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下午五点,沈跃换了一件干净的白色t恤,跟王嘉树说出去办事,从别墅后门溜了出去。
教师宿舍区在学校后门外面,隔着一条马路就是,三栋六层的旧楼并排立着,外墙的漆斑驳得像地图。
三号楼402,沈跃爬上四楼找到门牌号,敲了三下。
门开了。
余梦瑶站在门后面,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色男式衬衫,下摆遮到大腿中段,衬衫底下是一条黑色运动短裤,两条腿光着脚踩在木地板上。
头发没有扎起来,散在肩膀两侧,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
进来吧。
沈跃走进去,公寓不大,一室一厅,客厅里一张布艺沙发,一台旧电视,茶几上摆着两个红酒杯。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窗帘拉了一半,光线柔和得像是被筛过一遍。
沈跃扫了一圈,冰箱门上贴着一张照片,余梦瑶站在海边笑得很甜,身边没有别人。
余老师,你家里就你一个人?
不然呢,你以为我还藏了一个男人?
余梦瑶从厨房端出一瓶红酒和一碟花生米,在沈跃对面坐下来,把酒倒了两杯。
你喝过红酒吗?
没有,我们村里只有白酒和啤酒。
那你尝尝。
沈跃端起杯子抿了一口,酸得直咧嘴。
这玩意儿还不如村里王叔酿的米酒。
余梦瑶被他的表情逗笑了,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月牙,眼镜滑到了鼻尖上。
你倒是实在,别人喝红酒都装模作样说好喝。
我不会装。
沈跃放下杯子,靠在沙发背上看着她,余老师,你叫我来就是为了喝酒?
余梦瑶拿掉眼镜放到茶几上,端着酒杯慢慢喝了一口,声音变得低了。
你觉得呢。
我觉得喝酒是假,你想见我是真。
余梦瑶的手指在杯沿上转了一圈。
你嘴巴是真能说。
余老师,我问你一个事。
你问。
你多久没有碰过男人了。
杯子里的酒晃了一下。
余梦瑶抬起头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复杂的东西在流动。
沈跃,你知不知道你在跟你的班主任说话。
知道。
知道还问这种话?
不问怎么知道答案。
余梦瑶低下头笑了一声,声音里带着自嘲的味道。
你真想知道?
一年零四个月。
她把杯子里剩下的酒一口闷了,放到茶几上的时候手指碰到了沈跃的手背。
两个人都没有缩回去。
前男友跟我分手一年零四个月了,他嫌我工资低、在县城没有房子,跟一个做生意的女人跑了。
她的声音越说越轻。
从那以后我就一个人过,白天上课晚上回来对着四面墙,周末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沈跃翻过手把她的手指握住了。
余梦瑶的手指凉凉的,在他掌心里微微颤了一下。
余老师,你不用跟我说这些。
我知道我不用说,可我就是想说。
她抬眼看着他,眼眶有点泛红。
沈跃,你那天把手伸进我裙子里的时候,你知道我心里是什么感觉吗?
什么感觉。
我恨你,恨你这个小混蛋不知轻重。
她的声音哑了下去。
可我更恨我自己,因为我没有推开你,我甚至还很期待你下次再碰我。
沈跃松开她的手,站起来绕过茶几坐到了她旁边。
一只手搂住了她的腰,另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
余梦瑶闭上了眼睛。
沈跃吻了上去。
衬衫的扣子一颗一颗解开,露出里面黑色的蕾丝。
余梦瑶的手从他脖子滑到胸口又滑到腰带上,指尖碰到那个轮廓的时候整个人顿了一下。
天哪。
她睁开眼睛低头看了一眼。
怎么会这么……
沈跃把她从沙发上抱起来,余梦瑶的双腿缠上了他的腰。
卧室的门被踢开又被踹上。
余梦瑶被放到床上的时候衬衫已经完全敞开了,黑发散在白色枕头上,两条修长的腿把沈跃的腰夹得很紧。
她比沈跃预想的还要热情。
整个过程中她的双手始终搂着他的脖子,指甲在他后背上留下了一道又一道红色的痕迹。
嗓子哑了之后她咬着枕头的角,泪水和汗水混在一起,脸上却带着一种憋了一年零四个月才释放出来的酣畅痕迹。
沈跃觉得余梦瑶跟赵兰香不一样,跟潘秀莲也不一样。
赵兰香像是渴了三年的旱地终于等来了一场雨,恨不得把每一滴都攥在手心里。
潘秀莲像是压了三年的弹簧,一旦松开就不管不顾。
余梦瑶像一团裹了冰壳的火,外面端着冷着,一旦被捅开,里面的温度烫得人受不了。
将近一个小时之后,余梦瑶趴在沈跃胸口,用指甲在他锁骨上慢慢地画圈。
你这个学生太坏了。
余老师你才坏。
我怎么坏了。
你故意穿成那样上课勾引我。
余梦瑶在他胸口拧了一下。
你还好意思说,上午报名的时候是谁先动的手。
沈跃搂紧了她的腰。
余老师,今天的事以后在学校里不能让别人知道。
这还用你说。
余梦瑶在他锁骨上亲了一下。
说吧,还有什么条件。
以后班上的事,成绩也好纪律也好,余老师你得给我行个方便。
余梦瑶啐了他一口,你倒是不客气,把你老师都办了才提条件。
我是先办事再谈价。
滚蛋。
余梦瑶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嘴角却弯着。
行吧我答应你,但你也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每个周末都来。
她的声音低下去,低到几乎听不见。
我一个人太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