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雪欣将沾着香水味的情报拍在陆景耀桌上,眼神魅惑且野心勃勃:“陆老板,这份投名状,够不够换下一部戏的绝对话语权?”
陆景耀垂下眼帘,漫不经心地扫过那张薄薄的酒店便签。
上面清晰地写着英国皇家海军巡逻艇的坐标和封锁阵型。
他没有去搂女人纤细的腰肢,而是拉开红木抽屉。
“啪!”
一份盖着星耀影业公章的空白制片合同,被毫不客气地砸在李雪欣的怀里。
“投资上限一千万,剧组主创名单你自己填。”
陆景耀靠在真皮椅背上,深邃的黑眸里透着资本家的绝对傲慢。
“出去把门带上,别耽误我杀人。”
这种纯粹用资源砸脸的霸道,瞬间击穿了李雪欣所有的心理防线。
她紧紧抱着那份足以让全港女星发疯的空白合同,呼吸急促。
她没有半点被轻视的恼怒,反而乖巧地低下头。
“谢谢老板,我这就滚。”
李雪欣踩着高跟鞋,心满意足地退出了这间权力中枢。
厚重的大门刚刚合拢。
陆景耀脸上的慵懒瞬间荡然无存,一股森寒的军阀煞气轰然爆发。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红色加密专线电话。
“接包船王和赵铁胆。”
“十分钟内,我要在重工基地的干船坞看到他们。”
“拉响一级战备警报!”
深夜,荃湾星耀重工基地。
数以千计的高压钠灯将整个厂区照得亮如白昼。
海风吹不散空气中浓烈的机油味和刺鼻的电焊焦糊味。
陆景耀披着黑色风衣,大步流星地走上干船坞的钢铁栈桥。
底下,并排停靠着三艘吃水极深的万吨级远洋货轮。
包船王满头大汗地迎了上来,手里捏着那份情报抄件。
“老板,英国佬这是要断咱们的海上生命线啊!”
他指着航海图上的几个坐标,咬着牙直跺脚。
“三艘军用武装巡逻艇,全配着双联装速射机炮。”
“咱们的货船虽然吨位大,但在人家正规军的炮口下,那就是块活靶子!”
商人遇上军队,天然就矮了三分。
这是常年跑船的人骨子里的恐惧。
陆景耀冷笑一声,皮鞋踩在钢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军舰又怎样?老子这辈子打的就是精锐!”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赵铁胆,眼神冷酷如冰。
“昨天高炉刚炼出来的那批高碳特种钢呢?”
赵铁胆立刻挺直腰板:“全在仓库里堆着,硬度比英国佬的装甲还要强三分!”
“搬出来!”
陆景耀指着脚下那三艘庞大的万吨货轮。
“让德国工程师带队,连夜把那批钢材给我锻打成三米长的纯钢撞角!”
包船王听得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老……老板,您要在商船上焊撞角?”
“我不光要焊撞角,我还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海上泥石流!”
陆景耀一拳砸在栏杆上,厉声怒吼。
“把撞角全部给我死死焊在这三艘船的吃水线底下!”
“他们想玩封锁,老子就用钢铁吨位碾碎他们的傲慢!”
命令一下,整个重工基地瞬间变成了一台疯狂运转的战争机器。
“哐当!哐当!”
几层楼高的巨型龙门吊嘎吱作响,将成吨的特种钢材吊入锻造车间。
五千名潮州帮工人赤着膀子,配合着德国技术员,犹如不知疲倦的工蚁。
耀眼的电焊火花在干船坞里疯狂闪烁,犹如节日的烟火。
刺耳的金属切割声直冲云霄。
三米多长、犹如犀牛角般狰狞的纯钢尖刺,被一点点重塑成型。
最后用最高强度的工业焊枪,死死熔铸在万吨货轮的舰艏水线下!
“老板,光靠撞恐怕不够保险。”
赵铁胆扛着一把大扳手走过来,脸上涂满了黑色的机油。
他咧开大嘴,露出一个疯狂的笑容。
“前阵子咱们从东南亚那帮土军阀手里,不是缴获了十门陆军重型榴弹炮吗?”
陆景耀挑了挑眉,瞬间明白了这悍将的心思。
“搬上船!”陆景耀毫不犹豫地下达了升级火力的指令。
“把火炮的底座拆了,直接用铆钉和钢板,死死焊在货轮的前甲板上!”
包船王吓得连连摆手,魂都快飞了。
“使不得啊老板!商船装重炮,这在国际公约上等同于武装军舰!”
“一旦被英国海军发现,他们有权直接发射鱼雷击沉咱们的!”
陆景耀掏出纯银打火机,点燃了一支雪茄。
火光映亮了他那张充满枭雄狂气的侧脸。
“国际公约?那是在谈判桌上扯皮用的废纸。”
“找几块最大的防雨帆布,把大炮给我遮严实了。”
他吐出一口青烟,眼神深邃幽暗。
“只要咱们不开第一枪,谁能证明这是火炮?”
“要是他们先动手……”
陆景耀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那咱们就是正当防卫,一炮轰烂他们的狗头!”
这是最原始、最不讲理的军阀强盗逻辑!
用重工业底蕴魔改商船,硬生生造出披着羊皮的钢铁怪兽!
整个后半夜,荃湾深水港的机器轰鸣声就没停过。
沉重的陆军火炮被吊臂稳稳放在甲板上。
刺眼的焊枪火花四溅,将其彻底与船体融为一体。
巨大的厚重帆布被粗麻绳死死固定,将狰狞的炮管完美掩盖。
从外面看,这依然是三艘普普通通的远洋运煤船。
但只要靠近,就会发现它们庞大的船体下,隐藏着足以撕裂一切的致命撞角。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和新鲜油漆的味道。
一百名特战老兵换上了普通水手的蓝色工装,默默在甲板下擦拭着冲锋枪。
这不再是一场简单的货运突围。
这是一次向大英帝国远东霸权的硬核冲锋。
不知不觉间,东方的海平面上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破浓雾,洒在波涛汹涌的维多利亚港。
干船坞的巨大水闸缓缓开启,海水疯狂倒灌而入。
三艘刚完成魔改的庞然大物,随着水位的升高,稳稳地浮了起来。
包船王亲自站在领头货轮的驾驶舱里。
他深吸了一口带着咸腥味的海风,猛地推满节流阀。
“呜——!”
震耳欲聋的汽笛声撕裂了清晨的宁静。
天亮时分,三头被魔改成武装怪兽的万吨货轮,喷吐着浓烈的黑烟,朝着公海防线浩浩荡荡地碾压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