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半个月,赵铁柱就这么在师父孟山家里住了下来。
赵大山夫妇看他在这边吃得好住得好,还有老猎王亲自教导,也就放心地回了林场。
这半个月,对赵铁柱来说,是一次脱胎换骨的蜕变。
孟山没有再教他枪法,因为赵铁柱的枪法已经足够出色。
他教的,是更深层次的东西。
是一个顶级猎人真正的生存智慧。
“一个好的猎人,不光要会开枪,更要会动脑子。”
清晨的薄雾中,孟山带着赵铁柱,走进了农场后山。
“你看这串脚印。”孟山指着地上一处不起眼的痕迹,“从脚印的间距和深浅,你能看出什么?”
赵铁柱蹲下身,仔细观察。
“脚印很浅,间距也大,说明这只动物走得很快,而且体型不大。从形状看,应该是只兔子。”
“不错。”孟山点了点头,“那它要去哪?”
“这个方向,是通往山下的小溪。现在是早上,它应该是去喝水。”
“接着说。”
“兔子喝水的地方,通常也是它的天敌,比如狐狸、黄鼠狼喜欢埋伏的地方。如果我们想打兔子,可以在它回家的路上设伏。如果我们想打狐狸,就应该在小溪附近找地方藏起来。”
“孺子可教。”孟山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半个月里,孟山将自己一辈子的狩猎经验,毫无保留地传授给了赵铁柱。
如何通过动物的粪便,判断它的食谱和健康状况。
如何根据风向和地形,选择最佳的潜行路线。
如何利用最简单的材料,制作出最致命的陷阱。
比如,用一根柔韧的树枝和一根细绳,就能做出一个可以吊起狐狸的套索。
用几块削尖的木头,就能布置一个能刺穿野猪肚皮的陷阱阵。
这些知识,都是书本上学不到的,是老一辈跑山人用心血和生命总结出来的宝贵财富。
赵铁柱学得如痴如醉。
他就像一块干涸的海绵,疯狂地吸收着这些知识。
他的天生神力,加上前世杀猪匠的经验,再结合孟山传授的顶级猎杀技巧,让他整个人都发生了一种奇妙的化学反应。
如果说以前的赵铁柱是一把锋利的蛮刀,那现在的他,就是一柄淬了毒的匕首,更加内敛,也更加致命。
这天,赵铁柱正在院子里练习制作一种新的套索陷阱,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停在了孟家小院门口。
车上下来两个人。
一个是司机小王,另一个则是一个穿着笔挺军装,肩膀上扛着两杠一星的中年男人。
男人身材高大,面容坚毅,眼神锐利,身上带着一股浓烈的军人气息。
“爸,国强派我来看您了!”
中年男人一进院子,就对着屋里的孟山喊道。
“是小周啊,快进来坐。”孟山从屋里迎了出来。
“这位是?”被称作小周的男人,目光落在了院子里正在摆弄陷阱的赵铁柱身上。
“哦,这是我新收的徒弟,赵铁柱。”孟山介绍道。
“徒弟?”周姓军官有些意外,他上下打量了赵铁柱一番,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
他知道孟山的眼光有多高,能被他看上收为徒弟的,绝非等闲之辈。
“小伙子,练什么呢?”他饶有兴趣地走到赵铁柱身边。
“周叔好,我跟着师父学点打猎的玩意儿。”赵铁柱站起身,不卑不亢地说道。
周姓军官拿起赵铁柱刚做好的那个套索陷阱,在手里掂了掂,又看了看绳结的打法,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
“这手法,很专业啊。你在部队待过?”
“没有。”
“那跟谁学的?”
“我师父教的。”
周姓军官回头看了一眼孟山,眼神里的意味不言而喻。
他知道,孟山这是真的把压箱底的本事都掏出来了。
“小伙子,手上的劲不小吧?”周姓军官突然问道。
“还行。”
“来,跟我搭把手。”
他说着,就走到了院子角落里一个用来锻炼的石锁旁。
那个石锁,是孟山年轻时用的,至少有两百斤重。
“你试试,能把它提起来吗?”
这话,带着明显的考校意味。
赵铁柱看了师父一眼,见孟山没有反对,便走了过去。
他没有直接去提,而是先活动了一下手腕,然后深吸一口气,沉腰立马,双手抓住了石锁的把手。
“起!”
伴随着一声低喝,那个两百斤重的石锁,被他轻而易举地提了起来,甚至还向上颠了颠。
整个过程,他脸不红,气不喘。
周姓军官的瞳孔,不易察觉地收缩了一下。
他自己就是侦察兵出身,玩过各种体能极限。
他很清楚,能把两百斤的石锁玩得这么轻松,这力量,已经超出了正常人类的范畴。
“好小子!”他忍不住喝彩,“天生神力!真是块好料子!”
他看向孟山,激动地说道:“爸,这小子,给我吧!我带他去部队,不出三年,我保证给您带回来一个全军区的兵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