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赵,你别听风就是雨。”
“街道办的规矩就是规矩。”
“你只能对现有的房屋进行必要修缮。”
“至于你那后院,必须保持原样,不得扩建。”
赵羲彦愣住了,一脸不可置信。
“不是吧,主任?”
“我把这几间房子弄到手,图的就是个方便。”
“现在您又不让我修,这合理吗?”
易忠海立刻跳出来,指着赵羲彦的鼻子训斥。
“赵羲彦,注意你的态度!”
“人家张主任看在你出资助建的份上,已经让你暂住是给了面子。”
“你还在这里挑三拣四,不知足?”
“关你屁事?”
赵羲彦冷冷地回了一句。
张主任敲了敲桌子,最终做出了让步。
“这样吧,我允许你沿着围墙一侧进行扩建。”
“但只能修一边,格局要和现在保持一致。”
“后面的区域绝对不允许封闭搭建。”
“毕竟街道办的档案里,并没有你这屋子如此庞大的记录。”
面对这种折中的方案,赵羲彦一时语塞。
刘海中板着脸,再次施压。
“小赵,差不多得了。”
“人家张主任都已经退让一步了。”
“你还想要什么?别太过分。”
“这账算得精,连我都眼红。”
阎埠贵撇着嘴,手指在桌面上虚划了两下。
“把厨卫往后挪一挪,凭空多出三间大房,换谁不偷着乐?”
赵羲彦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
“那房子真是我的?街道办那边……”
话没说完,刘光奇在一旁插嘴,语气里满是看戏的快意。
“当初是你点头答应的,现在反悔晚了。”
“要是分给别人,那也是你自找的麻烦,别怪旁人。”
赵羲彦咬紧牙关,冷哼一声,闭上了嘴。
易忠海见状,立刻凑上前去,脸上堆起讨好的笑。
“张主任,您这是专门为了赵羲彦的事来的?”
“哪能啊。”
张主任摆摆手,神色平淡。
“眼看入秋,街道办那些没劳动力的困难户得准备过冬煤了。”
“每家每户多少都得意思一下,凑点爱心。”
赵羲彦一愣,眉头皱起。
“这就急着存煤?还没过立秋呢。”
贾东旭斜眼瞥过去,眼神里带着几分轻蔑。
“你是外地来的土包子,不懂规矩就少废话。”
“冬天烧什么春炭?这点常识都没有,还问这么多?”
周围顿时响起几声压抑不住的嗤笑。
傻柱笑得肩膀直抖,眼泪都快出来了。
赵羲彦也不恼,慢条斯理地掏出烟盒。
他抽出一根,递向旁边的陈队长。
嘴角噙着一丝冷笑,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我是乡下人,可我知道‘不懂就问’是美德。”
“您是城里老油条,装了一辈子懂,到头来还是个一级工。”
“这级别高不高?有啥用?”
噗嗤。
陈队长没忍住,笑出了声。
张主任也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这小子这张嘴,简直比刀子还利。
赵羲彦转过头,目光如刀般刺向贾东旭。
“怎么,不服气?”
贾东旭被盯得心里发毛,强撑着气势喝道。
“要打架?咱们来场父子局!”
陈队长好奇地探过头。
“父子局?听着挺新鲜,啥意思?”
赵羲彦耸耸肩,一脸无所谓。
“输的人喊爹,就这么简单。”
这一解释,众人彻底炸开了锅。
前仰后合的笑声几乎掀翻屋顶。
一向稳重的易忠海,嘴角也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这小子脑回路到底是怎么长的?
贾东旭气得脸红脖子粗,指着赵羲彦的手指都在颤抖。
“这里还有领导在,你敢动手试试?”
刘光奇却在一旁煽风 ** ,笑得阴阳怪气。
“人家这叫友谊切磋,不算打架。”
“贾东旭,我劝你别怂,这人就是欠收拾。”
阎解成也跟着起哄,撇撇嘴道。
“东旭哥,别怕事啊,上啊!”
贾东旭感觉一口气堵在喉咙口,不上不下。
自从这个乡巴佬住进来,他在四合院里的威风荡然无存。
以前呼风唤雨的日子,成了笑话。
现在这群人,连屎尿屁都能往他头上扣了!
“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
张主任清了清嗓子,强行打断这场闹剧。
“既然人都齐了,捐款这事儿就定下来吧。”
“多捐少捐都是心意,别纠结。”
赵羲彦点点头,转身往自家屋走去。
身后传来傻柱的大嗓门,透着浓浓的不屑。
“哎!赵羲彦,怎么一提钱你就缩头了?”
赵羲彦头也没回,丢下一句冷冰冰的话。
“回去拿钱,蠢货。”
赵羲彦脚步没停,背影决绝。
傻柱磨着后槽牙,眼底全是怨毒。
这外来户算个什么东西?泥腿子也配碰秦姐那种极品?
张主任跟陈队长交换了眼色。
两人一前一后,摸向了赵羲彦的住处。
片刻功夫,折返。
许大茂堵在路口,脸上挂着假笑。
“大伙儿都尽心了,小赵,轮到你了。”
赵羲彦耸耸肩。
“早捐过了。”
“何时?”
许大茂眉头紧锁,“我怎么没瞧见?”
“飞机上天靠引擎,火车跑路靠铁轨。”
赵羲彦斜睨着他,“事事都要向你汇报,你是居委会还是派出所?”
噗嗤。
秦淮茹没忍住,轻笑出声。
满院子的看客也跟着乐开了花。
许大茂脸色铁青,心里咒骂:早晚让你戴顶绿帽子。
阎埠贵挤眉弄眼:“陈队长,老赵掏了多少?”
“五块。”
陈队长面无表情。
“嚯!”
众人倒吸凉气。
这穷小子出手如此阔绰?
陈队长暗自好笑,要是真报五百,这帮人估计能吓出心脏病。
张主任拱手致谢:“多谢各位热心肠。”
易忠海挺直腰板:“咱们院向来尊老爱幼,这点小事何足挂齿,全凭三位大爷教导有方。”
张主任笑着点头:“对了,贝工说公厕图纸出来了,何时动工?”
“明晚开会,后天砸墙。”
刘海中抢答。
“行。”
张主任转向赵羲彦,“别惹事。”
“嗯。”
送完领导,三位大爷哼哧哼哧走回来。
门口空荡荡,人影全无。
刘海中暴跳如雷:“反了天了!开全院大会竟敢缺席?”
傻柱撇撇嘴:“二大爷犯得着吗?人家不住公共厕所,来了也是添乱。”
阎埠贵眼神阴冷:“既在院里住一天,这事他就躲不过去。”
许大茂抱着胳膊,嘴角那抹坏笑怎么都压不住。
“这事儿你自己兜着。”
他阴阳怪气地补了一刀,“万一那小子真急眼了,顺手把你自行车气门芯给抠了,到时候哭都找不着调。”
阎埠贵脸涨得通红,额角青筋直跳。
“混账!”
他厉声喝道,“谁敢动我的车,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我这就去联防办告状!”
那辆二八大杠,不仅是代步工具,更是他在院里立威的招牌,比他的命还金贵。
***
次日清晨,轧钢厂广播站。
赵羲彦前脚刚踏进门槛,后脚就撞见娄晓娥火急火燎地冲进来。
她连句废话都没有,一把拽住赵羲彦的袖子就要往外拖。
“发什么愣?部长催开会了!”
赵羲彦脚步一顿,满脸错愕。
“没接到通知啊。”
“这不是现成的通知吗?”
娄晓娥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也不管他愿不愿意,半拖半拉就把人弄进了大办公室。
宣传部没有专门的会议室。
所谓的开会,其实就是把几张长桌拼一拼,大家自带板凳,围坐一圈就算完事。
张志臣坐在主位上,手里转着茶杯,见人都到齐了,才慢悠悠开口。
“情况大家都知道了。”
他目光扫过众人,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神情。
“厂里下了死命令,宣传部要提拔两个正科级干部。”
话锋一转,他又指了指赵羲彦。
“当然,赵站长已经占了其中一个名额,不算在新增编制里。”
这话一出,原本还算安静的屋子瞬间炸开了锅。
轧钢厂的职级体系很简单。
科员、主任、部长、副厂长。
一步登天,说的就是现在。
多出来的这两个主任位置,意味着实打实的权力提升和待遇改善。
在场的人哪个不是老油条?谁不想踩着别人上位?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了赵羲彦。
张志臣顺势将皮球踢了过去。
“小赵啊,你是新人,但眼光毒辣。”
“你觉得这两个人选,谁能担此重任?”
许大茂一听这话,腰杆子瞬间挺得笔直。
他和赵羲彦住一个大院,这肥水不流外人田,除了他还能有谁?
他迫不及待地往前迈了一步,恨不得把下巴抬到天上去。
谁知赵羲彦只是淡淡一笑,摆出一副谦虚的模样。
“我刚来不久,对各位同事的工作表现了解有限。”
“这种关键的人事任命,还是由部长您拍板比较稳妥……”
张志臣哈哈大笑,显然对这个回答很满意。
“跟我还客气什么?”
“厂长可是夸你很有识人之明。”
“这样吧,你推一个,我再推一个,咱们各退一步,皆大欢喜。”
赵羲彦眼珠子一转,视线在人群中缓缓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