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耀揽着李雪欣的腰转身离去,留下满地狼藉。与此同时,纽约曼哈顿的华尔街,天亮了。
初升的朝阳刺破浓雾,给曼哈顿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镀上了一层金边。
华尔街,这条掌控着全球经济命脉的狭窄街道,迎来了新的一天。
第五大道,一栋极尽奢华的顶层复式豪宅内。
巨大的落地窗前,站着一个穿着深蓝色真丝睡袍的白人老头。
他有着标志性的鹰钩鼻,深陷的眼窝里闪烁着精明与贪婪。
科恩,华尔街最凶狠的金融巨鳄。
也是未来量子基金雏形的绝对掌舵人。
此刻,他正眯着眼睛,死死盯着墙上那块特制的电子大屏。
屏幕上,代表着香江星耀集团核心产业的股票曲线。
正呈现出触目惊心的绿色瀑布,直线跳水。
“砰!”
一声清脆的爆响撕裂了豪宅的宁静。
金黄色的唐培里侬香槟软木塞冲天而起,精准地砸在名贵的水晶吊灯上。
醇厚的酒液溢出瓶口,散发着诱人的果香。
几个西装革履的华尔街合伙人围在红木吧台前,放肆地大笑着。
他们举着高脚杯,仿佛已经闻到了远东财富的血腥味。
“科恩先生,香江那边的盘子彻底崩了!”
一个大腹便便的基金经理端起酒杯,脸上的肥肉兴奋地乱颤。
“我们砸下去的空单,就像热刀切牛油一样毫无阻力。”
“陆景耀那个东方暴发户,估计现在正躲在被窝里哭呢。”
科恩接过酒杯,轻晃着里面的致密气泡。
他冷哼一声,语气里透着高高在上的轻蔑。
“一个靠收保护费和走私起家的黑道头子,也敢插手国际金融?”
“在伟大的华尔街资本面前,他连个端盘子的学徒都不如。”
另一个合伙人咔嚓一声,剪开一根纯正的高斯巴雪茄。
他凑到火苗前点燃,深吸了一口。
“大鳄阁下,星耀那边居然连一分钱的抵抗都没有,太反常了。”
“我猜,肯定是黑曼巴那群小伙子得手了。”
听到“黑曼巴”这个名字,科恩眼底的笑意越发浓烈。
昨天半夜,他可是砸了两百万美金的重金。
专门雇佣了欧洲最顶级的地下佣兵小队,去端掉星耀的跨洋电讯基站。
算算时间,现在香江中环的海底电缆,早就被c4炸药送上天了。
“现在的陆景耀,就是个又瞎又聋的废人。”
科恩端着高脚杯,走到宽大的真皮沙发旁坐下。
他翘起二郎腿,目光犹如盯上猎物的毒蛇。
“他现在就算手里有再多的现金,也发不出去一条交易指令。”
合伙人们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哄堂大笑。
在他们眼里,远东的华人资本就像是一头刚刚养肥的肉猪。
不仅笨重,而且只能躺在案板上任人宰割。
“科恩先生,咱们下一步怎么切这块肥肉?”
科恩用银制小勺挖了一块昂贵的鱼子酱,送进嘴里细细品味。
享受着舌尖爆裂的咸鲜味,他的野心开始疯狂膨胀。
“等星耀的股价跌穿地板,我就出面收购那家医药公司。”
“我要垄断远东所有的盘尼西林配额。”
“至于那个叫包船王的旧货轮舰队,拆了当废铁卖给日本工厂。”
“我要把陆景耀的资金链彻底绞断,连他名下的每一寸土地,全都没收!”
肥胖的经理谄媚地竖起大拇指,马屁拍得震天响。
“不愧是华尔街的王!等咱们接管了星耀,香江就是咱们后花园的提款机了!”
豪华的客厅里,再次响起令人作呕的欢呼声。
这群坐在云端的吸血鬼,早就习惯了用别人的尸骨来填满自己的金库。
在他们看来,这场跨越太平洋的金融猎杀,已经提前结束了。
科恩志得意满地站起身。
他端着酒杯,大步走到那面一尘不染的落地窗前。
脚下,是繁华的曼哈顿街景,西装革履的白领们像蚂蚁一样穿行。
这就是权力的味道。
这就是用金钱主宰别人生死的极致快感。
“先生们,举起你们的酒杯!”
科恩转过身,高高举起手里的香槟,犹如一位得胜的将军。
所有合伙人立刻收敛笑容,齐刷刷地举起杯子,等待着主帅的最后动员。
科恩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凶光,贪婪地宣布了他的死亡宣判。
“明天一开盘,我要把星耀的最后一滴血榨干,让陆景耀破产跳楼!”
就在这群资本大鳄准备碰杯,享受这极尽辉煌的时刻。
就在科恩仰起脖子,准备将那杯庆功酒一饮而尽的瞬间。
“砰!”
紧闭的红木双开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
实木门板狠狠砸在墙壁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墙上挂着的毕加索名画,都被震得歪到了一边。
科恩的手猛地一哆嗦,香槟酒液洒在了他昂贵的真皮拖鞋上。
他恼怒地转过头,刚想破口大骂是哪个不长眼的废物。
却看到自己的首席金发女秘书,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她跑得太急,脚下的高跟鞋都跑丢了一只。
脸上精致的妆容全花了,脸色惨白得像是一张死人用的白纸。
“混账!谁让你不敲门就进来的!”科恩厉声呵斥。
女秘书浑身像筛糠一样剧烈发抖。
她死死捏着一份刚从清算中心打印出来的加急简报。
那张薄薄的纸片,仿佛重若千钧。
就在科恩仰头喝酒时,他的秘书跌跌撞撞地撞开大门:“boSS!市面上突然出现了一份关于美国军工企业的做空报告,华尔街全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