着嘴巴,连大气都不敢喘。
赵铁胆一脚踩在汉密尔顿的后背上,目光凶残地扫视全场。
“我们老板花一块钱买块破地,那是给你们港督府面子。”
他拉动枪栓,“咔啦”一声脆响,惊得几个人浑身一哆嗦。
“谁还有意见?站出来,老子亲自给他松松骨头。”
没人敢接茬,会议室里静得只能听见粗重的喘息声。
在枪杆子和绝对暴力的碾压下,所谓的法理和帝国尊严,连个屁都不如。
爱德华抹了一把额头上的虚汗,抓起桌上的总督钢印。
他在印泥上狠狠按了一下,对准那份转让协议的落款处。
“啪!”
鲜红的印记落下。
一百多年的殖民租借条约,在这一刻,彻底化作了一堆无用的废纸。
……
下午,太平山顶,陆家庄园。
阳光穿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在地毯上拉出斑驳的光影。
爱德华像个邀功的狗腿子,双手捧着那份刚出炉的永久地契,谄媚地放在书桌上。
“陆先生,一切都办妥了,法理程序走得天衣无缝。”
陆景耀坐在太师椅里,指尖夹着雪茄,淡淡地吐出一口青烟。
“干得不错。”
他没有去看那份文件,只是微微扬了扬下巴。
“去找方进新,把你的尾款结了。”
爱德华如蒙大赦,连连鞠躬,满脸堆笑地退出了书房。
李超人站在一旁,看着门关上,立刻一个箭步冲到书桌前。
他双手颤抖着拿起那份地契,金丝眼镜后的双眼布满了狂热的血丝。
“老板!这可是永久产权和绝对免税权啊!”
李超人激动得嗓音都在打飘,指着文件上的钢印。
“这意味着,咱们在这片土地上盖楼、修路、建厂,再也不需要向港府交一分钱的税!”
他攥着地契,手抖得像是在抽风。
“连带周边两百多个岛屿和海域,全被打包进来了。”
“咱们就算把九龙拆了,建一座纯钢的军事堡垒,英国人连个不字都不能说!”
在商人的眼里,这根本不是一张纸。
这是一座永远挖不完的超级金矿!
“有了这个,咱们星耀的基建再无阻碍,整个香江的每一寸地皮,都随您捏扁搓圆!”
李超人兴奋得在屋里来回踱步,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起新的造城计划。
香江,从物理到法理,完完全全、彻彻底底,改姓了陆。
陆景耀看着激动得快要跳起来的李超人,嘴角勾起一抹从容的笑意。
他伸手,从李超人手里抽过那份价值连城的地契。
就像是拿过一张街边超市的购物小票一样随意。
陆景耀拉开抽屉。
“当啷。”
他把地契扔了进去,随手关上抽屉。
对于一个拥有全球能源阀门和两百吨黄金的财阀主宰来说,一块地皮的归属,早就是板上钉钉的必然。
这只不过是补个微不足道的手续罢了。
他转过头,深邃的目光看向一直安静站在书架旁的张教授。
老教授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白大褂,怀里死死抱着一个黑色的恒温密码箱。
那箱子上贴着最高级别的防静电封条,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科技冷感。
陆景耀将地契随手扔进抽屉,转头看向满脸狂热的张教授:“土地游戏已经封顶了,张教授,你们实验室里那个划时代的硅基玩具,可以拿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