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川回到座位，把上节课班主任讲的数学试卷翻了出来。
早上第二节课是语文课，一个比较佛系中年教师，向来专注于自己的讲解，对台下的小动作颇为宽容。
顾川语文跟大部分人一样，成绩稳定在百分左右，不算拖后腿。
所以他决定，就用这节课，专攻数学。
仔细看了看这从发下来就没怎么看过的卷子，发现错的有点惨不忍睹的。
摊开卷子，从第一道选择题开始，无论对错，逐题重审……
很快语文课下课，顾川看了眼试卷，堪堪梳理完选择题部分。
而预想中系统任务的完成提示并未响起。
“可能是学习的时间还不够久。”
顾川看了眼系统面板，沉思片刻，拉起旁边正准备补觉的杨翔走出教室。
“啊？去哪？”杨翔睡眼惺忪。
......
天海市实验中学操场，大课间。
“怎么，学一节课就道心破碎，跑来操场散心？”杨翔打了个哈欠。
顾川摆了摆手，一脸“你不懂”的表情。
“科学表明，学习前适当运动能刺激大脑分泌神经递质，提升学习效率。也就是所说的磨刀不误砍柴工。”
他边说边弯腰系紧鞋带：“先来个一千米，给大脑开开光。”
一千米，越跑到最后，意志越是煎熬，这无疑是验证系统“超越自我”机制，快速获得意志点的绝佳试金石。
“行吧，”杨翔半信半疑，“那就慢跑两圈，热热身得了。”
“你随意吧，”顾川眼神平静，“我要全力以赴。”
这一次可是带着任务来的，可不能敷衍了事。
“哎哟，那就来呗，我还能比不过你，谁最慢喊义父！”杨翔也来劲了。
“预备——跑！”
顾川深吸一口气，冲了出去。
杨翔身体素质明显更胜一筹，起步不久就领先了十多米。他回头看了一眼，嘴角忍不住上扬：
“准备当叫父吧，川子！”
预想中的回怼并未传来。
杨翔下意识回头瞥了一眼：
顾川绷着嘴唇，眼神专注。
“还真搞这么认真啊？”
他嘟嚷一句，继续迈开步伐。
一圈，两圈......
世界逐渐寂静，杨翔耳边只剩下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和粗重的喘息。
双腿如同灌了铅水，每抬一次都是自我意志的考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
恶魔占领了高地，在脑海里不断叫嚣着放弃。
最后一百米，杨翔感觉自己的速度不可避免地慢了下来。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扭曲的身影，硬生生地从他身旁挤了过去。
杨翔的瞳孔一缩，开什么玩笑！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道踉跄的背影，一步一步，率先踏过了那条终点线。
大约两秒后，杨翔也跟着冲过终点。他弯腰撑着膝盖，贪婪地呼吸着空气。
他转头看向瘫软在地的顾川，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嘴角却发出得意的笑。
“于身体抗拒中超越自我，完成一千米跑步。”
“意志点+2”
伴随着提示音在脑海响起，心心念念的意志点终于入账。
顾川赢了，同时也再次验证了系统的存在，不是他脑海中无端的臆想。
只要坚持下去，不断超越自我，他就能凭此获取意志点，然后提升自己，去看不一样的风景。
从此，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顾川嘿嘿一笑，那接下来就是验证加点效果的时候了。
杨翔看着傻笑的顾川，心里有点发懵，这孩子不会跑出幻觉了吧？
缓了好一会，杨翔还是走上前架起顾川。
“走呗。”
“义父。”
……
大课间过后，下一节又是班主任周丽的数学课。
当杨翔搀扶着顾川进教室时，刚好打铃，结果和班主任周丽碰个正着。
看着顾川脸色发白的模样，杨翔也喘着粗气，周丽吓了一跳：
“你俩怎么回事？打架了？”
“没有没有！”杨翔连忙摆手，“老师，我们就是下去跑了会儿步，强身健体，更好地为学习服务！”
跑步？
周丽的目光在顾川身上扫了几个来回，满是疑惑。
什么跑步能跑成这样？别人下去跑完是差点出汗，他这简直是差点去世。
难道是自己设置的月考目标压力太大了？可这才刚布置任务啊…
“办公室有葡萄糖，去冲点喝一下。”周丽道。
“不用不用，休息一下就好了。”
看着两人的背影，周丽暗自思索，要不要降低一下他们的考试要求。
回到座位，顾川稍微缓了点，从前桌路盈盈那借了些纸巾擦汗，又分给杨翔几张。
身体的疲惫异常，但精神却异常亢奋。两点意志点，刚好可以各加一点。
现在，是时候体验一下系统神力了。
系统，加点！
顾川凝视着面板，心神一动。
【意志点】：2→ 1
【体魄】：0阶（19%）→0阶（20%）
意志点消逝瞬间，一股暖流自小腹升起，迅速流窜向四肢。
方才跑步积累的酸痛感，竟如同被温水轻轻流淌过一般，减轻了一些。
顾川下意识地握紧拳头，指骨发出一声脆响。
一种很清晰的感觉，力气变大了！
顾川心中惊讶，这加点效果有点明显了。
就是不知道增长的幅度是怎么样的，线性还是指数增长？系统没给出具体的数据，这一切都需要他自己摸索。
顾川看向仅剩的意志点上，按捺住内心的激动。
他决定将加点的机会留到晚自习，感受一下意志的提升，会给他的学习状态带来怎样的变化。
除此之外，还要弄个可持续获取意志点的日程表才行。
顾川将思绪收回，看了眼周丽在讲台上讲得滔滔不绝，又瞥了一眼杨翔。
这小子眼神涣散，心思不知道又飞到哪去。
顾川用力一拍他的肩膀，“还真想扛垃圾桶啊？”
杨翔吓得抖了个激灵，刚想回怼。
结果想到半个月后的考试，脸上戴起来了痛苦面具，抬手拍了拍脸颊，强行将注意力拉回到黑板上。
后排角落，两道虔诚的目光无声息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