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愁今晚加个菜呢,这下好了,省得我再杀一条。”
话音未落,侧屋门帘一挑。
李玉兰跌跌撞撞跑出来。
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根本顾不上形象。
“哥……真的是你?”
哽咽声还没落地,人就扑进了李胜利怀里,抱得那叫一个紧。
李胜利伸手揉了揉妹妹乱糟糟的头发。
力道放得很轻。
“小玉,长高了不少。”
他调侃道:“还是这么咋咋呼呼的,一点姑娘家样都没有。”
伍彩华在一旁抹着眼角,笑得欣慰又无奈。
“你别笑话她。”
“自从你走后,这丫头天天哭,做梦都在喊你的名字。”
李玉兰闻言,耳朵红得像熟透的虾子。
她倔强地抬起下巴,胡乱抹了一把脸。
“谁哭了!我那是……”
话锋一转,她挺直腰板,一脸骄傲。
“我现在可是师父眼里的红人!”
“他说我这天赋,比你还强三分。”
说到这,她眼中闪过一丝狠劲。
“前几天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男生想惹事。”
“我没客气,一拳过去。”
“两颗大门牙直接崩飞。”
她挑衅地看向旁边看戏的三大爷。
“不信?你去问三叔啊!”
三大爷拄着拐杖走过来,乐呵呵地点头。
“不错,不错。”
“那小子回家告状,听说家里长辈是个大人物。”
“本来挺麻烦的事,多亏你师父出面摆平。”
“要是没背景,哪有这么容易收场。”
李胜利心头微动。
果然,人脉这东西,关键时刻能救命。
若非师父兜底,妹妹这次怕是吃不了兜着走。
他转过头,神色认真地看着妹妹。
“大院里其他人,没再找你麻烦吧?”
李玉兰双手叉腰,两条小辫子随着动作晃动。
她下巴微扬,眼神里透着股不服输的劲儿:“谁敢动他试试?”
“就他那身子板,我一脚就能把他踹出二里地去。”
“别看我年纪小,上次跟柱子哥过招,赢的人可是我。”
傻柱?
那家伙除了力气大点,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本事。
李胜利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这人 lately 变没变样还不知道呢。
看着妹妹这副护短模样,李胜利忍不住打趣道:“那是柱子哥故意让着你,不然你早趴下了。”
李玉兰立刻反驳:“胡说八道!他才没让!”
话音刚落,那边传来一声爽朗的笑。
傻柱大步流星地走过来,满脸堆笑:“兄弟,可算把你盼回来了!”
“你不在的日子,我找谁去喝酒解闷啊?”
“之前那话都是开玩笑,小玉确实厉害,我哪敢欺负她。”
“咱们大院里,也就她能让那些个愣头青闭嘴,从前的憨丫头现在可是出了名的‘母老虎’。”
李玉兰脸一红,嗔怪地瞪过去:“柱子哥,你说谁是母老虎呢?有本事咱俩再练练!”
傻柱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哎哟我的姑奶奶,我认输还不成吗?刚才嘴瓢,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一回吧。”
李胜利在一旁憋着笑,顺势问了一句:“对了,战狼跑哪去了?”
李玉兰指了指远处,笑道:“估计是嫌家里冷清,跑去陪师父他们搞什么抗战演练了。”
李胜利愣了一下。
好家伙,这就出去浪了?
正想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战狼像颗炮弹一样冲了过来,一头扎进李胜利怀里。
毛茸茸的大脑袋在他脖颈处蹭来蹭去,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我说战狼,你是不是想妹子想疯了?”
“抗战那又不是姑娘,改天给你找个正经对象瞧瞧。”
战狼似乎听懂了,直接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紧接着,一只爪子拍在李胜利胸口,力道不轻。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的女声忽然钻进耳朵:
何雨水站在原地,身影拔高了许多。
两条麻花辫垂在肩头,衬得那张脸愈发清秀。
虽衣着简朴,却难掩那股子端庄秀气。
就是脸颊有些清减了。
瞧着像是没吃饱饭似的。
李胜利目光微动,嘴角扬起笑意:“雨水妹妹,我回来了。”
“最近过得可好?”
何雨水脸颊飞红,声音细若蚊蝇:“都挺好。”
“婶子待我极好,常带着小玉满院子跑。”
李胜利心头一软,不再多言。
傻柱在一旁咋呼起来:“兄弟,你等着!我去掏只鸡出来!”
“今晚咱哥俩必须喝个痛快!”
李胜利抬手制止:“别忙活,回头我去买。”
傻柱急得直摆手:“天都黑透了,菜市早关门了!”
“你跟我还客气什么?多少年没见了!”
刘海中拄着拐杖也凑过来附和:“就是,胜利你别推辞。”
李胜利沉吟片刻,点头道:“行吧。”
“那晚上咱们好好聚聚。”
“只是得麻烦两位叔动手收拾一下。”
“我得先去趟师父家。”
“刚回来不去瞧瞧,实在说不过去。”
刘海中笑得一脸褶子:“那当然得去!”
“你师父人厚道,师母也热心。”
“以前常来跟你妈搭伙吃饭。”
“你放心,院里的底细我和王茂全都交底了。”
“绝不让外人占半点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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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胜利暗自心惊。
三大爷对这四合院的事儿,真是门儿清。
离开京城前,他特意跟师父透了底。
就是为了防着那些不知廉耻的家伙攀亲戚。
念头刚转完,时间已悄然流逝。
巷口那声啼鸣划破寂静。
傻柱拎着一只挣扎的大红公鸡,大步流星地跨过门槛。
动作娴熟得像是做过千百遍。
刀光一闪,鸡血滴入碗中。
随即又是利落的褪毛处理,一气呵成。
李胜利转身跟母亲打了个照面。
交代完琐事,跨上那辆二八大杠。
车轮飞转,直奔师父府邸而去。
刚到大院铁门前。
卫平那张熟悉的脸庞映入眼帘。
这位昔日的哨兵如今依旧挺拔。
“哟,这不是胜利嘛。”
卫平眼睛一亮,满脸惊喜。
“怎么突然回来了?”
“你师父念叨你的次数,比我这守门的都多。”
李胜利上前一步,紧紧握住对方的手。
掌心传来温热的触感。
“这段时间,多谢卫平哥照顾家母。”
卫平咧嘴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
“整这些虚头巴脑的干嘛。”
“你在的时候,没少帮我搭把手。”
“咱们之间,不兴这套。”
“赶紧进屋吧,别愣着。”
李胜利点点头。
“好,改天单独请你喝酒。”
推开院门。
视线所及之处,两道身影伫立在阶前。
正是师父耿标与师母刘婉清。
听到动静,两人同时转头。
“真是胜利?”
刘婉清声音都在发颤。
眼眶瞬间红了。
耿标则爽朗大笑,拍着大腿。
“我就说门外有动静,原来是你小子。”
“这京城里,敢跟我警卫员闲聊的,也就你一个。”
目光扫过师父鬓角的白发。
李胜利心头一紧,鼻尖泛起酸涩。
“师父,师母。”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情绪。
“刚落地,连行李都没顾上放,就赶过来了。”
“空着手来的,实在抱歉。”
刘婉清急忙摆手,笑容慈和。
“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
“家里什么也不缺。”
“你能回来,比送什么都强。”
她转头看向厨房方向。
“饿坏了吧?晚上留这儿吃顿饭。”
“我去给你们做几个拿手菜。”
李胜利连忙拒绝。
“不用麻烦了,师母。”
“家里已经备好了饭菜。”
“吃多了怕浪费。”
师母夹了一筷子菜递过去,顺手给老李满上:“趁热吃,陪你师父喝两口。”
老李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冷哼一声:“瞎咧咧什么?我什么时候念叨他了?”
“少装蒜。”
师母白了他一眼,转头看向李胜利,“对了,上面给你定什么岗位了?”
李胜利放下筷子,语气平淡:“轧钢厂,保卫科科长。”
师母手里的筷子差点没拿稳,瞪大了眼睛:“哎哟喂!这也太顺了吧?”
“刚毕业就坐科长的位置,别人熬破头都未必能赶上。”
李胜利嘿嘿一笑:“运气好,赶上了。”
老李爽朗地大笑起来,拍着桌子夸道:“小子,争气!我就怕你半路掉链子,这下我没白疼你。”
李胜利一愣:“师父,之前听说是优胜劣汰?您怎么不早说,吓我一跳。”
老李抿了一口酒,笑道:“告诉你,你得退缩。
我不说,是赌你敢不敢拼。”
李胜利摇头:“哪能啊。”
师母起身去厨房忙活。
饭桌上只剩师徒二人。
李胜利提起了在军院的日子。
那是师父一手安排的门路,又是自家至亲,消息封锁得严,应该查不到底细。
耿标听完,连连点头,满脸都是得意:
“干得漂亮!”
“当初的棋没下错。”
“在保卫科好好扎根,上面看重的就是你这种稳当人。”
“步子迈稳点,路还长着呢。”
李胜利端起酒杯:“谢师父栽培。”
“这两年,让您费心了。”
“那丫头没给您添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