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在纽约的科恩看着屏幕上“账户冻结”的红色大字,办公桌上的越洋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刺耳的铃声,在死寂的办公室里犹如催命的音符。
科恩瘫坐在地,手脚并用地爬向办公桌。
他颤抖着伸出满是冷汗的手,抓起了那部黑色的加密座机。
听筒刚贴到耳边,大洋彼岸的杂音中传出一个醇厚、慵懒的男人声音。
“科恩先生,香江的风水养人,你的钱就不用回去了。”
陆景耀的语调很平缓,就像是在跟老朋友闲话家常。
但这句用纯正流利英语说出的话,却像一把冰冷的刺刀,直直捅进了科恩的心脏!
科恩浑身猛地一抽搐,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
“是你……陆景耀!是你冻结了我的钱!”
他抓着听筒声嘶力竭地咆哮,唾沫星子喷得满桌都是。
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金发,现在像个疯子一样乱蓬蓬地顶在头上。
“你这个卑鄙的强盗!这是明目张胆的抢劫!”
“我要去国际法庭告你!我要动用美利坚的海军制裁你!”
科恩的嗓子彻底劈了,喊出来的声音尖锐得像是在用指甲刮黑板。
听筒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
陆景耀根本不接这歇斯底里的茬。
“去法庭?恐怕你没这个机会了。”
男人的声音透过跨洋电缆,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你抵押给美联储的头寸已经全部爆仓,那些犹太老头正拿着刀在路上找你。”
“联邦调查局的警车,估计还有五分钟就会堵死你大楼的出口。”
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敲碎了科恩心里最后一道防线。
现实远比陆景耀描述的还要绝望。
几十亿的黑洞,这笔烂账足以让他在最黑暗的监狱里被折磨到死。
哪怕侥幸活下来,黑手党的追杀也会让他生不如死。
科恩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嗓子里发出野兽濒死般的哀嚎。
“你是个恶魔!你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
“上帝不会放过你的!”
他对着电话疯狂咒骂,把毕生能想到的恶毒词汇全骂了一遍。
太平山顶的指挥室内。
陆景耀端着高脚杯,听着电话那头的无能狂怒,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成王败寇,资本的牌桌上只讲生死。
昨天这帮华尔街大鳄开香槟准备榨干星耀的时候,可没讲过什么上帝。
他抿了一口红酒,轻描淡写地抛出最后一句审判。
“输不起,就挑个高点的大楼。”
话音落下,陆景耀没有挂断,只是静静地将听筒放在桌面上。
纽约曼哈顿,顶层豪宅。
“吧嗒。”
听筒从科恩脱力的指尖滑落,砸在地毯上。
陆景耀那句杀人诛心的话,成了压垮这头金融巨鳄的最后一根稻草。
科恩的双眼彻底失去了焦距,变得空洞死灰。
没有退路了。
华尔街的王座碎成了渣,留给他的只有一个填不满的深渊。
楼下传来的刺耳警笛声,穿透了六十八层的防弹玻璃,钻进他的耳膜。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推开了旁边那个吓傻了的金发女秘书。
皮鞋踩在满地的玻璃碎渣上,发出细碎的脆响。
科恩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僵硬地走向巨大的落地窗。
窗外是清晨的纽约街景,帝国大厦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他颤抖着手,推开了那扇通往天台的玻璃门。
狂风瞬间灌进室内,吹得他那件昂贵的真丝睡袍猎猎作响。
科恩踩上天台的边缘,低头看向下方犹如深沟般的街道。
那些在底下穿行的车辆,现在看起来比火柴盒还要小。
曾经,他站在这里俯瞰众生,以为自己是主宰世界的神。
现在,他成了远东那个华人财阀随手捏死的虫子。
两滴浑浊的眼泪,顺着他满是皱纹的眼角滑落。
科恩闭上眼睛,身子猛地向前一倾。
没有任何犹豫。
这位不可一世的华尔街巨擘,犹如一片残破的落叶,从曼哈顿六十八层的高空直坠而下!
风声在他耳边疯狂呼啸。
几秒钟后,底下传来一声沉闷至极的坠落巨响。
警报声、尖叫声、刹车声,在第五大道瞬间乱作一团。
“啊——!”
地毯上的电话听筒里,清晰地传出女秘书撕心裂肺的尖叫。
紧接着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物品碰撞声。
香江,星耀地下指挥中心。
陆景耀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惊呼声,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按下了红色的挂断键。
“咔哒。”
切断了通讯,也切断了一个时代的旧霸权。
这场惊动全球的跨洋绞杀战,以星耀集团的完胜彻底收官。
整个地下室安静得落针可闻,方进新等一众操盘手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虽然没听清电话内容,但光看老板那副运筹帷幄的姿态。
就知道大洋彼岸的那个华尔街大佬,下场绝对惨不忍睹。
陆景耀转过头,看向一直守在旁边的林婉清。
他理了理西装的下摆,眼底的嗜血杀机已经尽数收敛。
取而代之的,是那种属于财阀之主的从容与霸道。
陆景耀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惊呼声,挂断电话,转头看向林婉清:“帮我准备一个茶话会,请全香江的大亨来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