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闫气得胡须乱颤,指着赵羲彦鼻子骂道:
“少在这儿扯闲篇!”
“刚才大伙儿把话都挑明了。”
“你坑得全院邻居跟着挨罚,这四合院的地界,早就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哟呵。”
赵羲彦重新点燃一根烟,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架式挺足啊。”
“既然这么恨我,怎么不顺着网线过去把我房顶掀了?”
“三大爷,别跟他废话。”
许大茂在一旁跳脚,满脸堆笑地拱火。
“您可是院里的定海神针,管事大爷。”
“他敢这么蹬鼻子上脸?”
“换我,早一板砖拍他脑门上。”
话音未落。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许大茂脸上。
阎埠贵手背青筋暴起,双眼赤红。
“脑子进水了?”
“有那功夫拱火,不如去把他家房子点了!”
许大茂捂着 ** 辣的脸颊,悻悻缩到墙根。
刘海中脸色铁青,刚要开口指责。
赵羲彦目光如刀,冷冷截断他的话头。
“二大爷,不知全貌,就别站在道德制高点指点江山。”
“否则,别怪我不讲长辈情面。”
刘海中被噎得一口气堵在胸口,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下意识看向身边的刘家兄弟。
刘光奇、刘光福低着头,脚尖在地上画圈,装聋作哑。
唯有刘光天抬眼瞪视。
可惜那瘦猴似的身板,在赵羲彦眼里跟纸糊的一样,一巴掌就能送他见太奶。
就在这时,一阵嬉皮笑脸的声音打破了僵局。
“哟,聊得挺开心?”
傻柱哼着小曲儿晃悠进来,脸上洋溢着掩饰不住的喜气。
贾东旭眉头紧锁,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
“吃错药了?乐成这样。”
“何雨水,正好你在。”
赵羲彦撇撇嘴,将话题抛向中间人。
“许大茂和贾东旭咬定是我告密。”
“你作为当事人,给大伙儿说说,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傻柱挠挠头,一脸茫然。
“不是互相举报吗?”
“你们俩工资扣光了?”
“你没事儿?”
许大茂瞪大了眼睛。
“何止没事。”
傻柱搓着手,笑得合不拢嘴。
“厂长不仅没找我麻烦,还提拔我做了正式炊事员。”
“小赵啊,你那法子真神了。”
“神你大爷。”
贾东旭彻底破防,指着赵羲彦破口大骂。
“就是这孙子出的馊主意!”
“害得我差点被保卫科那帮畜生活埋。”
“我也是!”
许大茂咬牙切齿,眼中满是怨毒。
“傻柱,你真不是人。”
“自己升官发财,把咱们往火坑里推。”
傻柱一看苗头不对,立马甩锅。
“哎哎哎,这可不能赖我。”
“当初出主意的,是赵羲彦啊。”
唰!
所有的目光瞬间聚焦在赵羲彦身上。
空气仿佛凝固。
“赵羲彦,你……”
“闭嘴。”
赵羲彦神色骤冷,语气不容置疑。
“我确实说了因举报而升职。”
“但我有没有提醒过你们,这招有风险?”
傻柱点点头,刚想说话。
感受到两侧射来的凶狠目光,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小畜生,就是你搞鬼……”
贾张氏猛地从人群后挤出来,嗓门瞬间拔高八度。
“野种!没爹没娘的丧门星!”
她唾沫横飞,手指几乎戳到赵羲彦鼻尖上。
转头又扯着破锣嗓子嚎:“老贾啊!你快上来看看呐!有人欺辱孤儿寡母啦!”
这招够毒。
赵羲彦眼皮一跳,脚步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
有效。
围观的众人眼神亮了。
易忠海嘴角抽搐,压抑不住兴奋。
贾东旭更是疯狂给亲妈递眼色,恨不得让她把地皮掀翻。
就在贾张氏卖力表演时,她的目光锁定了刚跨进院门的秦淮茹。
身子一软,直接瘫坐在泥地上,双手拍腿,哭天抢地。
“老贾啊!你看清楚咯!有人抢了你的儿媳妇,还在院里撒野呢!”
“赶紧上来把这杀千刀的畜生和狐狸精抓走!”
此话一出,空气仿佛凝固。
郭婷脸色煞白。
秦淮茹浑身僵硬,嘴唇哆嗦:“小赵……”
赵羲彦没理会惊呼。
他缓缓抬起左手,死死扣住右手手腕。
右脚在地面上狠狠碾压,发出沉闷的声响。
节奏诡异而急促。
“老赵……快上来……”
声音低沉,带着某种说不清的蛊惑。
周围的人不约而同后退,连秦淮茹都吓得退到了墙根。
贾张氏被这股无形的压力逼得头皮发麻,双手撑地,拼命向后挪动屁股。
“老赵……快上来……”
赵羲彦再次低吟,动作幅度加大。
咕噜。
喉结滚动声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所有人咽了一口唾沫。
易忠海硬着头皮上前一步,声音发颤:“小……小赵,你搞什么鬼?”
“扶乩,听过没?”
赵羲彦抬起头,眼神睥睨。
“贾张氏请的是她男人,我请我的。”
“既然都来了,不如大家做个局。”
许大茂瞪大眼睛,满脸好奇:“一大爷,啥叫扶乩?”
易忠海深吸一口气,语气凝重。
“南方那边的秘术,请神上身。”
“我以前认识个闯关东的南货商,就靠这手吃饭,灵验得很。”
这番解释,彻底击穿了众人的心理防线。
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
赵羲彦突然变了脸。
“老赵,别缠着她。”
“去找贾东旭。”
话音未落。
贾张氏发出一声凄厉尖叫,连滚带爬往家里窜去。
贾东旭暴怒,青筋暴起:“赵羲彦!你装什么神弄什么鬼!”
赵羲彦瞳孔骤缩,右手猛然挥出。
掌心迸出一簇刺眼的火星,照亮了昏暗的院落。
“今晚,索命。”
两个字,如同惊雷炸响。
贾东旭魂飞魄散,屁滚尿流地逃回屋,砰地一声关上门。
许大茂刚才还怂包,此刻却立刻换了一副嘴脸,凑上前问道。
“小赵……不,赵哥,你真会那什么扶乩?”
“扶乩?”
一个冷冽的声音打断了他。
张主任和陈队长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院门口。
“主任!您来得正好!”
傻柱像是看到了救星,跳脚告状。
“这小子用妖法!他能请死人上来!”
张主任眉头紧锁,厉声喝斥:“何雨柱!你胡言乱语什么?”
“宣扬封建迷信,这是原则问题!”
傻柱急得直跺脚:“主任,千真万确!”
“那赵羲彦刚才挥手,手里真的喷出了火!”
“张主任,陈队,这事儿我能做主。”
易忠海嗓门拔高,急得直跺脚:“赵羲彦手里有南方那套扶乩请神的绝活!刚才他就是用这邪门法子,把老赵招来,专门吓唬贾家嫂子呢!”
刘海中把手举得老高,接茬道:“我也瞧见了,千真万确。”
阎埠贵紧随其后,也站到了队伍前列。
其余街坊谁也没敢吭声,眼神躲闪。
他们心里都打鼓,谁愿意去招惹一个会妖术的主儿?
“小赵,到底怎么回事?”
张主任眉头拧成了疙瘩,语气严厉。
赵羲彦一脸委屈,眼眶都快红了:“柱子哥,三位大爷,我知道大家伙儿看我不顺眼。
可你们也不能拿迷信这一套来污蔑我吧?”
他声音颤抖,带着几分悲愤:“我要是真懂什么妖法,你们还能有好果子吃?”
此话一出,空气瞬间凝固。
易忠海几个人的脸,立马黑得像锅底。
陈队长没理会这些,大步上前。
他在赵羲彦身上凑近嗅了嗅,随即笑骂出声:“小子,少在这儿装可怜。
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偷偷抹了煤油吓人?”
“煤油?”
易忠海几人面面相觑,眉头紧锁。
赵羲彦立刻板起脸,一副被冤枉的模样:“我没有,你别血口喷人。”
“还嘴硬?”
陈队长一把抓起他的手腕,直接怼到自己鼻子底下。
“张大个儿,你闻闻,这味儿冲不冲?”
赵羲彦吓得猛缩回手,急得跳脚:“别啊!我刚上完厕所,手上脏着呢!”
张主任哪管这些,一把拽过那只手,放在鼻端轻嗅。
片刻后,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小赵,别藏着掖着了。
刚才那戏法是怎么变出来的?再给我们演示一遍。”
“张主任,我真不是……”
“闭嘴,快点。”
张主任扬起巴掌,作势要拍。
赵羲彦吓得往后退了一步,没办法,只能认栽。
他指尖蘸了些许煤油,右手猛地一挥。
呼——
一团火苗腾空而起,直奔前方飞去。
“哎哟我去!”
许大茂惨叫一声,双手疯狂拍打自己的脑袋。
众人一看他头上冒烟,以为真着火了,纷纷扑上去乱拍。
傻柱下手最重,一巴掌扇过去,许大茂整个人翻倒在地。
刘光奇见状,抬起脚就要往许大茂脑袋上踩。
“疼死我了……”
“救命啊!”
“造孽啊……”
许大茂抱着脑袋,在地上痛苦翻滚,哀嚎声震天响。
“都给我住手!”
陈队长大喝一声,雷霆震怒。
众人这才停手,喘着粗气。
易忠海一脸诚恳地解释:“陈队长,我们真没想打他。
看他头上着火,怕烧坏了脑子,这才着急出手帮忙灭火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