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耀指着荧幕上不堪入目的画面:“去查一下邵逸夫现在下榻在哪个酒店。明天,我要收购他的戏院。”
林婉清的动作极快,暗网的情报系统全速运转。
不过,在去见那位南洋大亨之前,陆景耀必须先给自己手里攒足谈判的筹码。
次日清晨,星耀商贸的临时办公楼里。
五个愁眉苦脸的中年男人坐在沙发上,冷汗把后背的衬衫都浸透了。
他们是九龙和中环五家大戏院的老板。
五十年代初的香江,难民遍地,这几家戏院早就入不敷出,连放映员的薪水都欠了小半年。
陆景耀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手里盘着两枚油润的核桃。
“各位,明人不说暗话。你们手里的戏院,我星耀全盘接手。”
他偏了偏头。
赵铁胆拎着五个沉甸甸的黑皮箱走上前,“砰砰砰”地砸在茶几上。
皮箱弹开,里面装满了崭新的美金和英镑。
视觉冲击力强得让人头晕目眩。
“五家戏院,连地皮带设备。这里是五百万港币的硬通货。”
陆景耀吐出一口青烟,“签了字,这些钱够你们去南洋买个橡胶园当土皇帝。”
其中一个胖老板咽了口唾沫,眼珠子滴溜溜一转。
他以为陆景耀是个不懂行的暴发户,仗着自己地段好,想坐地起价。
“陆老板,我那家戏院可是中环的黄金地段。这点钱,怕是……”
“不签?”
陆景耀轻笑一声,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他朝赵铁胆挥了挥手。
“把钱收起来。告诉雷探长,查查这几家戏院的消防和税务。明天一早,我要看到封条贴在他们大门上。”
胖老板吓得腿一软,差点从沙发上滑下去。
在这香江,谁不知道陆景耀和雷洛穿的是一条裤子!
被警察查封,那就是血本无归!
“签!我签!陆爷您别动怒!”
五个老板再不敢有半点小心思,抢着拿起钢笔,在转让协议上按下了鲜红的手印。
短短三天时间,陆景耀雷厉风行。
暴力收购了五家最繁华的破产大戏院,经过火速的整合重组,“星耀影业”正式挂牌成立!
但这块烫金招牌刚挂出去,整个香江影视圈就炸开了锅。
本地那几家老牌电影公司的老板,坐在茶楼里笑得连假牙都快掉出来了。
“听说了没?那个卖纱线的陆景耀,跑来搞电影了!”
“一个拿枪杆子的粗人,懂个屁的光影艺术!以为有钱就能拍戏?”
“就让他烧钱!没导演没名角,看他那几百万港纸怎么打水漂!”
风言风语像长了翅膀,迅速刮遍了九龙的大街小巷。
星耀影业内部,气氛也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财务总监老陈抱着一摞厚厚的账本,急得嘴上起了两个大水泡。
他推开总裁办的大门,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直拍大腿。
“老板,咱们这回步子迈得太大了!”
老陈翻开账本,手指头点得纸面砰砰作响。
“五家大戏院,光是场地的日常维护、人工杂役,每天一睁眼就是大几千块的流水!”
他愁得五官都挤在了一起。
“这还不算!咱们空有戏院,却连一张能放的胶片都没有!”
旁边的人事主管也跟着叫苦连天,满脸的颓丧。
“陆董,我去挖过本地的几个知名导演,人家一听咱们的名字,连门都不开。”
人事主管叹了口气,急得直抹汗。
“那些有点名气的演员,更是被老牌公司警告过。谁敢接星耀的戏,就全行业封杀!”
“没导演,没演员,连个写大纲的酸秀才都招不来。”
“咱们这戏院难道天天放空胶片给鬼看吗?这简直是个烧钱的无底洞啊!”
高管们七嘴八舌,恐慌的情绪在办公室里像瘟疫一样蔓延。
在他们眼里,老板在实业上确实是神仙,但在娱乐圈,这就是个被当成冤大头的门外汉。
陆景耀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
他听着底下人的抱怨,脸上没有半点慌乱,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吵完了吗?”
陆景耀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声音不大,但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办公室里瞬间鸦雀无声,几个主管面面相觑,赶紧闭上了嘴。
“别人笑咱们是外行,你们也觉得自己是冤大头?”
陆景耀拉开抽屉,拿出一块棉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那把m1911手枪。
“那些老牌公司拍的叫什么玩意儿?才子佳人、哭哭啼啼,镜头晃得像得了疟疾。”
他冷笑一声,把擦得锃亮的手枪拍在桌上。
“他们懂个屁的商业市场!”
“我要拍的,是能让贩夫走卒看了热血沸腾、让古惑仔看了想掏钱包的爆款!”
陆景耀的眼神凌厉,透着跨越时代的绝对自信。
“只拍能赚钱的爽片。至于艺术?等咱们把香江的票房全抢光了,再跟他们谈艺术。”
老陈咽了口唾沫,苦着脸凑上前。
“老板,您说的都对。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咱们现在连个故事的影子都没有,拿什么去拍爆款?”
陆景耀没接茬。
他偏了偏头,看向一直站在旁边的林婉清。
“婉清,去库房给我搬两沓上好的空白稿纸过来。”
林婉清愣了一下。
但她习惯了无条件执行陆景耀的指令,踩着高跟鞋转身就走。
几分钟后,两摞厚厚的空白稿纸,整整齐齐地摆在了陆景耀的面前。
高管们全看傻了眼。
买稿纸干什么?这跟拍电影有什么关系?
老陈看了看那些白纸,又看了看胸有成竹的陆景耀。
只觉得老板这是急火攻心,魔怔了。
财务总监急得跺脚:“老板,业内都在看我们笑话,没有剧本咱们开不了工啊!”
陆景耀拔开钢笔笔帽:“剧本?我自己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