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噜勒嘀,啕姆。”
(宫里来的,逃命。)
叶海棠嘴里塞满了点心,含糊回道。
“啊...这?”沈书言丈二摸不着头脑。
“咳咳。”
赵熙经过几个月与叶海棠一同吃饭的训练,听懂了,忙轻咳一声,提醒这位有时不太靠谱的小姨。
“呃,老家遭了饥荒,逃难来的。”
叶海棠反应过来,咽下嘴里的点心,补充道。
“我们打算去北边投奔亲戚,实在走不动了,才厚着脸来蹭车,多亏沈公子收留。”
沈书言闻言点点头,“叶姑娘不必客气,既然上了车,在下保证将你们平安送到目的地。”
“公子,一切已准备就绪,可以出发了。”
李管事的声音在车厢外响起。
“出发吧。”沈书言应了一声。
片刻后,马车轱辘慢慢转动起来。
车厢随着车轮轻轻晃动,伴着兰草的清香,倒也平稳舒适。
赵熙吃了片刻后,来了瞌睡,靠在叶海棠怀里睡着了。
叶海棠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大大咧咧靠在软垫上,时不时撩开窗帘,看向外面缓缓倒退的荒漠。
沈书言看着眼前这个不拘一格的绝美女子。
和自己以往见过的那些,矫揉造作的大家闺秀完全不同。
他反倒觉得这副随性自在的模样,看着格外舒心。
不禁对叶海棠心生好感。
“如果,能将她娶回家该多好。”
一时间,不由得看入神了。
叶海棠被沈书言看得浑身不自在,
感觉对方像是在动物园看大熊猫。
她搓了搓胳膊上冒起的鸡皮疙瘩,主动打破沉默:
“沈公子,商队这是要去哪里?”
沈书言尴尬的收回目光,温和开口:
“我们这趟是去漠北宁城,往那边运些茶叶盐巴,回来再收些皮毛药材。”
叶海棠微微点头,这个时代能私自运送盐巴,想必沈书言的家室地位估计不低。
“哎,沈公子,我看你们这商队,少说也有上百辆马车,护卫应该不少吧?”
沈书言闻言笑道,“这条商道,常有马匪劫道,护卫自然少不了。
除了我沈家的百名护卫,我们还特意聘请了五十余位江湖好手。”
叶海棠一听,顿时来了兴趣,“江湖好手?厉害吗?最高的几品?”
“咳咳。”
沈书言轻咳一声,
如果不是看见叶海棠眼里没有恶意,
他甚至怀疑对方是来打探军情的。
“大多是二品三品武者,最高一位正是李管事,五品初期武者。”
沈书言说完,还不忘自我介绍:
“在下也是一位三品初期武者。”
“哦,还行。”叶海棠打了个哈欠,像是失了兴致,又撩开窗帘看向窗外。
沈书言先是一愣,随后苦笑着摇头,堂堂五品武者,只是还行吗?
要知道,这已经是一些江湖小门派掌门的实力了。
不过,他也只当叶海棠是个深闺女子,对江湖事一窍不通,便不再多做解释。
车队缓缓行驶半日,来到一处戈壁地带。
叶海棠在迷糊中被外面的声音吵醒。
“原来是江南沈家的商队,
沈老板,兄弟们最近缺点酒钱,
不知沈老板能不能行行好,赏哥几个一些?”
粗野的声音隔着车帘传进来,恶意十足。
正品茶看美女的沈书言眉头一皱,
看向醒过来的叶海棠和赵熙,轻声道:
“姑娘别怕,就是一帮马匪罢了,在下出去看看情况。”
说完,拿上自己的佩剑,走了出去。
叶海棠伸了个懒腰,将车帘撩起来看向外面。
只见商队前方,聚集了数百名蒙面马匪,个个手里都拿着钢刀长剑。
沈书言已经跑到前方,对着为首的马匪拱手一礼,
“原来是黑云寨段大当家,有礼了。”
马背上的段大当家同样抱拳一礼,“沈公子有礼了。”
沈书言淡淡扫过眼前的马匪,悄悄询问李管事对方的实力。
李管事凑到他耳边低语:
“公子,对方虽说有300多人,但实力远不如我们。
那段老虎,也仅仅四品中期修为,老朽覆手可灭。”
沈书言闻言心下大定,朝着段老虎冷声道:
“段大当家,我们沈家商队每次路过都提前交了保护费,
你现在又来拦路勒索,岂不是坏了规矩?”
段老虎脸上的笑意一收,眼神变得阴鸷,
“规矩?老子的拳头就是规矩,你们交的那点碎银子够干什么?
今日要么留下一半货物,要么就都埋在这里。”
话音落下,段老虎一抬手,数百马匪立马拔出兵刃,呼啦啦散开将商队围了起来。
刀剑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一阵阵喊杀声,震得戈壁都发颤。
沈书言脸色一沉,抬手拔剑,剑尖指向段老虎,
“既然如此,那就让在下瞧瞧你的拳头够不够硬。
兄弟们,今日咱们就做做好事,把这帮蛀虫灭了,我沈家有赏!”
一听有赏,身后的护卫,武者们纷纷拔出武器,兴奋地冲了上去。
“公子,小心点,那段老虎就交给老朽了。”
李管事说完,冲了上去。
段老虎见状,眼中闪过得逞的笑意,对着隐藏在身后的一位蒙面老者恭敬说道:
“雷老,我去拖住那个李管事,姓沈的小子就交给您了。”
雷老阴森一笑,“放心,老夫堂堂五品武者,还拿不下一个三品小儿?
拿下他人头,就当老夫入伙的投名状。”
说完,悄悄从侧面绕了过去。
“小姨,您不出手吗?”
车厢门口,
赵熙和叶海棠坐在马车的车辕上,
一人端着一个碟子,捻起碟中的点心,一口一口地吃着。
“暂时还是别暴露吧?”
叶海棠看向远处打得火热的双方。
“放心,那群马匪不怎么样,都是些酒囊饭袋之辈。”
“还有啊,趁现在多吃点,下一顿还不知道在哪呢。”
“哦。”
赵熙点点头,继续啃手里的桂花糕。
反正有小姨在,就算天塌下来,他也不慌,看戏就完了。
这边,沈书言一人一剑游走在马匪当中。
他看着远处观战的叶海棠二人,只觉浑身都有使不完的劲。
剑光穿梭,每一次出手都带着一阵血光。
马匪们接连倒地,惨叫不断。
李管事与段老虎已然交上手。
可让李管事诧异的是,段老虎似乎无意与他硬拼,
始终处于防守,躲避的状态。
这让他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击败段老虎。
“不对!”
李管事瞥见段老虎那阴恻恻的笑容,心中一凛,瞬间明白了什么。
他猛地转头望向自家公子那边,瞳孔骤然一缩。
只见一道灰影已经闪到沈书言身后一丈,枯瘦的手掌直取沈书言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