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还是忍着疼,挤出一个孝顺的笑:“妈,您是东旭的亲娘,也是我的长辈,我怎么敢呢……”
贾张氏见她服软,冷哼一声,语气稍微缓和了些:“哼,你那点小心思我还不知道?少跟秦淮茹那个狐狸精来往,否则有你好看的。”
“知道了。”
郭婷低下头,默默擦去眼角的泪痕,心底却是一片冰凉。
易忠海眼珠一转,暗中给刘海中和阎埠贵递眼色,暗示他们得跳出来施压,逼那赵羲彦交出井水。
可惜两人根本不吃这套。
刘海中把头扭得老高,生怕跟赵羲彦对上视线,那小子浑身带刺,谁碰谁流血。
阎更干脆,直接盯着地板,脑子里全是刚才被骂“四眼田鸡”
的怒火,恨不得立刻放把火,把赵家房子烧个精光才解恨。
“拉倒吧。”
易忠海见没人接茬,只能自己找台阶下,“既然姓赵的不乐意,那就算了……咱们排个序,从后院开始,老太太岁数最大,放第一个。”
“我可不早起。”
聋老太太摆摆手,语气硬邦邦的。
“放心,我让一大妈每天替你打上来。”
易忠海脸上挤出一堆褶子笑。
“这还像话。”
老太太脸色稍缓。
“接着往下排,许大茂、贾东旭……”
“慢着。”
赵羲彦举手打断。
“你不献井,就没资格分水,没资格说话。”
易忠海眉头一皱,脸拉了下来。
“没错,是没我的份。
但我能不能问句闲话?”
赵羲彦嘴角微扬,笑得意味深长。
“都跟你没关系了,你还问什么?”
刘海中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嘲讽。
“意思是,这院子开会,以后不用叫我了?”
赵羲彦站起身,转身就要走,“行,那就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他拽着秦淮茹就要回屋。
易忠海和刘海中对视一眼,心里都在打鼓。
这人要是彻底不管闲事,以后出钱出力,少了他一个,吃亏的还是大伙。
“站住!”
阎埠贵突然喊了一嗓子,“大家静一静!赵羲彦既然是住户,就有发言权,这是规矩。”
他跟另外两个心思不同。
人要是真不来了,想找茬收拾都没门路。
“说。”
易忠海冷哼一声,满脸不情愿。
赵羲彦掏出烟点上,深吸一口,才慢悠悠开口:“你这分配法,太偏心眼。”
“哪里偏了?”
易忠海瞪眼。
“你说是按顺时针,可后院漏掉了二大爷一家,中院和许大茂倒是排在前面。”
赵羲彦吐出一口烟圈,语气加重:“嘴里喊着尊老爱幼,给了老太太,却忘了三大爷。
这不就是你想怎么定就怎么定?”
这话一出,阎埠贵和刘海中眉头紧锁。
尤其是刘海中,他是后院的,居然被无视了?
“胡扯!”
易忠海底气不足地反驳,“我是严格按顺序来的,哪能乱套?”
赵羲彦指尖轻点,顺着顺时针的方向划了一道弧线。
“既然要分,就按这个顺序来。”
他话音刚落,院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紧接着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嘈杂。
“这算哪门子规矩?”
“怎么偏要从后院开始?前院空着不管?”
“聋老太太拿头一份也就算了,许大茂凭什么?”
“还有贾家那口子,明明住中院,怎么也排前面?”
质疑声像潮水般涌来,易忠海脸色铁青,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死死盯着赵羲彦,咬牙道:“小赵,你别在这挑事。”
“觉得不公,你有本事想出个更公平的方案啊。”
“没问题。”
赵羲彦没生气,反而慢悠悠地踱步到阎埠贵的小花园旁。
他弯腰拾起一把旧竹扫帚,从中抽出一根细长的竹枝。
咔嚓一声脆响,竹枝被折断成数段长短不一的碎片。
他将这些参差不齐的竹片攥在掌心,指节微微用力。
刘光奇眯起眼,试探着问:“你是想搞抽签?”
“宾果。”
赵羲彦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每一根长度都不同。”
“最短的那根,最后选。”
“最长的那根,优先挑。”
“绝对公平,童叟无欺。”
这话一出,围观的人群瞬间沸腾。
“妙啊!”
“这才是真公平!”
大伙儿心里跟明镜似的,易忠海的分配方案全是私心。
但碍于对方管事大爷的身份,平时只能敢怒不敢言。
如今有人出头,自然纷纷附和。
易忠海张了张嘴,想反驳,却瞥见刘海中和阎埠贵在一旁点头示意。
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赵羲彦转头看向三位中德高望重的阎埠贵,笑得一脸灿烂。
“三大爷,院里就您是饱读诗书的君子,这抽签的大权,交给您最稳妥。”
阎埠贵被捧得舒坦,干咳两声,立马挺直腰板。
“小赵啊,你嘴虽然毒,眼光倒是不错。”
此言一出,周围响起一片嫌弃的嘘声。
刚才赵羲彦骂他“四眼田鸡”
时,他还气得差点吐血。
这才夸了一句,尾巴就翘上天了?
阎埠贵无视众人的白眼,摆出一副长者的姿态。
“年轻人要多读圣贤书,修身养性。”
“父母双亡不是冷漠的理由,邻里和睦才是正道。”
“你得对长辈恭敬些。”
赵羲彦虚心受教,连连点头。
“谨遵三大爷教诲。”
“这就对了嘛……”
“行了吧你?”
一大妈旁边的傻柱实在听不下去,不耐烦地插嘴。
“别扯淡了,到底抽不抽?”
阎埠贵眉头一皱,鄙夷地瞪了傻柱一眼。
“粗鄙之人,不懂雅趣。”
他伸手从赵羲彦掌中接过那把竹棍,清了清嗓子。
“来吧,各凭运气。”
还没等其他人动手,坐在角落里的聋老太太率先起身。
然而,一只胖乎乎的手比她更快。
许大茂眼疾手快,直接抓走了一根最长的。
刘光奇也不甘落后,紧跟着摸走一根。
刘光福手刚抬起来,想抽那一下。
阎埠贵反手一巴掌,直接拍在他手腕上。
“规矩摆在这,一家只能出一人。”
“滚开,让我来!”
聋老太太拄着拐杖,颤巍巍地挤进人群中心。
周围的大爷大妈们默契地低头装瞎,抓起竹棍就跑,连个屁都不放。
“没良心的东西!一群白眼狼!”
老太太气得拐杖顿地,震得脚底板发麻。
许大茂攥着那根刚抢来的细竹棍,眼珠骨碌一转。
他余光扫过旁边吞云吐雾的闲人们,身子一缩,鬼鬼祟祟地往阎埠贵的花坛那边蹭。
赵羲彦伸手扯了扯傻柱的袖口。
“干啥?”
傻柱眉头拧成疙瘩。
“老许作弊。”
话还没落地,赵羲彦已经闪身躲到了一旁看戏的位置。
“作弊?”
傻柱一愣,正好撞见许大茂蹲在地上,手里拿着半截竹棍在那儿折角。
“许大茂!你搞什么名堂?!”
这一嗓子吼出来,全场目光瞬间聚焦。
“好大的胆子!敢耍花样?”
阎埠贵暴怒,“给我往死里打!”
啪叽。
贾东旭反手就是一个大耳刮子,直接把许大茂扇翻在地。
“按住他!”
傻柱和刘光奇动作利索,一左一右死死扣住许大茂的双臂。
贾东旭蹬掉皮鞋,扬起巴掌就要招呼。
胳膊却被一只小手轻轻拽住。
“赵羲彦,你想护短?”
傻柱眼神阴冷。
“不是护短。”
赵羲彦叹了口气,“陈队长嘱咐过,邻里之间严禁肢体冲突。”
傻柱和贾东旭对视一眼,满脸不可置信。
刚才那两下闷棍,是狗干的?
“少在这儿立牌坊。”
刘光奇嗤笑一声,“这孙子敢破坏规矩,不打服他,大伙儿心里这口气顺不了。”
院子里的年轻后生们纷纷拍手叫好。
“我的意思是,动手太粗鲁。”
赵羲彦一脸诚恳,“咱们可以换个更有教育意义的方式。”
“什么招数?”
傻柱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虽然他打心眼里讨厌赵羲彦,但这小子脑子确实转得快,点子多。
“比如……让贾叔把鞋脱下来,放在许大茂鼻孔底下。”
赵羲彦说着,还夸张地往后退了一步,捂住口鼻。
他刚才离贾东旭太近,差点没熏晕过去。
那股酸爽的味道,简直能穿透灵魂。
“妙啊!”
贾东旭眼睛一亮,仿佛发现了新大陆。
以前家里总有股怪味,他还以为是老鼠死了,翻箱倒柜找了半天,最后才发现罪魁祸首就是那双常年不晾的臭鞋。
所以他向来把鞋扔在室外,生怕味儿飘进屋熏着自己。
“赵羲彦,你是个混账东西!”
许大茂瘫在地上,绝望地嘶吼。
上一秒刚因为“四眼田鸡”
的事挨了一顿毒打。
下一秒,不打也行,但居然要让他闻臭袜子?
那股味儿,简直不是碳基生物能承受的。
贾东旭刚把脚从鞋里 ** ,那股酸爽直冲天灵盖。
“贾东旭这小子,倔得很。”
赵羲彦撇了撇嘴,眼神里透着股看好戏的劲儿。
“妈的,让你嘴硬……”
贾东旭咬咬牙,心一横,直接把那只捂了一天的臭鞋,狠狠糊在了许大茂脸上。
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