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了。”
“是的，我来了。”
“你不该来。”
萧索的草原上，冷雨撞击地面，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泥土和青草的味道。
“废话少说！今日必将彻底终结你个怪物！”
顾川勒紧缰绳，手中擎天大枪一震，身下红褐战马发出响亮的嘶鸣。
“就凭你这一人一马？还是成为我的养分吧！”
数学老魔放声冷笑，身躯突然变的庞大无比。
无数x、Y之类的数学公式宛如利剑般，不断从中冒出，化作一座移动的战争堡垒，朝着顾川碾压而来。
顾川握紧长枪，眼神决然，心中燃烧起一股不屈的火焰，向着那庞然巨物发起决绝的冲锋。
“我的长枪被大雨磨钝了，我的战马也生锈了，但我的冲锋是无可阻挡的冲锋！你以为…你能…杀死我？！”
他愤怒大吼，声浪混合着滔天气势。
可就在即将碰撞前的刹那，“咚”的一声巨响，伴随着腰间传来一阵闷痛，他的世界也被一股蛮横的力量拦腰斩断。
顾川猛地抬头，梦境世界如潮水般退去，映入眼帘的，是同桌杨翔那睡眼朦胧的大脸。
杨翔睡的不省人事，因失去平衡往左侧一歪，胳膊结结实实给了顾川一记肘击。
随后整个人“咚”地一声，倒在地上，此刻他还迷迷糊糊地搓着脑袋。
全班的视线顿时聚焦到最后一排。
死寂。
紧接着，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
班主任周丽扶了扶眼镜，眉毛紧锁，勉强压住怒火，沉声道：
“顾川。杨翔。”
“你们两个给我滚出去罚站！”
“好咧！”
顾川迅速拿起桌上的数学卷子，拉起还处于懵逼状态的杨翔，在全班同学注视下，灰溜溜跑到教室外头。
走廊上，杨翔有点心虚地看了眼顾川。只见顾川歪着头，眼睛瞪大地看着他，似乎在无声质问着什么。
“噗嗤…”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憋住。顾川无奈摇摇头，这波纯属是被猪队友坑了，不然以他多年修为怎么会被老师发现。
“这波我的，我的。”杨翔挠了挠头，“这样，放学后去刘婶那，给你整俩大鸡腿，够意思了吧。”
预想中的反应没有出现，杨翔转头一看，只见顾川愣在那里，神游天外。
“叮……系统正在加载中。”
“当前进度25%…50%…90%……”
“系统加载完毕。”
“系统？”
顾川看着眼前凭空出现的蓝色面板，心脏砰砰直跳。
作为一名资深的网文爱好者，他太明白系统的出现意味着什么。
顾川强行压住内心的激动，开始仔细观察面板内容。
【宿主】：顾川
【意志】：0阶（23%）
【体魄】：0阶（19%）
【意志点】：0
面板很简洁，只有寥寥几项数据。
这时脑海中响起系统提示音：
“心念为本，意志为锋。”
“一切砥砺心志，超越自我之举，皆可磨炼意志，获得意志点强化自身。”
提示音到此结束。
“这就没了？”顾川等了好一会都没有下文，眨了眨眼，消化着仅有的信息。
听起来，像是个专注于自律和自我突破的系统？类似天道酬勤型。
他重新看向系统数据，其中体魄就很好理解，就是不知道加点上限在哪？
世界级运动员，特种兵王，还是…无上限可以成为超级赛亚人那种碎星级战力？
只是这意志？
顾川如果理解没错的话，这应该是指控制注意力、情绪和欲望的能力。
意志提高，就相当于自我控制能力提高。
听起来……好像还挺有用的？
但顾川隐隐觉得，系统说的意志应该不止这些。
算了，先不想那么多。当前的首要任务，是获取意志点，体验一下加点的效果。
他仔细研究着面板，只可惜系统语音介绍完基本功能就消失了，并未直接发布具体任务。
看来，这意志点的获取方式，需要他自己去主动探索。
“想啥呢？”杨翔见顾川愣半天了，忍不住询问。
“没啥，”顾川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眼睛有些发亮。
“叮铃铃~”
下课铃声响起。
班主任周丽拿着试卷走出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俩，“顾川，杨翔，来我办公室一趟。”
两人对视一眼，心中同时升起不妙的预感。
完了，主菜来了。
……
“都高三了，竟然还敢在上课时间睡觉！而且是在我的课上睡，胆子不小啊。昨晚是不是熬夜打游戏去了？”
办公室内，班主任周丽，面色严肃，直勾勾地看着他俩。
顾川和杨翔有点心虚，昨晚双排立下再赢一把就睡觉的flag，结果连续碰到果盘打野、唐式上单……两人一上头就打到凌晨三点。
顾川挠挠头，挤出一个讨好的笑：
“老师，我哪敢啊。其实是我最近得了庄公真传，学会梦中解题。那效率老高了，数学公式在我脑海中都快活过来。
只不过功力尚浅，今天不小心在课堂发了功。”
“噗…”
话音刚落，旁边就传来一声闷笑，顾川扭头一看。
只见杨翔立刻站得笔直，嘴角紧绷，眼神坚毅地望向前方，仿佛刚才那笑声与他无关。
“好你个顾川，”周丽气笑了，“还梦中解题？等会杨翔都快憋出内伤了！”
她摇了摇头，气氛倒是缓和了些：
“这样吧，还有半个月就月考，你们两个到时候拿成绩说话。”
周丽拿出数学成绩单，从上往下扫了一眼。
“杨翔，上次数学考59分，这次就考到80，至于你…”
她目光转向顾川，“上次77分，既然都能在梦中解题了，这次考个100，应该轻轻松松吧。
分数够了，此事就一笔勾销。否则…未来一周的教室卫生，就归你俩了。”
杨翔的脸瞬间绿了，半个月提升近20分，谈何容易？
顾川看着班主任认真的表情，把到嘴边的讨价还价咽了回去，应了声好后，拉着杨翔离开了办公室。
“完犊子了川子，准备一起扛垃圾桶吧。”杨翔一脸生无可恋。
顾川没接话，班主任的要求跟他的想法不谋而合。
既然意志点的获得需要“砥砺心志，超越自我”，那自己每天坚持学习不就符合系统的要求吗？
通过他本身的努力和系统小小的提升自控力，提高个二十来分应该还是有希望的。
卷！往死里卷！为了意志点，他顾川就不当人…当学魔了！
顾川揽过杨翔的肩膀：
“跟紧你哥的节奏。”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