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四合院里,敢这么呛声三大爷的,也就只有何雨柱这一个刺头。
今日恰逢聋老太太八旬大庆,贾家虽有些私心,面上倒也不曾做得太绝。
阎埠贵站起身,掸了掸衣角,斜眼瞥向何雨柱。
“傻柱,你个粗人懂什么?”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一脸鄙夷:“这可是我熬了一整夜的心血,墨宝二字,岂是你能妄议的?便是求我,我也舍不得给你。”
话音未落,他已无视旁人目光,径直走向屋内。
从妻子手中接过两张红纸,他步履沉稳地走到堂前。
展开纸卷,墨香四溢,字迹遒劲有力。
众人探头一瞧,只见上书:
“宝树灵椿三千甲子,金风玉寿八十春秋!”
阎埠贵挺起胸膛,高声诵读一遍,随即环视四周,眉梢眼角尽是得意。
“诸位,这字写得如何?”
满院人谁敢不给这位“文化人”
三分薄面?
即便不懂行,也跟着随声附和。
“好!真是好字!”
听着满耳喝彩,阎埠贵嘴角几乎咧到耳根。
他将对联双手奉上,姿态谦卑却难掩傲气。
“老太太,祝您日月昌明,福星高照。”
聋老太太是个老实本分的老人,虽不识字,但也知晓这是份厚礼。
她笑眯眯地接过,连连点头。
“有心了,有心了,多谢你啊。”
见老人都这般满意,阎埠贵心里更舒坦了几分。
这等雅致的东西,别人送不出,也就他能弄来。
毕竟,人家是正经有学问的人。
献完殷勤,他这才慢悠悠退回席间。
何雨昊在一旁看得真切,心中暗叹:
这抠门劲儿,真是登峰造极。
当然,这话烂在肚子里也不能说出口。
随后,院里其他人也陆续送上贺礼。
哪怕只是些家常物件,也是一片心意。
看着满堂儿孙晚辈齐聚,聋老太太心头暖烘烘的。
她扫视一圈,开口吩咐道:
“时候不早了,都别拘束,该吃吃,该喝喝。”
老太太心里跟明镜似的。
大伙儿饿着肚子干坐半天,早就盼着开饭呢。
再不开席,肚皮都要 了。
一声令下,何雨柱立马跳起来。
“开席!”
随着这一嗓子,筷子纷纷落下。
桌上摆满了十二道硬菜,鱼肥肉嫩,分量十足。
要是吃不够本,谁都觉得亏得慌。
众人夹起一口肉送进嘴里,瞬间瞪大了眼睛。
“我的天,这也太香了!”
“这辈子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菜!”
“这也太绝了!”
“以前哪吃过这种神仙味道?”
惊叹声一浪高过一浪。
嘴在夸,手里的筷子也没闲着,夹菜的速度快得带风。
何雨柱心里美滋滋的,以为是自己手艺大涨,客人们才吃得这么香。
只有何雨昊清楚,那些食材都出自随身空间,品质顶尖,想难吃都难。
正吃着热闹,院门被猛地推开。
许大茂阴沉着脸,大步流星地闯进院子。
众人动作一顿,有些诧异。
今天这局,确实没叫他。
许大茂胸口起伏,火气直冒。
他径直走到主桌前,脸色铁青地盯着何雨柱:“傻柱,你是存心跟我过不去是吧?聋老太太的寿宴,你居然敢漏了我?”
他在四合院里名声臭,大家躲他还来不及。
可今天是这种大事,竟然不通知他,这不是摆明了打他的脸吗?
以后他还怎么抬头做人?
何雨柱抿了一口酒,斜眼瞥过去:“哟,许大茂来了?昨天没跟你说?”
说完,他转头看向旁边的何雨水:“雨水,昨天是不是忘了通知许大茂?”
何雨水放下碗筷,一脸无辜:“我昨天去他家了,门关着,我以为没人呢。”
其实昨天许大茂一直在家宅着,一步都没出。
……
许大茂昨晚相亲搞砸了,被人弄晕回去,郁闷了一整天。
刚睡醒没多久,就听说全院都在给聋老太太祝寿。
这口气,他实在咽不下。
听到何雨水的解释,许大茂更来气了。
他立马反驳:“放屁!我就在家睡觉!你们没敲门,难道不会敲吗?”
何雨水翻了个白眼:“你一个单身汉的家,姑娘家家的,我怎么好意思敲?”
这话一出,许大茂瞬间哑火。
也是,他光棍一个,何雨水是个女娃,孤男寡女的,确实不好随便上门。
何雨柱见场面僵住,出来打圆场:“行了,许大茂。
这点小事计较什么?都是爷们儿。
既然来了,拿点东西,一起吃饭吧。”
毕竟是聋老太太八十大寿,何雨柱不想闹得太难看。
许大茂也知道场合,虽然心里憋屈,但也只能先忍着。
许大茂把胸脯拍得震天响,那叫一个痛快。
“送个礼算个啥?”
他扯着嗓子嚷嚷,“我家库房都快堆不下了,这就去拿!”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刚才差点成了全院的笑柄,这种亏绝不能吃第二回。
这次必须拿出压箱底的宝贝,把旁人的面子踩在脚底下摩擦。
转身回了屋,许大茂翻箱倒柜,拎出一只老母鸡、一只填鸭,外加一捆稀罕的山货。
这些玩意儿哪是他买的?
全是下乡放电影时,各个公社硬塞给他的“辛苦费”
如今借花献佛,既省了银子,又能落个好名声,这笔买卖划算得不得了。
提着沉甸甸的礼盒,许大茂昂首挺胸地跨进了四合院的大门。
院里的人眼珠子都瞪圆了。
这铁公鸡拔毛,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平日里抠门到了骨子里,谁从他嘴里讨过便宜?今天这是抽了什么风?
当然,大家心里都清楚,许大茂那点花花肠子根本藏不住。
他是来立威的,不是来做善事的。
径直走到聋老太太跟前,许大茂腰板挺得笔直,眼角余光却不住地往周围扫射,生怕没人看见他的阔绰。
“老太太,听说您过大寿。”
他嘴上说得客气,身子却微微后仰,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这点土特产不值钱,给您补补元气,祝您福如东海。”
话虽漂亮,那股子炫耀劲儿简直要溢出来。
聋老太太看着热闹,心里也舒坦。
“哟,许家小子今儿个开窍了啊。”
她笑得合不拢嘴,“礼我收下了,快入座,别站着碍事。”
旁边的一大妈手脚麻利,顺手就把那些鸡鸭山货接了过去。
许大茂眼皮直跳。
那可是真金白银换来的好东西啊!
但他咬紧牙关,硬是憋住了心疼。
为了这份虚荣,肉疼也得咽下去。
搞定正主,许大茂踩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晃晃悠悠地蹭到了何雨柱那一桌。
这桌空位多,宽敞得很。
更重要的是,坐在这儿,能随时观察别人的脸色,方便他挑刺找茬。
众人见他送了重礼,也就没再多嘴,默认了他入座。
屁股还没坐热,许大茂就瞥见了桌上的满汉全席。
他嘴角一撇,阴阳怪气地开口:“哟,傻柱,够大方的啊。
这一桌子菜,没掏空你半个月工资吧?”
何雨柱眼皮都没抬,淡淡回了一句:“总比某人强点。”
这句话像根针,狠狠扎进了许大茂的自尊里。
他脸色瞬间黑了下来,梗着脖子反驳:“要是让我来办这寿宴,绝对比你这流水席强十倍!”
“哦?”
何雨柱端起酒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既然你这么厉害,下回老太太过生日,你来主持大局?”
许大茂一愣,随即扬起下巴,满脸狂傲:
“行啊,怕你不成?”
聋老太太的寿宴遥遥无期,这种装逼打脸的机会,许大茂自然不肯放过。
他拎起酒瓶,手腕一抖,酒液如注,直接灌进何雨柱的碗里。
咕咚咕咚。
不过眨眼功夫,一碗满满当当的美酒便摆在了何雨柱面前。
这可是自家纯粮酿造的好酒,度数极高。
常人若是仰头干了这一碗,不出片刻就得烂醉如泥,站都站不稳。
何雨柱眼皮一跳,眉峰微挑,目光锐利地看向对面:“许大茂,你搞什么鬼?”
许大茂咧嘴一笑,满脸堆砌着虚伪的热情:“兄弟之间喝酒,讲究个尽兴。
咱们多久没坐在一起痛快喝一场了?今天必须不醉不归!”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在场众人瞬间明白,这是 裸的挑衅。
许大茂这是在设局,想要用海量烈酒灌醉何雨柱,好狠狠出一口恶气。
毕竟在整个四合院里,论及酒量,许大茂绝对是顶尖高手。
常年下乡放映电影,又在厂里负责放映工作,逢场作戏,觥筹交错,练就了一副铁打的肠胃。
此刻局势明朗,若是何雨柱退缩,只怕日后要在全院人面前抬不起头,被许大茂踩在脚底摩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