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龙城边缘,一处散发着劣质油墨味的地下室。
《港岛腥闻》的印刷厂正彻夜轰鸣。
几台老旧的印刷机“哐当”作响,吐出一张张散发着恶臭的油印纸。
八字胡记者搓着红肿的脸颊,死死盯着刚排好的头版头条。
那上面用惊悚的加粗黑体字印着——《星耀影业洗钱黑幕曝光!女星上位秘史!》。
他往地上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怨毒。
“姓陆的,你真以为在香江有点钱就能一手遮天?”
“老子玩笔杆子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玩泥巴呢!”
坐在对面抽雪茄的报社老板,是个大腹便便的秃顶胖子。
他弹了弹烟灰,拍着记者的肩膀大笑。
“阿强,这次你受委屈了。”
“但只要明天这篇报道一出街,英资那边的大老板立马兑现十万块赏金!”
“到时候别说星耀的股价要跌穿地心,那个小明星还不是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记者眼中闪过一丝淫邪,猥琐地搓了搓手。
“老板放心,半岛酒店里那些看热闹的同行,我都塞过红包了。”
“明天全港三十八家小报,会跟我们一起发难!”
“众口铄金,我倒要看看那个陆景耀拿什么翻盘!”
两人对视一眼,猖狂的笑声瞬间淹没了印刷机的噪音。
在他们眼里,笔杆子就是杀人的刀。
只要把水搅浑,财阀也得乖乖掏封口费。
突然,头顶传来一阵沉闷的引擎轰鸣声。
那声音极大,像是一头钢铁巨兽在咆哮,连天花板上的灰尘都被震得簌簌落下。
老板皱起眉头,还没等他开口骂街。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地下室那扇厚重的铁皮卷帘门,像纸糊的一样被彻底撕裂!
一辆没有挂牌的军用十轮重卡,车头挂着狰狞的防撞钢梁,硬生生撞碎了墙壁!
它直接怼进了厂房中央,砖石飞溅,机器被撞得七零八落。
两名正在干活的印刷工人吓得抱头鼠窜,连滚带爬地缩到墙角。
老板和记者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们惊恐地盯着那辆车头冒着白烟的重卡。
车门被一脚踹开。
穿着黑色西装的赵铁胆跳下驾驶室。
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半点表情,手里提着一把黑漆漆的汤姆逊冲锋枪。
紧接着,卡车车厢的帆布被掀开。
三十多名全副武装的特战老兵,穿着统一的黑色战术马甲,如狼群般跃入地下室。
清一色的美式装备,枪栓拉动的“咔嗒”声,在死寂的厂房里格外刺耳。
老板吓得雪茄掉在裤裆上,烫得他一个激灵。
“你……你们是什么人?这里是报社印厂,你们想抢劫吗!”
赵铁胆冷漠地扫了他一眼,连半句废话都懒得说。
他微微抬起左手,比了个向前的手势。
两名老兵如同猎豹般窜出。
他们一左一右揪住老板的衣领,直接将他按翻在满是油污的地上。
八字胡记者吓得双腿发软,刚想往后门跑。
冰冷的枪管已经顶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跑一步,脑袋开花。”老兵的声音比九龙湾的海风还要冷。
记者浑身触电般僵住,一股腥臊味瞬间从裤裆蔓延开来。
他尿了。
赵铁胆看都没看那些印刷机,随手扯过两条散发着鱼腥味的粗麻袋。
“套上,带走。”
没有打砸,没有叫骂。
老板和记者的嘴被直接用封箱胶带死死缠住,套上麻袋扔进了卡车车厢。
前后不到三分钟,重卡倒车,消失在夜色中。
只留下满地狼藉,和墙角瑟瑟发抖的工人。
半小时后,维多利亚港公海。
凌晨的海风透着刺骨的寒意,海浪拍打着一艘随波起伏的走私驳船。
“哗啦!”
两桶冰冷的海水,当头浇下。
老板和记者剧烈地咳嗽着醒来,眼前的麻袋被粗暴地扯掉。
借着驳船上的探照灯,两人看清了周围的景象,瞬间如坠冰窟。
他们没有在陆地上。
两人分别被塞进了两个用粗钢筋焊成的巨大猪笼里。
猪笼底部,严严实实地绑着四块几十斤重的麻石。
绞盘嘎吱作响。
钢缆缓缓下降,两个猪笼被吊出船舷,一点点沉入漆黑深邃的大海。
冰冷的海水迅速没过脚踝,漫过小腿,直到淹没胸口!
彻骨的寒冷伴随着深海带来的幽闭恐惧,彻底击溃了这两人的心理防线。
“呜呜!呜呜!”
老板拼命扭动着肥胖的身躯。
奈何钢筋勒得他皮开肉绽,只能发出含混不清的哀求。
八字胡记者更是吓得涕泪横流。
他原本那副文化人的嚣张气焰,连个渣都不剩了。
他疯狂地摇头,眼珠子都快瞪凸出来了。
驳船甲板上,赵铁胆坐在一个弹药箱上。
他慢条斯理地掏出一盒火柴,“嚓”地划燃,点燃了嘴里的香烟。
火光映照着他那道略显狰狞的刀疤。
他抽了一口烟,对着海面吐出一圈白雾,然后示意手下撕开两人嘴上的胶带。
“救命!好汉饶命啊!”老板撕心裂肺地嚎叫,“要多少钱我都给,别杀我!”
记者紧紧抓着铁栏杆,牙齿冻得咯咯作响,语无伦次地求饶。
“大哥!祖宗!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我不发了!版面我全毁了!”
“我是受人指使的!是英资的史密斯少爷给了我十万块让我泼脏水的!”
“求求你放我回去,我明天就写澄清文章,我把星耀夸上天!”
他终于明白,自己引以为傲的笔杆子,在这群真刀真枪的军阀悍匪面前算个屁。
对方根本不讲规矩,更不按套路出牌。
什么舆论风暴,什么报复手段。
人家直接从肉体上抹杀你!
等到天一亮。
全港媒体圈就会收到消息,两名想要抹黑星耀的主编和记者人间蒸发了。
没有任何证据,没有任何线索。
但这场无声的消失,将化作一把利刃,悬在全港所有报社主编的脖子上。
再也没有任何人,敢在报纸上多写星耀半个不字。
赵铁胆弹掉烟灰,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部分量十足的军用便携无线电台。
他按下通讯键,语气瞬间变得恭敬。
“老板,人已经挂在公海了。”
电台那头,传来一阵轻缓的古典黑胶唱片音乐声。
几秒钟后,陆景耀慵懒中透着压迫感的声音,在海风中响起。
“跟他们说清楚了吗?”
赵铁胆把通话器递到记者悬空的猪笼边上。
记者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隔着铁栅栏对着通话器疯狂磕头。
栏杆撞得额头鲜血直流,他也浑然不觉。
“陆先生!陆大少!我错了!我是畜生!您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以后《港岛腥闻》就是您的喉舌,您让我咬谁我就咬谁!”
电话那头,陆景耀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让记者和老板感到一股从骨髓深处渗出的寒意。
“狗我多得是,不缺你们两条。”
“我这人做生意,向来最讲究规矩。”
“你们不是喜欢造谣发头条吗?”
“过了今晚,香江的八卦杂志圈就会明白一个道理。”
伴随着绞盘再次松开的刺耳摩擦声,猪笼猛地往下一坠,冰冷的海水瞬间灌入两人的口鼻。
陆景耀冷厉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宣判了死刑。
“以后在香江,我说什么,新闻就是什么。沉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