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军司令咽了口唾沫,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战栗:“总督阁下!我们的三艘巡逻艇……被星耀的商船当成靶子全炸沉了!”
葛量洪手里的咖啡杯“啪”地滑落,摔得粉碎。
褐色液体溅脏了昂贵的波斯地毯。
站在一旁的海军少将双眼赤红,猛地一拳砸在实木办公桌上。
“耻辱!这是大英帝国皇家海军建军以来的奇耻大辱!”
厚重的橡木桌面被砸出一道深深的裂纹。
“总督阁下,我要求立刻出动启德机场的轰炸机中队!”
少将像一头发疯的野兽,唾沫星子乱飞。
“把星耀的重工基地夷为平地!把陆景耀那个暴徒送上军事法庭绞死!”
葛量洪脸色惨白,正准备抓起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下达军令。
“砰!”
办公室的实木大门再次被人粗暴地撞开。
港府新闻处处长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手里死死攥着一份当天的《泰晤士报》海外加印版。
“总督……打不得啊!咱们被陆景耀倒打一耙了!”
处长哆嗦着展开报纸,几张清晰的黑白照片直接怼到了两人脸上。
与此同时,全球各大通讯社的电传机都在疯狂吐纸。
路透社、美联社、法新社。
所有顶级国际媒体的头版,全被一段触目惊心的海战录像带截图霸占。
照片上,三艘没有悬挂任何国旗的灰色武装小艇,正横在公海航道上。
炮口嚣张地对准了挂着免检旗帜的无武装货轮。
紧接着,货轮为了“自保”,被迫进行惨烈的防卫反击。
原来,英军舰长为了掩人耳目,在拦截商船前特意降下了米字旗。
他们想干不知鬼不觉的黑吃黑,避免落下军事封锁平民的口实。
结果这阴险的一招,现在成了套在英国人自己脖子上的绞索!
星耀传媒向全球发出的通电声明,字字诛心。
“我方合法商船在公海遭遇不明海盗袭击,为保卫皇家财产,被迫进行正当防卫。”
“强烈谴责公海海盗的恐怖主义行径!呼吁国际社会严惩!”
葛量洪看着报纸上的通告,两眼一黑,跌坐在宽大的老板椅里。
完了。
彻底完了。
海军少将还不甘心地梗着脖子怒吼。
“什么海盗!那明明是我们的现役巡逻艇!我们的士兵还在海里泡着!”
葛量洪猛地抓起桌上的纯铜烟灰缸,狠狠砸在少将的脚边。
“蠢货!你难道要向全世界宣布,皇家海军伪装成海盗去打劫平民商船吗?”
“你难道要承认,三艘正规军舰,被一艘拉煤的破货轮给撞成了废铁!”
这番连珠炮般的质问,像一盆掺了冰渣的凉水,瞬间浇灭了少将的狂怒。
大英帝国的脸面,丢不起这个人!
一旦承认,不仅要面临国际法庭的巨额索赔,还要成为全世界军事界的笑柄。
他们费尽心机设下的完美封锁局。
被陆景耀用最不讲理的物理碾压,配上最杀人诛心的舆论战,破得干干净净。
葛量洪咬碎了后槽牙,口腔里全是被气出来的血腥味。
“封锁消息……对外宣布,那些死掉的水兵是遭遇了特大风暴殉职。”
这口夹着碎玻璃的黄连,堂堂港督府只能硬生生地咽进肚子里。
经此一役,星耀的私人军事承包商名号,犹如长了翅膀般传遍全球。
连正规军都能干翻的私人武装,谁还敢惹?
从香江到东南亚的整条黄金航线,再也没有任何海盗和势力敢拦截星耀的船只。
两天后,太平山顶,陆家庄园。
午后的阳光洒在修剪整齐的高尔夫草坪上。
陆景耀躺在藤椅上,手里端着半杯年份香槟。
林婉清坐在一旁,柔声汇报着各方的情报反应。
兵不血刃,名利双收。
一切都在这位满级军阀的绝对掌控之中。
就在这惬意的时刻,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宁静。
方进新抱着几本厚厚的牛皮账册,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
这位曾经在金融战中大杀四方的操盘手,此刻却愁眉苦脸。
“老板,这日子没法过了!”
方进新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把账本往桌上一摊。
“造船厂要扩建、炼钢炉要吃矿石,还有那三千号人的安保私军要发高薪。”
“这哪是在办企业,这简直就是在拿美金当柴火烧啊!”
他翻开最后一页,指着上面触目惊心的赤字,快要哭出来了。
“咱们从华尔街卷回来的钱,快被重工基地吞得一干二净了。”
星耀安保(pmc)经此一役名震全球,彻底打通了香江至东南亚的安全航线。但方进新却拿着账本发愁:“老板,重工基地太烧钱了,咱们的现金池又见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