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水跟何雨柱紧随其后。
刚进院门,两人目光交汇,迅速错开。
面上波澜不惊,连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只有在何雨柱身边,才敢偷偷递个眼神。
何雨昊看在眼里,心里直翻白眼。
这俩小年轻,躲躲闪闪的样子真没劲。
四人径直走向主桌。
那是专门留给他们的 VIp 席位。
今天要不是他们兄妹三人张罗,聋老太太的寿宴哪能这么风光?
这一桌坐着的人,个个身份不凡。
除了一家人和韩春明,还有三位大爷大妈。
要是在平时,这种位置想都不敢想。
但这回情况特殊,三位大爷商量后定的规矩。
毕竟,他们在四合院里说话分量极重。
韩春明站在桌边,脚步迟疑。
他清楚这几位长辈的威严,不敢造次。
转头看向何雨昊,压低声音:“要不我去旁边坐?”
这时候他还挺守规矩,没叫那个亲昵的称呼。
话还没落地,一大爷嗓门就亮了起来。
“小伙子客气什么!”
“你是雨昊的朋友,来了就是客。”
“别怕我们几个老头子吃人,赶紧坐下!”
三大爷也在一旁帮腔,语气轻松。
“是啊,你还带了礼物呢,当客人对待就行。”
两位长辈都发话了,再推辞就是不懂事。
韩春明松了口气,笑着应道:“那行,我就不客气了。”
落座之后,众人纷纷起身。
一大妈搀扶着聋老太太缓步走出。
今天是正日子,老太太特意穿了件花棉袄。
虽然天不算冷,但这颜色喜庆,看着就暖和。
院子里百十号人瞬间安静下来。
大家围拢过去,嘴里全是吉祥话。
一个个笑得见牙不见眼,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喧闹声一浪高过一浪,聋老太太那张布满皱纹的脸笑得像朵盛开的菊花。
她不住地点头,嘴里念叨着:“好,都好。”
人老了,耳根子软,就爱听顺耳的甜言蜜语。
目光扫过一圈人,老太太慈眉善目地开口:“我没生养,但你们在我眼里,跟亲生的没两样。
今儿个大家能捧场,我心里暖烘烘的。
一会儿别客气,敞开肚子吃,敞开了喝!”
“得嘞!”
底下众人齐声应和。
有免费的酒肉享用,谁不乐意?配合起这位四合院里的话事人,自然是一百个愿意。
毕竟,论辈分、论年纪,在这院子里,谁敢不敬聋老太太三分?
就在气氛热烈时,角落里的何雨昊站了起来。
他手里捧着个包装精致的礼盒,径直走到老太太跟前,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奶奶,八十大寿是大日子,晚辈备了份薄礼,想着您用得上。”
这一举动的意图很明显。
他是想抛砖引玉,带个头。
虽然今天的宴席是他掏钱置办的,但这人情往来,也不能少。
老太太见状,连忙摆手:“哎哟,雨昊啊,你这是折煞奶奶。
要不是你张罗,这寿宴哪办得成?还破费买这些,奶奶心里可不舒坦。”
何雨昊也不恼,顺势接话:“奶奶,您是咱院里的定海神针。
老话说得好,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您就是咱们四合院的无价之宝。
今儿个您要是不收,我这‘尊老爱幼’四个字可就写不圆满了,传出去也不好听啊。”
说着说着,这话头就开始往道德制高点上抬了。
这番话一出,在场的人面面相觑。
谁还能这个时候装傻充愣?
既堵住了嘴,又占据了理,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老太太听得心里美滋滋的,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
“行,既然你这么孝顺,奶奶就厚着脸皮收下了。”
她接过盒子,转头递给旁边的一大妈:“你帮我先收着。”
这时,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邻居凑了过来。
“老太太,让大伙开开眼呗!我们也想知道,雨昊送的啥好东西?”
众人的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纷纷附和,都想瞧瞧那精美盒子里到底藏着什么玄机。
聋老太太没做声,眼神微妙地飘向何雨昊。
礼物是什么,她自己心里也没底。
拆与不拆,主动权得捏在送礼人手里。
万一对方不想示众,老太太正好有个台阶下。
何雨昊读懂了她眼里的意思。
何雨昊嘴角噙着笑,把东西递过去:“大妈,您瞧瞧这成色。
要是顺手留着用,不顺手还能去柜台换,绝不让您吃亏。”
聋老太太眼睛一亮,点头应下:“那敢情好,拆开看看。”
她眼风一扫,一旁的大妈立马会意。
包装纸被利索地揭开。
一截色泽温润的黄花木拐杖显露出来。
木头纹理清晰,手感沉甸甸的,透着一股子贵重劲儿。
在场的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得花多少钱?
何雨昊做个放映员,阔绰成这样?
众人心里酸溜溜的,暗叹这行当真是来钱快。
就在这时,脑海中“叮”
的一声脆响。
【检测到宿主收获大量惊讶情绪,转化能量值500点。
】
何雨昊心头一跳,笑意更深。
送个礼就能蹭这么多能量。
看来以后得多搞点这种大阵仗。
靠零散几个人,根本不够塞牙缝。
聋老太太捧着拐杖,喜上眉梢。
她抬头看着何雨昊,满脸堆欢:“雨昊啊,你这可是及时雨。
我手里那根旧的,晃晃悠悠的不稳当,你这一送,正好解了我的燃眉之急。”
今儿个寿宴,老太太没拄拐,是一大妈搀着的。
何雨昊温和一笑:“您中意就好。
要不现在试试手感?”
“行,试就试。”
老太太从盒子里抽出拐杖。
手握住柄端,轻轻点了点地面。
稳固!结实!
她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好!真不错!今儿我就拿它撑腰了!”
看着老太太满意的样子,何雨昊暗自得意。
八块钱没白花。
既落了人情,又刷了数据,这波血赚。
他眼神微动,瞥向旁边的韩春明,递了个眼色。
韩春明心领神会。
轮到他表演了。
韩春明拎着一卷厚实的布料走上前。
他一脸诚恳:“老太太,我是雨昊的铁哥们,叫韩春明。
今天是沾光来给您贺寿的。
祝您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
这点薄礼,不成敬意,您务必收下。”
在这个年头,扯布做衣裳是大事。
不到过年过节,谁家舍得这么造?
这一卷布,分量可不轻。
聋老太太忙摆手:“哎呀,小伙子太见外了。
人来吃饭就行,还破费啥?”
话虽这么说,礼物都送到手边了,推辞显得生分。
她转头示意一大妈接过来。
聋老太太眼风一扫,嗓门拔高:“春明啊,还愣着干嘛?快落座。
今儿个高兴,咱爷俩必须走两盅。”
韩春明动作利索,应声便坐:“得嘞,老祖宗。”
屁股还没坐热,隔壁一大爷那边动静不小。
他早就备好了礼,这会儿从怀里掏出一套成色崭新的衣裳,递到老太太跟前。
“老太太,这是我和娄晓霞的一点心意,您务必收下。”
既然收了前头那些贺礼,面子工程也得做足。
聋老太太顺手接过,脸上堆起笑:“行,你们这份心,我领了。”
礼数周全,一大爷这才安心回位。
紧接着,秦淮茹一家也没落下。
何雨柱、何雨水兄弟几个,各自捧着物件上前。
就连平时连盐都舍不得多放一勺的二大爷、二大妈,今天也大方了一把。
两人提溜着几筐鸡蛋过来,嘴上说着让老太太补身子。
谁不知道这两口子在家抠搜得紧?肯掏鸡蛋,全冲着桌上这比过年还丰盛的酒席来的。
众人都献完了殷勤,唯独三大爷和三大妈杵在那儿,纹丝不动。
何雨昊眼睛一转,故意抬杠:“三叔,大伙儿都随了份子,就您二位没动静。
听说您文化最高,这礼物肯定别致吧?”
三大爷一听,腰杆瞬间挺直,嘿嘿一笑:“那当然!我送的东西,能跟你们这些俗人一样?”
“哦?”
何雨昊挑眉,“那倒是说说,啥宝贝?”
三大爷瞥了眼媳妇,使了个眼色:“老三的,去里屋把那东西拿来,我昨晚特意收拾好的。”
三大妈脸色微僵,还是乖乖点头:“成,我去取。”
片刻后,三大妈折返。
手里攥着两张红纸,长长短短,上面墨迹未干。
众人一眼看穿——一副对联。
还得是三大爷,抠门出了名,连钱都省得一分不剩。
何雨柱在一旁阴阳怪气地插嘴:“哟呵,三叔,合着老太太八十大寿,您就送这毛笔字啊?这算盘打得,我在院外头都听见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