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卡特哆嗦着将车钥匙插进锁孔,狠狠拧动的那一瞬间。福特轿车的底盘下亮起一团刺眼的火光。
“轰隆——!”
一声震碎耳膜的惊天巨响,在高级公寓的地下车库内轰然炸开。
两百磅高爆炸药的恐怖威力,瞬间撕裂了这辆号称防弹的福特轿车。
狂暴的冲击波裹挟着灼热的火焰,将厚重的水泥承重柱硬生生拦腰截断。
车库的顶棚发生剧烈坍塌,大块的混凝土犹如雨点般砸落。
卡特和那名保镖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两人的身体在几千度的高温下,瞬间被气化成了漫天飞舞的血肉碎屑。
这团冲天而起的巨大火球,成了香江黎明前最刺眼的一道风景线。
消息传出,整个西方在远东的情报界彻底陷入了死一般的胆寒。
精锐尽出,结果不仅没碰到陆景耀的一根汗毛。
反而连自家的情报站长,都被人在老巢里炸成了灰烬!
星耀集团这种毫不留情、赶尽杀绝的疯狗式报复,彻底打碎了cIA的嚣张气焰。
华盛顿总部连夜下达最高指令,全面蛰伏。
在没有摸清这头东方巨兽的真正底牌前,短时间内再也没人敢对陆景耀实施任何物理暗杀。
清晨,第一缕阳光穿破云层,洒在太平山顶的盘山公路上。
三辆黑色的越野车平稳地驶入陆家庄园。
陆景耀推开厚重的雕花木门,迈步走入主卧。
他身上那件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沾染着淡淡的火药硝烟味,还夹杂着公海吹来的湿冷海风。
宽敞的卧室内,厚重的天鹅绒窗帘半掩着。
顾海棠并没有躺在床上休息。
她穿着一件单薄的真丝睡裙,蜷缩在落地窗前的沙发角落里。
昨晚戏院里那血肉横飞的一幕,像梦魇一样死死缠着她。
听到房门开启的响动,顾海棠浑身猛地一哆嗦。
她抬起头,那双原本顾盼生辉的眼眸里布满了红血丝。
当看清站在门口那个高大挺拔的熟悉身影时。
这位平日里端庄优雅、名满香江的大青衣,心理防线瞬间崩塌。
顾海棠连拖鞋都顾不上穿,光着雪白的双足,跌跌撞撞地踩在波斯地毯上。
她像是一只受惊过度的小鸟,一头扎进了陆景耀宽阔坚实的胸膛。
“砰”的一声闷响。
她伸出双臂,死死搂住男人的腰,力气大得仿佛要将自己揉进他的骨血里。
“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
顾海棠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带着浓烈的哭腔。
温热的泪水犹如决堤的洪水,瞬间浸透了陆景耀胸前的白衬衫。
她颤抖着双手,在陆景耀的后背、肩膀和手臂上慌乱地摸索。
“有没有受伤?那些洋人有没有伤到你?”
她急切地想要确认,这具身躯上有没有多出哪怕一个弹孔。
陆景耀垂下眼帘,看着怀里这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女人。
黑眸中那股在外面杀伐果断的暴戾,渐渐褪去,化作了一抹罕见的温和。
他伸出宽厚温热的手掌,一把抓住了她四处乱摸的小手。
“别找了,连块皮都没破。”
陆景耀的嗓音低沉磁性,带着一股抚平一切恐慌的魔力。
“几只下水道里的老鼠而已,已经被铁胆他们全部清理干净了。”
听到这句话,顾海棠紧绷的身体终于软了下来。
她把脸深深埋进男人的颈窝,贪婪地嗅着他身上那股混合着烟草与硝烟的独特气息。
这股味道在别人闻起来或许是致命的危险。
但在她这里,却是全天下最让她心安的避风港。
“景耀……”
顾海棠缓缓仰起头,挂着泪痕的脸庞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楚楚动人。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抚摸着陆景耀那张冷硬如铁的面部轮廓。
昨天晚上,她亲眼看到了星耀死士的疯狂,也感受到了这个男人隐藏在儒雅外表下的恐怖权势。
“外面的人都在传,说你是活阎王,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黑道军阀。”
顾海棠咬着红唇,眼神却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与炽热。
她没有半分退缩,反而踮起脚尖,将自己的额头贴在男人的下巴上。
“但我不在乎。”
“哪怕全天下都怕你、骂你,哪怕你真的是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
顾海棠的声音轻柔,却透着一股孤注一掷的决绝。
“我这辈子也跟定你了。”
“生是你的人,死,我也要埋进你们陆家的祖坟。”
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乱世,什么清高风骨,什么名伶架子,全都是虚的。
只有这个能在危难关头,为了她掀翻整座城市、杀绝一切敌人的男人,才值得她托付性命。
陆景耀的心底,仿佛被一根羽毛轻轻扫过。
他看着顾海棠那副死心塌地的娇媚模样,喉结不由得微微滚动。
他从来不需要什么唯唯诺诺的附庸。
他要的,就是这种能在狂风骤雨中,死死抓着他不放的烈性女人。
陆景耀单手掐住她盈盈一握的纤腰,猛地往自己怀里一带。
两人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了一起。
他低下头,毫不犹豫地吻住了那两片还在微微发颤的红唇。
没有多余的言语,所有的安抚与占有欲,全都在这个深吻中爆发。
顾海棠闭上眼睛,顺从地仰起脖颈。
她双手环住男人的肩膀,热烈而笨拙地回应着这份霸道的索取。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两人相拥的身影上。
将满室的冰冷与后怕,彻底驱散。
浓烈的荷尔蒙气息,在安静的主卧内悄然蔓延、升温。
就在这极致的温存即将跨越最后一步,将气氛推向顶点的时候。
“砰砰砰!”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砸门声。
这声音粗暴且焦躁,瞬间撕裂了卧室内旖旎的氛围。
顾海棠像触电般惊呼一声,赶紧从陆景耀怀里退开,红着脸整理有些凌乱的睡裙。
陆景耀眉头微皱,眼底闪过一丝不悦。
在陆家庄园,没有他的允许,连沈飞都不会这么没规矩地砸主卧的门。
门外传来李超人煞风景的急促敲门声:“老板!重工厂区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