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老子就是怕你吃苦”还带着醉酒后的沙哑,在空气里震荡。
沈清月僵住了。
她手里的那把水果刀原本还钉在苹果核上,此刻五指却猛地一松。
“哐当。”
不锈钢刀柄撞击在实木床头柜上,弹跳了一下,最后掉在羊绒地毯里,没入厚实的绒毛中。
下一秒。
沈清月整个人像是一道划破晨光的白色闪电,猛地向前一扑。
江澈甚至没看清她的动作。
只感觉到一股带着凉意的小苍兰香味,排山倒海般撞进了怀里。
沈清月双臂死死环绕住他的脖子。
她用力极大,像是要把这三年的错过和委屈,全都揉进这一个拥抱里。
江澈被撞得后背重重砸在床头。
“嘎吱——”
实木护栏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的双手还被那根粉色丝绒绳索交叉绑在头顶。
随着沈清月这一扑,他的身体被迫向上拉伸,手腕处的皮肤被细密的绒毛摩擦得阵阵火辣。
沈清月的头深深埋进他的颈窝。
滚烫的、带着咸味的眼泪,瞬间打湿了他的衣领。
“大傻瓜……江澈你这个大傻瓜……”
她的声音闷在布料里,带着破碎的哭腔。
指尖死死扣住他后背的卫衣,指甲几乎要透过衣服抓进他的皮肉。
江澈仰着头。
他盯着天花板上那盏还在轻轻晃动的水晶灯,胸口传来的压力让他呼吸有些困难。
他能感觉到沈清月娇躯的颤抖。
那种后怕而产生的生理性抽搐,一下一下,顺着他的锁骨传导进心脏。
暧昧。
这种气氛比昨晚的二锅头还要让人眩晕。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斜斜地打在两人的身上。
空气里的尘埃在光柱里无声盘旋,仿佛时间在这一刻被拉成了某种粘稠的长线。
沈清月的呼吸越来越乱。
温热的气流喷在江澈的耳廓边缘,激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她不再只是哭,而是开始下意识地在他颈侧磨蹭。
那种细腻的触感,让江澈那颗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的心,再次疯狂地跳动起来。
“沈老师……”
江澈嗓音低得几乎听不见,透着股求饶的意味。
“你先……先松手。我手要断了。”
沈清月不仅没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
她抬起头,那张哭得梨花带雨的脸,距离江澈的鼻尖不到两公分。
眼睫毛上还挂着亮晶晶的水珠。
她的眼睛里,除了那抹还未散去的悲伤,此刻正翻涌起一团危险、狂热的火。
她盯着江澈的红唇。
呼吸交缠。
整个卧室里的酒气似乎被重新点燃,气温在急速攀升。
江澈感觉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危机感。
那是身为一个“老六”,在即将丧失主权时的本能预警。
他现在手被绑着,腰被压着。
在这张大床上,他处于一种绝对的、物理意义上的“被压制”状态。
就在两人的嘴唇几乎要触碰到一起的瞬间。
【叮——!!!】
一个突兀、冰冷。
甚至带着点电子爆音效果的机械音。
毫无预兆地。
在江澈的脑海最深处,轰然炸响。
江澈被这声音震得大脑一白,原本快要烧起来的念头被这盆冰水瞬间浇灭。
【检测到宿主当前处于“绝对弱势”地位。】
【检测到宿主身体受到强力压制,行动受限。】
【检测到潜在威胁目标(沈清月)情绪进入“狂暴掠夺”状态。】
系统面板在视网膜前疯狂闪烁着紫红色的警告光。
【紧急防身机制——已触发!】
【叮!宿主陷入“生死关头”(系统逻辑判断)。】
【正在为您抽取紧急避险技能……】
江澈人傻了。
生死关头?
系统你管这叫生死关头?
这特么是老夫老妻的温情时刻好吗!
【抽奖完成!】
【恭喜宿主!获得神级技能——《分筋错骨·神级格斗防身术》。】
【技能说明: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锁链能困住你,也没有任何压制能持续超过三秒。你,就是人体解剖学的终极破坏神。】
伴随着提示音。
江澈感觉到一股狂暴、炙热的力量。
像是一股脱缰的洪流,顺着他的脊髓,瞬间灌入了四肢百骸。
这种力量太真实了。
每一根肌肉纤维都在这一刻发出了由于过度兴奋而产生的轻微“嗡鸣”。
尤其是他的双手。
指尖处传来阵阵细密的麻痒感,仿佛连坚硬的钢筋都能随手捏碎。
原本勒在手腕上的粉色丝绒绳索,在那一秒钟里,感知变得奇特。
他不再觉得那是束缚。
而是。
一堆由脆弱纤维构成的、随手可破的豆腐渣。
沈清月还沉浸在那种失而复得的狂热里。
她闭上眼,下意识地想要吻下去。
然而。
就在她的嘴唇即将触碰到江澈的前一秒。
江澈动了。
这不是他的理智在控制,而是身体在获得神级防身术后的本能反应。
他的十指猛地张开。
指尖在那根绑得死死的丝绒带子缝隙里,精巧地一拨、一旋。
那种足以困住烈马的死结,在神级技巧面前,像是一个笑话。
“咔吧。”
一声轻微、却又干脆的脱钩声。
江澈的手腕在那根粉色带子的包裹中。
顺滑地脱身而出紧接着。
他的双手没有任何停顿,直接从上方滑落。在那不到零点五秒的时间里他的指尖精准地按在了沈清月那盈盈一握的腰侧。
那里是人体受力最敏感的一个平衡点。
江澈眼神里的忧郁瞬间被一种锐利、冷静的格斗直觉取代。
他手臂肌肉猛地隆起,卫衣的袖口瞬间被撑紧。
腰部发力。
借着床垫那股微微的弹力。
江澈的身体。
在那一瞬间。
呈现出了一个扭曲、却又优美的弧度。
“呼——”
沈清月只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
原本压在江澈身上的重力感,在这一秒,像是被某种怪力强行逆转。
她的视野在晃动。
晨光在眼前跳跃。
等她重新看清周围的景物时。
她已经被江澈直接按在了。
这张大床那柔软却又让她动弹不得的正中央江澈翻身而上他。
单手撑在沈清月的脸侧。
那种老六的坏在这一刻终于彻底反客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