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玩法律?”
江澈看着手机屏幕,扯了一下嘴角。
冷笑从喉咙深处溢出来。
他把剩下的大半截油条,直接扔进了面前那碗热气腾腾的豆腐脑里。
“吧唧”一声。
酱油色的汤汁溅起几滴,落在破旧的木桌面上。
江澈靠在红色的塑料椅背上。
闭上眼睛。
意识瞬间沉入脑海深处的系统面板。
“系统。”
他在心里默念。
“打开人脉商城。”
湛蓝色的光幕在视网膜前铺开。
满目琳琅的图标。
江澈直接滑到最底部的【特殊辅助类】区域。
这里存放着各种平行世界的同位体召唤权。
他的目光锁定在了一张卡片上。
卡片上印着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笑容和蔼的短发中年男人。
【法外狂徒张三(单次召唤体验卡)】
【技能说明:拥有地球顶级法理学知识储备,专治各种霸王条款、经济纠纷和敲诈勒索。在法庭上,他能把原告律师送进去踩缝纫机。】
【兑换价格:五万情绪值。】
江澈看了一眼自己右上角余额里那三百多万的情绪值。
财大气粗地点击了兑换。
“嗡。”
光幕闪烁。
卡片化作一道金光消散。
【召唤成功。】
【目标人物已匹配蓝星顶级大律师身份,将于十分钟后到达星娱传媒总部。】
江澈睁开眼。
端起桌上那碗飘着红油的豆腐脑,吸溜喝了一大口。
温热的豆腐顺着食道滑进胃里。
舒坦。
……
上午九点半。
京城cbd,星娱传媒大厦。
总裁办公室的真皮大门紧闭。
钱海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里夹着一根燃烧的雪茄。
心情大好。
对面的法务部总监正在汇报战果。
“钱总,律师函发出后,江澈那边没有任何回应。”
总监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
“我估计他已经被五千万的索赔金额吓傻了。”
“按照我们之前签的阴阳合同,哪怕他找到圈内最好的律师,这官司起码也能拖上个三年五载。”
钱海吐出一口浓浓的烟雾。
“拖死他。”
他脸上肥肉乱颤。
“让他这辈子都别想碰话筒。明天就开始走保全程序,冻结他名下所有银行卡。”
话音刚落。
“砰!”
办公室的磨砂玻璃门被人猛地推开。
门锁撞在阻尼器上,发出一声闷响。
钱海夹着雪茄的手一抖。
烟灰掉在桌面的文件上。
“懂不懂规矩!进门不敲门?”
钱海冲着门口大吼。
前台接待小姐满头大汗地站在门口。
脸色发白,声音都在打哆嗦。
“钱、钱总……有人硬闯……”
没等她说完。
一个穿着深蓝色定制西装的男人,从她身后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
男人戴着一副细框的金丝眼镜。
手里拎着一个陈旧的黑色牛皮公文包。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脸上挂着和蔼、甚至有些憨厚的笑容。
“你是谁?保安呢!”
法务部总监立刻站起来,指着男人大喊。
男人没理他。
走到红木办公桌前,自顾自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名片。
双指夹着,轻轻放在钱海面前。
“钱总你好。”
男人的声音不疾不徐,带着一种奇特的安抚感。
“鄙人张三。江澈先生的私人法务代理。”
钱海看了一眼名片。
“京师律所高级合伙人”。
圈里赫赫有名的顶级红圈所。
钱海靠回真皮椅背,冷笑了一声。
“江澈倒是挺舍得下血本。不过张律师,接这个案子前,你没看那份五千万索赔的律师函吗?”
张三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镜片反过一道白光。
“看了。写得很有想象力。”
他拉开椅子坐下。
慢条斯理地打开黑色的公文包。
“不过,我今天来,不是来讨论那首《丑八怪》的版权归属的。”
张三抽出一叠厚厚的文件,放在红木桌面上。
“这种用格式条款限制人身自由的废纸,在法庭上连当卫生纸都不够格。”
法务部总监急了。
“张律师,请你放尊重点!白纸黑字签的字,五年保护期没过……”
“所以我说,你法律学得不到家。”
张三打断了他。
脸上的笑容突然收敛,眼神变得锐利。
像一把刚开刃的手术刀。
他伸出手指,在桌上的那叠文件上点了两下。
“这是星娱传媒三年前,利用阴阳合同,克扣江澈演艺劳务费的流水明细。”
钱海瞳孔一缩。
手里的雪茄掉在地上。
张三没停。
继续翻开第二页。
“这是三年前,你们买通营销号,恶意捏造事实,诽谤江澈私生活混乱的转账记录。”
钱海猛地站起来。
肥胖的胸口剧烈起伏。
“你……你怎么会弄到这些东西!这是商业机密!”
“别激动。”
张三微微一笑,又恢复了那副和蔼的模样。
“更精彩的在后面。”
他抽出最后几张纸。
“根据刑法第二百零一条。逃税罪。”
张三看着钱海。
“贵公司这三年,利用虚假工作室洗钱、偷漏税款的金额。我粗略算了一下,大概在一个亿左右。”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中央空调吹出的冷风,发出细微的呼呼声。
法务部总监的双腿开始打哆嗦。
他死死盯着桌上的那些文件,连呼吸都忘了。
这上面的证据如果是真的。
别说五千万的违约金了。
钱海和整个星娱的高管,全得进去踩缝纫机。
张三站起身。
把公文包的锁扣扣好。
“咔哒”一声脆响。
“江澈先生托我带句话。”
张三看着冷汗直流的钱海。
“他那首歌,免费送给星娱唱。如果你们敢上法庭要这五千万……”
张三推了推眼镜。
笑容灿烂。
“我不介意,把在座的各位,全都送进去。”
“十年起步。”
张三转身。
大步走出办公室。
皮鞋踩在地毯上,没有一点声音。
留下钱海瘫坐在真皮椅子上,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
像一条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死狗。
……
两天后。
星娱传媒的律师函悄无声息地从微博上撤了下来。
没有后续,没有起诉。
就像个哑炮一样,放了个闷屁就结束了。
深南市,跨海大桥码头。
海风吹得码头上的彩色旗帜呼啦啦直响。
空气里带着浓重的海盐腥味。
《极限大逃脱》第二期节目的录制点。
一座未被开发的荒岛。
江澈拖着那个破旧的黑色行李箱。
行李箱右前轮的滚珠有点卡,摩擦着水泥地发出难听的嘎吱声。
他走上登船的栈桥。
远处,一艘白色的三层豪华游轮停靠在泊位上。
这是节目组包下的船。
载着嘉宾们前往荒岛。
江澈刚踏上游轮甲板。
手还没松开行李箱的拉杆。
背后。
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股浓烈的、带着点骚包古龙水味的风扑了过来。
一条穿着花衬衫的胳膊。
从背后猛地伸过来。
一把死死搂住了江澈的脖子。
“老江!想死哥哥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