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上次为了礼金的事撕破脸后,他对贾东旭就没再客气过。
什么四九城的地痞无赖?
做人做事,连乡下出身的赵羲彦都不如,也就只会耍嘴皮子。
“小赵,明天中午我在院里设宴,你可必须赏光啊!”
许大茂冲着赵羲彦的背影喊了一嗓子。
“知道了。”
赵羲彦头也没回,挥了挥手,径直进了家门。
秦淮茹也顾不上搭理旁人,拎起两个小板凳,快步跟上,顺手将房门重重关上,插好栓。
门外,傻柱看着紧闭的门扉,酸溜溜地嘀咕了一句。
“这人整天缩在家里,也不知道在搞什么鬼。”
“你要是有秦姐这么俊俏的老婆守着,估计你也懒得往外跑。”
刘光奇在一旁调侃道。
“可不是嘛。”
许大茂也跟着感叹起来,眼神里满是羡慕。
“我要是也有这么个 ** 在家等着,谁还跟你们在这瞎扯淡?回家抱着老婆睡觉,那才叫舒坦!”
贾东旭瞥了眼外头正忙活的郭婷,心里头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秦淮茹那张标致脸蛋。
他忍不住长长叹了口气。
论长相,论性子,郭婷跟秦淮茹比起来,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昨天那档子事,他还记得清清楚楚。
本想让她占个上风,结果人家还不乐意配合。
……
西南角屋内。
赵羲彦刚躺下没一会儿,秦淮茹便转身去了厨房准备晚饭。
他意念微动,意识瞬间穿越,直接降临在超市空间内。
脚步匆匆奔到进货区,目光扫过一圈,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只见角落里孤零零立着一根带龙头的自来水管。
至于淋浴设备?连个影子都没瞧见。
他凝神细看手中那根管子,忽然发现进货单上的文字发生了诡异变化。
原本清晰的“自来水”
三个字凭空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后面紧跟着的四个字——余额不足。
而原本该显示价格的地方,只剩下“淋浴设备”
这四个字僵在那里。
“这玩意儿到底有啥用?”
赵羲彦满脸疑惑,拿起水管反复端详。
管身光滑,看不出什么名堂。
他又将水管凑近眼前,视线落在中间位置。
那里似乎藏着什么东西。
他伸手轻轻一抠,一张折叠得极小的纸条被拽了出来。
展开纸条扫了一眼,赵羲彦瞳孔猛地收缩,脸色大变。
【未来 ** 自来水管】
【自带微型钻头,插入地下即可连通地下水脉】
【具备自动增压功能】
……
赵羲彦整个人僵在原地,久久无法回神。
这一刻,他对这份进货单的敬畏之情油然而生。
按照这根水管的功能推断,这份单据背后的世界简直深不可测。
虽然消耗了不少积蓄,但能进行跨时空交易啊!
这可是无价之宝!
赵羲彦心中狂跳,下意识想再兑换点资金扩充库存。
可摸了摸口袋,里面已经比脸还干净。
没办法,只能先退出来再说。
他将最后两台收音机扔进杂物室角落,顺手抓了一大包大果冻塞进怀里,这才退出空间。
走出房间,他冲着厨房方向喊了一声:“秦姐,饭熟没?”
厨房门帘掀开,秦淮茹探出半个身子,发丝间带着烟火气。
“还得再焖会儿,饿坏了吧?”
“不饿,你慢慢弄。”
赵羲彦嘴角噙着一抹笑意,转身走向厕所外的花坛。
右手手腕一抖,那截神秘水管赫然出现在掌心。
他深吸一口气,对准泥土狠狠插了下去。
伴随着一阵极低频的嗡鸣声,机械运作的声音悄然响起。
这动静极小,若非屏息凝神,根本察觉不到。
大约过了三分钟,嗡鸣声戛然而止。
赵羲彦上前一步,轻轻旋开水龙头。
哗啦一声,一股黄褐色的水柱喷涌而出。
他并未惊慌,水中夹杂泥沙属正常现象。
耐心等待半分钟,水流逐渐变得透亮。
他壮着胆子捧起一掬清水,仰头饮了一口。
甜!
入口甘冽清甜,完全不同于记忆中四九城那种偏碱性的涩味。
平日里院里的井水就是这个德行,没想到这外星水管里的水竟如此惊艳。
难道它还内置了过滤系统?
正当他惊讶之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询问声。
“小赵,蹲这儿搞什么呢?”
赵羲彦后背一僵,长舒一口气。
“你搞什么鬼,魂都要吓飞了。”
秦淮茹轻笑出声,指尖顺势搭上他颈侧。
目光却忽然定格在墙角的金属管上。
“这管子……”
她眉头微挑,“接的自来水?”
“托关系弄来的。”
赵羲彦压低嗓音,神色故作神秘。
“家里没淋浴头,太麻烦。
我打算把地下水引上来,以后洗澡多痛快。”
“淋浴头是个啥?”
赵羲彦没解释,只揉了揉她的发顶。
“等装好了你看。”
他语气严肃了几分:“这事烂在肚子里,别让院里那些长舌妇知道,免得惹是非。”
秦淮茹眼波流转,娇嗔道:“我又不是傻子,哪会去多嘴。”
“乖。”
指腹轻轻摩挲过她的脸颊。
掌心翻转间,一团鲜艳的红色映入眼帘。
“哇!”
秦淮茹眼睛亮了,“这是啥?”
“果冻。”
赵羲彦将物品塞进她掌心,“用勺子挖着吃,甜得很。”
“先吃饭,饭后享用。”
秦淮茹重重点头,动作轻柔地将那团红色收进贴身口袋,仿佛护着什么稀世珍宝。
桌上并无大鱼大肉。
一盘回锅肉油光锃亮,旁边卧着清炒大白菜,四个白面馒头堆叠如小山。
赵羲彦看着那盘菜,叹气:“没米饭?”
“小赵,手头紧啊。”
秦淮茹连忙解释,眼神有些闪躲。
“能吃饱白面就不错了,旁人连黄面窝头都抢不到。”
这年头,日子过得紧巴。
一家老小全指望一人工资撑着,捉襟见肘是常态。
省吃俭用成了本能,玉米面、高粱米混着吃是家常便饭。
油水少,胃口自然大开。
城里的工薪阶层尚且如此,若是乡下秦家村,恐怕连粗粮都难以为继,只能喝稀粥填肚子。
赵羲彦没再抱怨。
毕竟兜里比脸还干净。
之前倒腾收音机赚的票子,连同赵山的抚恤金,早已挥霍一空。
见他沉默,秦淮茹赶紧安抚:“等我发了工资,就去买大米。
到时候给你做顿好的补补。”
赵羲彦挑眉一笑:“你不是要回娘家?”
“路费不便宜,一个月工资怕是兜不住。”
秦淮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来。
“这个月不回了。”
“明天托人写封信回去,等手头宽裕些再说。”
她没有半句埋怨。
毕竟若论花钱,她腕上的手表、胯下的二八大杠、身上的确良裙子,哪一样不比修房子贵得多?
“这事儿我来兜底。”
赵羲彦嘴角微扬,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聊晚饭吃什么。
“咱爷们儿就得有爷们儿的样子,养家糊口是天经地义。
往后那些柴米油盐的琐碎,你只管把心放肚子里,别瞎操心。”
秦淮茹应了一声,心底却存着几分疑虑。
虽说这小子如今有了正式工作,可他那烟瘾多大,抽的都是好烟。
这点工资,怕是连他自己那点嗜好都填不满,哪还有余力顾家?
夜色渐深。
洗漱完毕,屋里只剩昏黄的灯光。
秦淮茹动作轻缓地从怀里摸出一盒果冻,又递上一把勺子,眼神里透着股小心翼翼。
“小赵,这玩意儿……咋个吃法?”
赵羲彦没废话,指尖利落地撕开包装。
勺尖挑起晶莹的一块,径直送到她唇边。
“张嘴,先试一口。”
秦淮茹下意识摆手拒绝。
那股子甜香直往鼻子里钻,馋虫都被勾起来了,可她哪里舍得独享这等稀罕物?
“我从小吃这个吃到大,早就腻味了。”
赵羲彦不由分说,直接将勺子塞进她口中。
秦淮茹眼睛猛地睁圆。
清甜软糯在舌尖化开,那种从未体验过的口感,让她连咀嚼的动作都显得奢侈。
“赶紧咽下去,吃完睡觉。”
赵羲彦笑着催促。
“那你吃……”
秦淮茹抢过勺子,挖了一大块硬塞进他嘴里。
“就这一口……唔!”
赵羲彦被堵得说不出话,只能无奈苦笑。
“啥味儿啊?”
秦淮茹抿着小嘴,细细品味,仿佛怕嚼碎了浪费似的。
“芒果味。”
见她又要动手喂自己,赵羲彦连忙后退半步,“真不吃了,你自己慢慢享用。”
“那哪行?这么好吃的东西,哪有一个人独吞的道理?”
秦淮茹一脸严肃。
赵羲彦挑眉戏谑:“那你倒是说说,我怎么知道这是芒果味的?”
秦淮茹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嗔怒道:“好啊你个坏蛋!背着我偷吃好东西!”
话音未落,她已将剩余果冻一古脑儿倒进嘴里,整个人顺势扑了上来。
“别闹腾,明早还得上班呢……”
“把你嘴里的脏东西都吐出来,恶心不恶心!”
“秦淮茹!你把手拿开,别扯我裤子!”
嬉笑打闹间,气氛陡然升温,变得有些不对劲起来。
多亏那张床底子厚实,若是换作别的,早被折腾散架了。
次日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