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秀莲的身体忽然绷成一条直线，眼珠子往上翻了半圈，整个人软下去，一动不动了。
沈跃吓得手一松，凑过去探她鼻息。
“别慌。”赵兰香伸手搭上潘秀莲的脉搏，数了几秒，嘴角撇了一下，“爽过头了，晕过去了，歇歇就醒。”
“这也能晕？”
“三年没开过荤的人，头一回吃撑了能不晕？”赵兰香把潘秀莲的脑袋往枕头上挪了挪，扯过薄毯盖在她身上，转过头来看着沈跃，眼睛里的光亮得吓人。
“行了，她歇着，你过来。”
赵兰香拽住他的手腕往自己这边拉，声音又软又急。
“先用嘴。”
沈跃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皱了皱鼻子：“上面还有她的……”
话没说完，赵兰香的脸红了一瞬，随即咬着嘴唇跪到了床沿边上，仰头看他一眼，没说话，低下了头。
沈跃的脑子嗡了一声。
这个三十八岁的女人，白大褂早就不知道扔哪儿去了，头发散落在肩膀上，额角沁着细密的汗珠，跪在那里的姿态带着一种让人血脉偾张的顺从。
她的动作很慢，很仔细，像是在做一件极其认真的事情。
沈跃的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呼吸粗重起来。
五分钟后赵兰香抬起头，嘴角擦了一下，声音沙哑：“行了，干净了。”
她转过身趴在诊疗床上，腰塌下去，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什么话都不用说了。
诊疗床的弹簧重新开始吱呀作响，赵兰香把脸埋在枕头里，手指攥着床单，指节泛白。她比潘秀莲能忍，嗓子里的声音压得极低，像小猫在叫。
沈跃俯下身，嘴唇贴着她的耳垂，低声问了一句什么。
赵兰香的身体猛地颤了一下，从枕头里偏过脸来，眼角湿漉漉的，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半个多小时后，赵兰香瘫在床上，浑身上下连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搂着沈跃的胳膊不撒手，脸贴在他胸口上，呼吸还没平复。
“你属什么的，牛吗。”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餍足后的慵懒。
旁边的潘秀莲不知什么时候醒了，侧躺着看他们两个，眼睛里带着几分幽怨。
“沈跃。”
“嗯？”
“你对她那么温柔，对我怎么跟打桩似的？”潘秀莲的嘴撅起来，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醋意，“我身上都是红印子，明天怎么见人。”
沈跃松开赵兰香，转过身面对潘秀莲，伸手把她散落在脸上的头发拨到耳后，动作轻柔。
“婶儿，第一回嘛，我没控制好，下回一定温柔。”
“谁说有下回了。”潘秀莲嘴硬，身子却不自觉地往他手心里蹭了蹭。
沈跃笑了一声，把她也搂进怀里，一左一右两个女人贴着他的胸膛，卫生室里安静了好一会儿，只有空调嗡嗡的声音。
“两位婶儿。”沈跃开口了，语气忽然正经起来。
“嗯？”两个女人同时抬头。
“以后帮我一个忙。”他的目光从赵兰香脸上移到潘秀莲脸上，“在你们男人面前，替我说说好话，有什么风吹草动，给我通个风。”
赵兰香想都没想：“行，有才那边有什么动静我第一时间告诉你。”
潘秀莲也点了点头：“成。”
但她点头的时候，眉心微微蹙了一下，很快又松开了。
沈跃把这个细节收进眼底，没有追问。
这个女人精明了一辈子，不可能因为一次床事就把底牌全交出来。不急，慢慢来。
他从床上坐起来，开始穿衣服。
“这就走了？”赵兰香拉住他的衣角。
“天不早了，我婶儿该担心了。”沈跃弯腰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又在潘秀莲脸颊上亲了一口，“两位婶儿好好歇着，我先撤了。”
潘秀莲翻了个身，裹着薄毯缩在赵兰香身边，声音懒洋洋的：“兰香，你说他是不是属驴的。”
赵兰香没回答这个问题，靠在潘秀莲肩膀上，手指在她胳膊上画圈圈，声音轻飘飘的。
“秀莲。”
“嗯。”
“我跟你说句实话，我现在已经离不开他了。”
潘秀莲沉默了两秒：“你才跟他两回。”
“两回就够了。”赵兰香的声音带着一种过来人的笃定，“过几天你也会跟我一样的，信不信？”
潘秀莲没说话，但搂着赵兰香的手臂紧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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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跃出了卫生室，天已经擦黑了。
晚风从柳河方向吹过来，带着水草的腥气，他深吸了一口，浑身的燥热散了大半。
回到家的时候，院子里亮着灯。
摇椅上坐着一个人，白色连衣裙，湿漉漉的长发披在肩上，手里捧着一本书，脚尖轻轻点着地面，摇椅一晃一晃的。
林诗诗刚洗完澡。
沈跃的脚步顿了一拍。
晚风把她裙摆吹起来一角，露出一截小腿，皮肤白得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他没忍住。
绿色光晕在瞳孔里一闪——白色连衣裙变得透明，里面是一整套白色蕾丝内衣，勾勒出紧致流畅的身体线条，腰细得一只手就能握住，该有的地方一分不少。
沈跃赶紧收回目光，心跳快了两拍。
这个女人跟赵兰香、潘秀莲完全不是一个路数，她身上那种干净的书卷气，让人连多看一眼都觉得是亵渎。
“回来了？”林诗诗合上书，冲他招了招手，“过来坐，我问你个事。”
沈跃搬了把竹凳坐到她旁边，保持了一个安全距离。
“姐，什么事？”
“你家那个甜瓜。”林诗诗歪着头看他，眼睛里带着好奇，“我下午尝了一块，甜度至少十五以上，这个季节不应该有这种品质的瓜，你用的什么品种？什么肥？”
沈跃的后背微微绷紧。
农业大学硕士，果然不好糊弄。
“镇上种子站新出的早熟品种，我也不知道叫啥名，袋子扔了。”他挠了挠头，一脸憨厚，“肥料是我自己配的，鸡粪加草木灰，土方子。”
林诗诗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显然不太信，但也没继续追问。
“明天你们去县城卖瓜是吧？”
“对，姐你要不要一起去？正好逛逛。”
“行啊。”林诗诗笑了一下，露出两颗小虎牙，“我正好想去县城农业局拿点资料，顺路。”
冯秀兰端着一盆炒豆角和一碗蛋花汤从厨房出来，看见两个年轻人坐在院子里有说有笑，脚步慢了半拍。
“吃饭了，都过来。”
三个人围着院子里的小方桌坐下，沈跃不停地往林诗诗碗里夹菜，一会儿豆角一会儿鸡蛋，林诗诗的碗都堆成小山了。
“够了够了，我吃不了这么多。”林诗诗笑着拦他的筷子。
冯秀兰坐在对面，看了看沈跃殷勤的样子，又看了看林诗诗红扑扑的脸蛋，嘴角慢慢弯起来，低头扒了一口饭，什么都没说。
但那个笑容里的意思，沈跃看得清清楚楚。
他婶儿这是在心里盘算上了。
吃完饭收拾碗筷的时候，冯秀兰把沈跃拽到灶房里，压低声音问了一句：“诗诗姑娘有没有对象？”
“婶儿，人家是县里的干部，大学生。”
“大学生怎么了，大学生不嫁人啊？”冯秀兰拿抹布擦着灶台，头也不抬，“我看那姑娘对你挺好的，你机灵点。”
沈跃哭笑不得，从灶房出来的时候，院子里的摇椅还在轻轻晃着，林诗诗已经回了西屋，窗户上映着她换衣服的剪影。
他赶紧移开目光，回了自己屋。
躺在床上，沈跃望着天花板，脑子里转着好几件事。
明天去县城卖瓜，是第一笔正经收入。
林诗诗对甜瓜的好奇，是个隐患，得想个更圆满的说辞。
还有潘秀莲答应时那一瞬间的犹豫——
这个女人，还没有完全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