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耀看了一眼李雪欣裙子上的红酒渍,脸色瞬间冰冷,径直走向那几个洋洋得意的英资名媛。
他锃亮的皮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每走一步,那股从尸山血海里淬炼出的军阀煞气就浓烈一分。
周围的华商大亨们吓得纷纷后退,根本不敢阻挡这位地下太上皇的去路。
维多利亚身边的白人男伴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叫查尔斯,是某家英资银行的高级合伙人,自诩有着高贵的盎格鲁撒克逊血统。
看着来者不善的陆景耀,查尔斯整理了一下燕尾服的领结。
他挺起胸膛,傲慢地向前跨出一步,挡在了维多利亚身前。
“站住!这位先生,请注意你的行为举止。”
查尔斯操着一口地道的伦敦腔,试图用大英帝国的贵族礼仪来施压。
“这里是半岛酒店的晚宴,不是你们华人的贫民窟。”
“维多利亚小姐只是不小心手滑,你如果敢无礼,皇家警察会教你做人。”
他高高扬起下巴,笃定在香江这块殖民地上,没人敢动英国绅士一根头发。
然而,陆景耀连看都没看这头拦路犬一眼。
他迈出的脚步根本没有半点停顿。
就在距离查尔斯还有半米时,陆景耀突然抬腿。
没有任何预兆。
一记刚猛无俦的军用正蹬,犹如炮弹般猛地踹在查尔斯的腹部。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这个一米八几的白人壮汉,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
身体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重重地砸在堆满香槟塔的长桌上。
哗啦啦!
几百个水晶高脚杯碎裂的声音响彻宴会厅,金黄色的酒水溅了一地。
查尔斯捂着肚子,疼得像只煮熟的大虾,在满地玻璃渣里疯狂痉挛。
他连惨叫都发不出来,胃里的酸水直往外冒。
全场倒吸一口冷气,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暴力震傻了。
陆景耀大步走过去,手工皮鞋直接踩在查尔斯的小腿骨上。
脚腕猛地发力下压。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查尔斯的小腿呈现出一个诡异的弯曲角度。
“啊——!”
迟来的凄厉惨叫声,终于撕裂了半岛酒店的奢靡伪装。
查尔斯双眼一翻,当场痛晕了过去。
躲在后面的英资名媛们吓得花容失色,捂着嘴尖叫连连。
她们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华人不仅敢动手,而且出手就是残废!
陆景耀却像只是踩死了一只乱爬的蟑螂,神色从容地收回了脚。
他招了招手。
旁边一个吓得浑身发抖的侍者,赶紧端着托盘凑了过来。
陆景耀随手拿起一瓶未开封的年份拉菲,在手里掂了掂分量。
他转身,径直走到李雪欣的面前。
酒红色的裙摆还在滴着水,女孩的胸口因为屈辱而剧烈起伏着。
陆景耀将那瓶沉甸甸的红酒,粗暴地塞进李雪欣的手里。
“陆董……”李雪欣握着酒瓶,狐狸眼里满是错愕。
陆景耀低头看着她。
深邃的黑眸里没有任何同情,只有铁血霸道的蛊惑。
“别人泼你,你就给我砸回去。”
“出了事,我担着。”
这轻飘飘的两句话,犹如烈火烹油。
瞬间点燃了李雪欣骨子里那股压抑已久的野性。
在剧组受尽白眼的屈辱,在这一刻彻底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她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死死抓紧了红酒瓶的瓶颈。
转身,她的视线锁定了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维多利亚。
那眼神,像极了一头挣脱枷锁、露出獠牙的母豹子。
“你……你想干什么?”维多利亚吓得连连后退。
高跟鞋崴了一下,她一屁股跌坐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
“我是太古洋行的千金!你敢碰我,大英帝国的法律不会放过你!”
李雪欣踩着满地玻璃渣,一步步逼近。
“去你妈的大英帝国!”
她咬紧牙关,双手高高举起那瓶未开封的拉菲。
没有任何犹豫,照着维多利亚那颗高昂的头颅,狠狠砸了下去!
“砰!”
坚硬的玻璃瓶身在维多利亚的额头上瞬间爆裂。
猩红的酒液混合着殷红的鲜血,犹如一朵诡异的血莲,在洋名媛的头上炸开。
维多利亚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直挺挺地瘫倒在地。
暗红色的液体顺着她那高贵的珍珠项链,流得满地都是。
宴会厅里死一般寂静。
几百号华商大亨和社团大佬,呆呆地看着这个疯狂的画面。
李雪欣大口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
手里只剩下一个锋利的玻璃瓶颈,鲜血顺着她的手背缓缓滴落。
她没有害怕,没有恐慌。
反而感到了一种将阶级与特权踩在脚下的前所未有的酣畅淋漓!
她转过头,痴痴地看着身旁那个单手插兜的男人。
陆景耀的侧脸冷硬如铁,犹如一尊无视世间一切规则的魔神。
李雪欣的心脏疯狂跳动,她彻底沦陷了。
什么豪门规矩,什么英资特权。
在这个男人的绝对强权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这才是她李雪欣要追随一生的王!
陆景耀掏出雪白的手帕,动作轻柔地擦去李雪欣脸颊上溅到的一滴血珠。
随后,他将手帕随手扔在昏死的维多利亚脸上。
“在香江,别跟我讲你们英国人的规矩。”
陆景耀环视全场,深邃的黑眸里闪过一抹睥睨天下的寒芒。
“我陆景耀说的话,就是规矩。”
全场鸦雀无声,无人敢直视他的锋芒。
陆景耀揽着李雪欣的腰转身离去,留下满地狼藉。
夜幕下的香江,因为这场暴行而彻底沸腾。
而与此同时,地球的另一端。
纽约曼哈顿的华尔街,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