舱内，所有人都盯着前方的能量屏障。那是穹顶之城的外围防御，像一层淡蓝色的透明薄膜笼罩着整座城市。屏障表面流动着复杂的符文，随着时间变化而闪烁。
“还有三分钟。”露娜看着手腕上的计时器，“漏洞窗口会在三点四十七分准时开启，持续十七分钟。”
陈暮点头，看向驾驶员，“突入路线规划好了吗？”
“规划好了。”驾驶员调出全息地图，“从漏洞点进入后，贴着内港西侧的建筑群飞行，避开主要航道。目标停靠点是三号废弃船坞，那里的监控设备三年前就损坏了，联盟一直没修。”
“很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三点四十六分，能量屏障开始出现变化。
淡蓝色的光泽逐渐转为淡紫色，流动的速度也变慢了。屏障表面出现细微的波纹，像水面被风吹皱。
“能量波动频率下降。”露娜快速操作着控制台，调出一串复杂的解码程序，“护盾强度正在衰减……百分之八十，百分之七十，百分之五十……就是现在。”
她按下确认键。
解码程序像一把无形的钥匙，插入屏障的加密系统。屏障表面出现了一个直径约二十米的圆形缺口，边缘闪烁着不稳定的电光。
“走。”陈暮说。
突击舱引擎全开，像一支箭射向缺口。
穿过屏障的瞬间，舱内所有人都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像是穿过了一层粘稠的液体。舷窗外的景色瞬间变化——从灰蒙蒙的诡雾海，变成了灯火通明的城市内港。
穹顶之城的内港比想象中更大。
数十艘联盟舰船停泊在码头上，从小型巡逻艇到大型运输舰，一应俱全。码头上灯光通明，起重机在装卸货物，穿着联盟制服的人员来来往往。远处，城市的建筑群高耸入云，大部分是银白色的金属结构，表面覆盖着能量管道，像血管一样搏动。
突击舱贴着水面低空飞行，阴影完美地融入建筑的阴影中。露娜启动了全频段干扰器，发射出微弱的电磁脉冲，干扰附近的监控设备。
“三号船坞在前方三百米。”驾驶员低声说，“但……那里好像有情况。”
他调出放大图像。
三号船坞确实废弃了，钢结构锈蚀严重，顶棚塌了一半。但船坞外的码头上，停着两艘黑色的小型快艇，船上有四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人，正在搬运几个密封箱。
“联盟特种部队。”秦岳眯起眼睛，“‘暗鸦’小队，专干脏活的。他们在这里做什么。”
露娜快速扫描那两艘快艇，“快艇上有能量屏蔽装置，我探测不到箱子里是什么。但看搬运的姿势，箱子很重，至少两百公斤。”
陈暮思考了三秒。
“改变计划。”他说，“不停靠三号船坞。驾驶员，绕到船坞背面，从水下潜入。其他人准备潜水装备。”
“水下。”露娜挑眉，“船长，我的衣服可不防水。”
“备用潜入服在储物柜里。”陈暮站起身，走向后舱，“全密封的，而且有拟态功能。”
露娜叹了口气，跟着站起来，“好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湿身了。”
五分钟后，所有人都换上了全密封的黑色潜水服。衣服表面覆盖着细密的鳞片状结构，入水后会改变颜色，融入周围环境。头盔是透明的，内置呼吸循环系统和通讯器。
突击舱悄无声息地潜入水下，关闭所有引擎，靠惯性滑向船坞背面。
舱门打开，冰冷的海水涌进来。
陈暮第一个游出去，潜水服的推进器启动，带着他在水下快速移动。秦岳紧随其后，雾化左臂在海水中扩散成一片暗影，像墨鱼喷出的墨汁，遮蔽了他们的踪迹。
露娜、阿雾、海潮生、莫里亚蒂和两名战斗员依次跟上。
水下能见度很低，只有码头灯光透过海面投下的模糊光斑。船坞的钢结构从上方垂下，像巨大的骨架。陈暮打开头盔的声呐扫描，绿光扫过前方。
“船坞下方有大型结构。”他通过通讯器说，“长度超过五十米，宽度二十米，密封的。”
“可能是仓库。”秦岳说。
“不像。”露娜游到陈暮身边，她的潜水服完美贴合身体，在水下依然能看出诱人的曲线，“结构太规则了，像实验室或者……培养设施。”
阿雾突然捂住头盔。
“阿雾。”陈暮游过去。
“有声音……”阿雾的声音在通讯器里颤抖，“很多声音在叫我……不，不是叫我，是在叫‘c-077’……她们在哭……”
海潮生游到她另一侧，伸手按在她的头盔上。他闭着眼睛，身体表面的纹路在水中发出微弱的蓝光。
“下面。”他睁开眼睛，瞳孔收缩，“下面有很多……和她频率相似的生命信号。至少三十个。”
陈暮看向船坞下方那个巨大的密封结构。
“进去看看。”他说。
七人潜到密封结构底部。
那里有一个检修入口，被厚重的金属门封住。门上有一个电子锁，红灯每隔五秒闪烁一次。
“联盟的第三代加密锁。”露娜游到门前，从腿部的工具袋里取出一个小型解码器，“需要密码和生物验证。密码我可以破解，但生物验证……”
“用我的。”阿雾游过来。
“阿雾。”陈暮说。
“她们在叫我。”阿雾的声音很平静，但带着一种决心，“如果下面真的是……我的复制体，那我应该能打开这扇门。”
陈暮沉默了两秒，点头。
露娜把解码器贴在电子锁上，手指快速操作。屏幕上滚动着复杂的代码，五秒后，密码破解完成。锁上的红灯转为黄灯。
“到生物验证了。”露娜看向阿雾。
阿雾伸出手，把手掌按在验证面板上。面板亮起蓝光，扫描她的掌纹和皮下生物特征。三秒后，黄灯转为绿灯。
沉重的金属门缓缓打开，里面涌出一股带着消毒水和某种甜腻气味的液体。
众人游进去。
里面是一个巨大的水下实验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