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的微光，映在苏铭的瞳孔里。
那行字很短，却像一根烧红的钢针，瞬间刺穿了深夜的宁静。
“走！”
苏铭没有抬头，只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驾驶位上的队员猛地一脚油门，车辆发出一声低吼，轮胎摩擦着地面，在原地划出一道急促的弧线，朝着城南方向疾驰而去。
林清雅坐在副驾，双手紧紧握着那份由陆建国亲笔签批的文件，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她什么都没问，只是看了一眼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车内的对讲机里，传来其他车辆简短的应答声。
“一组收到。”
“二组收到。”
几辆挂着民用牌照，却在深夜里保持着严整队形的车辆，如同一支沉默的箭队，穿破江州的夜色，直指同一个目标。
苏铭靠在后座，闭上了眼睛。
他能感觉到肾上腺素在血管里奔涌，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像一台高速运转的计算机，飞速推演着接下来的每一种可能。
郑建华的警惕性比他预想的还要高。
是小李苏醒的消息走漏了风声，还是杨正刚深夜拜访市委的举动，惊动了他布下的眼线？
现在追究这些已经没有意义。
唯一的关键，就是时间。
郑建华从家里赶到城商行，需要时间。进入银行，通过安保，抵达地下金库，也需要时间。而打开那个最高级别的保险箱，同样需要一套复杂的手续。
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在这条时间线上，抢先一步截住他。
“通知银行沿线所有交通卡口，开启绿灯。”苏铭睁开眼，对着对讲机下达了命令。
“苏队，这需要市局指挥中心授权。”对讲机里传来队员迟疑的声音。
“就说联合专案组执行紧急任务，有市委领导手令。出了问题，我负责。”
“是！”
车辆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林清雅侧头看了苏铭一眼，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专注。
江州城商行总行大楼，在视线尽头出现。
这是一座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森严的建筑。大楼的灯光大多已经熄灭，只有底楼大厅和门口的安保室还亮着。
苏铭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银行门口台阶下，那个空着的贵宾停车位。
旁边，停着一辆黑色的奥迪A6。
是郑建华的私家车。
他已经进去了。
苏铭的心，沉了一下。
“行动！”
车刚停稳，苏铭和林清雅几乎是同时推门而出。几辆车上，十余名纪委和刑侦的精干力量迅速下来，动作整齐划一，直扑银行大门。
门口的保安显然被这阵势吓到了，刚想伸手阻拦，一名队员已经上前，低声出示了证件。
保安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他们身后那份文件上鲜红的印章，立刻退到一边，甚至主动帮忙刷开了第二道门禁。
大厅里空无一人，只有冰冷的大理石地面反射着惨白的光。
“地下金库。”苏铭言简意赅。
一行人快步穿过大厅，直奔通往地下的电梯。
电梯的指示灯，正停留在负二层。
苏铭按下了下行键，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盯着那不断变化的红色数字。
“叮”的一声，电梯门缓缓打开。
一股阴冷的、混杂着金属与尘土气息的空气扑面而来。
走廊里灯火通明，尽头是一扇厚重得令人窒息的圆形合金门。
金库的大门。
门是开着的。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从门里匆匆走了出来。
那人穿着一身深色的便装，手里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