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极拳宗师在半空中被打成了马蜂窝,像破麻袋一样重重砸在门框上。赵铁胆吹了吹枪口的硝烟,嘲讽道:“时代变了,老家伙。”
门缝后,死一般的寂静。
马宗师残破的尸体顺着朱红色的门板缓缓滑落。
殷红的鲜血像蜿蜒的小蛇,顺着门缝流进了院子里。
何家主死死捂着嘴巴,喉咙里发出漏风般的倒抽气声。
他最引以为傲的底牌,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就被喷子轰成了渣。
“哐当!”
不知道是哪个堂主,第一个扔掉了手里发抖的砍刀。
紧接着,兵器落地的脆响连成一片。
门外那些残存的帮派打手,彻底被现代火器吓破了胆。
他们丢盔弃甲,抱着脑袋跪伏在血水里,连大气都不敢喘。
门外,赵铁胆随手把发烫的霰弹枪扔给旁边的兄弟。
他往后退了两步,冲着身后招了招手。
“用c4太慢了,直接上大鱼。”
两名特战老兵迅速上前,熟练地架起一门六十毫米口径的轻型迫击炮。
炮口微微下调,直接对准了那扇象征着何家百年基业的包铜大门。
“放!”
“嗵!”
一发高爆榴弹拖着橘红色的尾焰脱膛而出。
“轰隆——!”
震天动地的爆炸声在何家大院门前炸响。
足足有半尺厚的实木大门,犹如纸糊的一般,瞬间被炸得四分五裂。
漫天飞舞的燃烧木块和滚烫的铜钉,劈头盖脸地砸进院子里。
几个躲闪不及的何家子弟被气浪当场掀翻,捂着脸凄厉地惨叫。
浓烈的硝烟还未散去。
五十双战术军靴,踩着燃烧的废墟残骸,整齐划一地踏入大院。
五十把汤姆逊冲锋枪的黑洞洞枪口,死死锁定了院子里所有喘气的人。
“别开枪!我们投降!”
何家主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冰冷的石板上。
他那件名贵的真丝唐装上落满了黑灰。
一股难闻的骚臭味顺着他的裤管蔓延开来。
这位盘踞濠江数十年的旧赌阀,竟然当着全家老小的面,被吓得尿了裤子。
他哆嗦着往前爬了两步,膝盖泡在马宗师留下的血泊里,浑然不觉。
“好汉饶命!求陆老板高抬贵手!”
何家主把头磕得砰砰直响,额头瞬间磕出了血印。
他现在哪里还有半点之前在顶层包厢里叫嚣的狂妄?
在绝对的重火力碾压面前,所谓的江湖规矩就是个连屁都不如的笑话。
赵铁胆大步流星地穿过人群。
他一脚踢开挡路的碎木头,大剌剌地走到院子正中央。
那张刀疤脸在硝烟的映衬下,透着一股不讲理的土匪气。
“老东西,刚才不是喊着要把我们剁成肉酱喂狗吗?”
何家主吓得浑身一哆嗦,反手就给了自己两个响亮的大嘴巴。
“是我有眼无珠!是我瞎了狗眼!”
“陆老板是过江真龙,我这小泥鳅哪敢跟他老人家作对!”
他转过头,冲着身后吓傻的管家疯狂怒吼。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把保险柜里的东西拿出来!”
管家连滚带爬地冲进内堂。
不到两分钟。
一个精美的紫檀木匣子,被恭恭敬敬地举过头顶,递到了赵铁胆面前。
何家主跪在地上,双手捧着匣子,心都在滴血。
“这位爷,这是濠江新花园赌场的全部地契。”
“还有总督府签发的永久博彩牌照,连同转让协议我都签好字了!”
“我何某人今天认栽,这些全部奉送给星耀集团!”
“只求您大发慈悲,留我们何家一条活路!”
赵铁胆单手接过匣子,随手翻开看了两眼。
上面白纸黑字,盖着各种印章,确实是真家伙。
他嗤笑一声,把匣子扔给身后的老兵。
“算你这老骨头识相。”
这场争夺濠江霸权的血拼,星耀连一个兄弟都没伤,就以最残暴的姿态接管了核心资产。
那些站在周围的帮派堂主们,个个低垂着脑袋,面如死灰。
他们知道,濠江的天,今晚彻底变了。
旧时代的刀光剑影,在星耀的冲锋枪面前,已经被彻底扫进了历史的垃圾堆。
赵铁胆径直走到大堂屋檐下,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他从战术背心口袋里摸出一根压扁的香烟,凑在旁边燃烧的木块上点燃。
深吸了一口,吐出浓浓的青烟。
就在何家主以为破财免灾,终于能保住一条老命的时候。
一直沉默不语的沈飞,犹如一抹没有温度的幽影,悄无声息地走了出来。
沈飞手里倒提着那把三棱军刺。
暗红色的血液顺着锋利的血槽,一滴一滴地砸在青石板上。
清脆的滴水声,在寂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阴森。
沈飞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何家主,眼底没有一丝人类的情感。
赵铁胆坐在何家的太师椅上,沈飞提着滴血的军刺走到何家主面前,阴森森地开口:“牌照我们收了,现在来谈谈‘山下黄金’的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