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王多女,类型齐全,孟德视角,介意者勿入】
天刚擦亮,窗外漏进来的光打在床单上,拖了一道白印子。
屋里的空气发闷,隔夜的酒气还没散干净,里头还搅着一股甜丝丝的味道,不像是香水,倒像是女人皮肤上自带的。
唔......
董学兵抬手压住额头,眼皮像灌了铅,费了好大劲才撑开一条缝。脑袋里像有人在敲鼓,一下一下地胀。
他翻了个身,手肘撞上一团温热的软东西。
什么情况?
董学兵一个激灵,整个人弹起来,扭头就往旁边看。
这一看,脑子的一声。
被子拱起一个弧度,里头侧着躺了个女人。头发散了一枕头,露出的半张脸白得反光,睫毛又密又长,鼻梁挺秀,嘴唇微微张着,睡得毫无防备。
江薇?!
董学兵差点咬到舌头。
江薇。高中同年级的,长了个能让人记一辈子的脸。那会儿不兴喊什么校花,但男生私下里排过号,她排第一,没人敢争。他在下铺,她在前桌,一抬头就能看见她的后脑勺,看见一整年。
二十七了,比那会儿多了点肉,不多不少,全长在了该长的地方。脖颈线条修长,锁骨若隐若现,带着一股子少妇才有的韵味。和二十岁那会儿的青涩比,现在这副模样更杀人。
更要命的是被子没盖严实,她侧身蜷着,一条腿蹬在外面,从大腿到脚踝白花花一片,什么都不遮。
她身上就一条丝绸短裤,藕粉色的,松松垮垮挂在胯骨上,上面印着只卡通小猫。
不算暴露,但绝对不算正经。
被子以上的部分,他没敢细看,但锁骨往下光溜溜的,很明显。
旁边枕头边上团着一件文胸,黑色蕾丝的,钩子都没扣。
操!
董学兵头皮一紧,后背刷地冒出一层冷汗,下意识低头扫自己。
裤腰带扣得好好的,衬衫虽然皱成一团但穿在身上,鞋还挂在脚上,鞋带都没松。
怎么搞的......怎么跟她在一张床上?
太阳穴还在跳,脑子里跟搅了浆糊似的。
他开始往回拼昨晚的记忆,断断续续,跟放幻灯片一样。
他下派到新安市长阳区挂职,昨天头天上班。同事们非要给他接风,喝完白的又喝啤的,喝完啤的还不过瘾,转场去了间酒吧接着灌。
不知道哪个嘴快的在高中群里发了条消息,在新安的老同学呼啦啦来了五六个,两拨人凑一块儿,越喝越混。
江薇就是那会儿来的。她话不多,但酒量不差,端着杯子一杯接一杯,脸越喝越红,眼睛越喝越亮。有人起哄让她少喝点,她也不恼,笑笑接着灌。董学兵当时就坐在她斜对面,看着她喝酒的样子,心里那根弦就没松过。
散场都快两点了。他听说江薇就住附近,跟他租的房子在同一栋楼,一个东单元一个西单元。
都喝成那样了,他寻思送她回去,安全点。
当然了,心底里也揣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小心思。毕竟是高中时候偷偷喜欢过的女生,七八年没见了,突然凑这么近,说不心跳是假的。
但后来就断片了。怎么进的屋,怎么倒在这张床上的,脑子一片空白。
不过他敢肯定,啥也没发生。
喝成那样,站都站不稳,别说干别的了。酒精顶多让人胆子大一点,脑子清醒不了,身体也跟不上。
两个人都烂醉如泥,能从门口挪到床上不摔跟头,都算本事。
早知道不喝那么多了。
董学兵心里暗骂。
这时候,手机响了。
刺耳的铃声在安静的房间里炸开,董学兵吓了一跳。
江薇被吵醒了。她含混地哼了一声,闭着眼伸手在床头柜上胡乱摸了一通,好不容易摸到手机,贴在耳朵上。
喂......
声音又低又哑,明显没醒透。
薇薇,你起了没?跟你说个事,待会有人过去送份材料。
是个男人的声音,隔着一米远都听得清清楚楚。
她老公?
董学兵大气不敢出。
他隐约记得,江薇大学一毕业就回了新安,在卫生院上班。后来嫁给了一个本地搞房地产的,婚礼好像还挺排场,当时群里有人发过照片。具体叫什么,想不起来了。
嗯,知道了。江薇语气冷得像冰箱里拿出来的,说完就挂了。
这态度......不太对啊。
董学兵心里记了一笔。
江薇挂完电话,用手背蹭了蹭眼角,撑着胳膊刚要起来。
余光一扫,动作僵住了。
她慢慢转过头。
四只眼睛对上了。
董学兵扯了扯嘴角,干巴巴地来了句:嘿,老同学,早啊......
啊!!
江薇嘴一张就要叫出声,董学兵手比脑子快,一把捂上去。
嘘嘘嘘!别喊,先别喊......
董学兵连珠炮似地说:
昨晚都喝多了,断片了,真没干啥,你不信自己摸摸。
你看我,衣服裤子鞋都在身上,完整的,咱俩不可能有啥。
再说了,你衣服是你自己脱的,跟我没关系。
江薇眼里的惊恐一点点退下去,换成了懵。她挣了两下。
董学兵松手。
江薇一把扯过被子裹紧,脸白得没血色。她手伸进被子里摸了一圈,确认身上没什么不对劲。
这才松了口气。
紧接着想起来,自己打小就裸睡。衣服大概率是自己迷糊的时候扒的。
但现在顾不上这些了。
走走走,你快走!江薇声音压得很低,急得直推他,我婆婆要是来了,一百张嘴都说不清!
行行行。
董学兵也怕。这事儿要是被人撞见,他就是浑身是嘴也掰扯不明白。明明啥也没干,背上个奸夫的名头,那不冤死了?长阳区就这么大点地方,消息传出去,他这挂职干部还干不干了?
他脚底抹油,转身就往外走,出了卧室,三步并两步穿过过道往客厅冲。
刚到客厅。
滴......
门口传来一声电子锁解开的响动,清脆得像炸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