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标在一旁乐了:“老朱,让小李试试也无妨。”
老朱撇撇嘴,只好退到一边。
众人听闻李胜利要亲自上手,好奇之心大起,纷纷围拢过去。
贺佳雯坐不住,刚挨着凳子屁股还没热乎,便起身凑到了人群外圈。
李胜利从腰间摸出一柄寒光闪闪的 。
刀尖抵住雪豹颅顶。
利刃划开皮毛,一道血口瞬间绽开。
顺着颈项、腹部直至四肢,刀锋游走如龙,皮肉分离间动作行云流水。
刀锋游走,利索得很。
老炊事员在一旁咋舌:“嚯,这手艺,比咱部队里那些宰猪的老把式还地道。”
老王也愣了神:“行啊小李,你肚子里的货不少。”
李胜利没接话,手里动作不停,直接上手剥皮。
耗时不过五分钟。
那张完整的雪豹皮就被利落剥离。
全程一气呵成,中间连个停顿都没有。
皮毛完整,毫无撕裂痕迹,品相极佳。
老炊事员忍不住感叹:“服气,这手法真绝。
这皮子要是拿去卖,绝对能换大价钱。”
周围众人看傻了眼。
对李胜利的本事,更是刮目相看。
太师椅上,老首长闭着眼,眼皮微动,余光时不时扫向李胜利那边。
耿标凑过来,压低声音说:
“行了,去洗把手吧,剩下的交给我们。”
“多陪佳雯聊聊,别让人家小姑娘觉得冷清。”
“你们年纪相仿,话题也多。”
说完,他还挤眉弄眼地递了个眼神。
暗示意味明显。
李胜利心领神会,点头应下。
他端来热水,仔细洗净双手,用毛巾擦干。
随后走到贺佳雯身旁。
“刚才那场面,吓着没?”
“我看你一直在旁边看着。”
贺佳雯抿了抿嘴唇,轻声回道:
“不怕。
我爸以前常干这活儿。”
“我生在战乱年头,血腥场面见得多了。
比起那些,剥张皮算得了什么。”
李胜利心里一动。
这丫头有点意思。
看似羞涩,实则胆大。
这种反差,最让男人着迷。
“也是。”
李胜利顺势换个话题:
“对了,你高中课业重吗?难不难?”
贺佳雯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眉眼弯弯:“只要肯下功夫,其实不难。
就是数学和英语这两门,确实有点磨人。”
李胜利低低应了一声,目光落在虚空处,思绪飘远。
这年头连普通话都没完全普及,指望大家懂洋文,简直是痴人说梦。
在她眼里,英文是天书,这逻辑倒也通顺。
不过,李胜利心里已经打好了算盘。
借书只是个由头。
他脑海中早已装满了高中全套的知识体系。
现在要做的,是铺垫好“自学成才”
的人设。
等日后需要展露才华时,这本子就能派上大用场。
见他沉默不语,贺佳雯为了打破尴尬,主动抛出新话题:“你读过高中吗?”
李胜利嘴角微扬,语气轻描淡写:“初中刚毕业,就没再念了。”
贺佳雯点点头,眼神里透着几分赞赏:“别这么说,能认字就已经超过很多人了。”
这句话像颗小石子,在李胜利心里激起一圈涟漪。
不嫌弃?
这是在委婉表达不介意他的学历短板?
他顺势提出请求:“对了,等你放假把旧书腾出来,能不能全借我?我想补补课。
要是你自己没有,能不能帮我打听一下,谁家还有整套的高中课本?”
这话一出,贺佳雯眼睛瞬间亮了,惊喜之情溢于言表。
“那太容易了!我有全套,肯定帮你找齐。”
她语气兴奋,“没想到你这么爱学习。”
顿了顿,她又引经据典地补充:“培根说过,知识就是力量。”
李胜利顺着她的话茬接道:“精辟。”
看这架势,是个标准的学霸体质。
随着交谈深入,贺佳雯身上的拘谨感消散了不少。
李胜利时不时抛出几个笑话,或是讲些奇闻逸事。
气氛渐渐变得轻松愉悦起来。
贺佳雯那清脆的笑声,像只百灵鸟似的,在席间回荡。
大伙儿不由自主地循声望去。
瞧见众人投来视线,这丫头反倒害起羞来。
她慌忙低下头,脸颊瞬间涨得通红,连笑声都止住了。
耿标侧过身,冲贺文强挤眉弄眼:
“老贺,你家闺女跟胜利挺投缘啊。”
“平时看着拘谨,怎么聊开了就这么爱笑?”
贺文强嘴角上扬,眼里满是笑意:
“那是你徒弟嘴甜,会哄人。”
“我都好久没见闺女笑得这么欢实了。”
这话一出,老周和老王对视一眼,默不作声。
心里却像堵了块石头。
李胜利跟贺家丫头越熟络,他们就越坐不住。
早知如此,真该把自家闺女也带上。
没过多久,在众人的帮衬下,一道道硬菜端上了桌。
人多,便分成了两拨。
一桌是随行的警卫员及低阶 ;
另一桌则是主桌,坐着几位德高望重的老首长。
令人意外的是,李胜利竟被老首长亲自请到了主桌。
按辈分论,他本该跟贺家丫头还有警卫员们凑在一块儿。
李胜利也不含糊,掏出带来的两坛酒,重重搁在桌上。
浓郁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
在座众人鼻子抽动,纷纷吸了一口气。
“这味儿……绝了!”
“好酒!胜利,你这酒从哪弄来的?”
“啧,闻着就让人馋虫大动,恨不得灌它个够。”
李胜利呵呵一笑:
“在大前门那边的小酒馆淘来的。”
众人抿了一口,咂摸半晌,眼睛顿时亮了。
“痛快!这才是酒该有的味道!”
“回头我也得去整几坛回来尝尝。”
酒杯举起,气氛热烈。
众人齐刷刷地向老首长敬酒:
“首长,这杯 了,您随意!”
“老领导,您请便。”
老首长也不含糊,仰头干了杯中酒:“十八七岁那会儿,别看我年纪轻,这酒量可没输过谁。”
肉香四溢。
他夹起一块雪豹后腿,放入口中细嚼。
“好家伙!这口感绝了!”
老首长咂摸两下嘴,满脸陶醉:“鲜嫩带脆,越嚼越香。
想当年打蒋家王朝那阵,我也就吃过这么一回野味。”
周围人听得眼热,纷纷动手夹菜。
一口下去,众人皆是瞳孔微缩。
“痛快!”
“够味儿!”
几杯酒下肚,气氛彻底活络起来。
一张张脸庞被酒精熏得通红,拘束感荡然无存。
欢声笑语间,话题不知怎的飘到了家里闺女身上。
老周借着酒劲,目光灼灼地盯着李胜利:“小李啊,叔今天把话撂这儿,我看你顺眼!”
“我家有两个丫头,长得水灵。
哪天给你牵线搭桥,你自己挑一个。”
“只要你肯进门,咱们两家可就成了一家人,跟老标那边更是亲上加亲。”
酒后吐真言。
这些老兵痞子说话向来直白。
他们欣赏李胜利,不光因为这人本事通天,更看重他的人品。
加上之前救过老首长的命,这份恩情加天赋,在老周眼里,当女婿绰绰有余。
毕竟兵王之资,未来不可限量。
这话一出,老王立马不干了。
他瞪圆了眼,语气酸溜溜地插嘴:
“老周,你少在那儿自卖自夸。”
“你家那两个丫头?也就那样吧。”
“跟我看上的比,差远了。”
“我家佳雯哪点不好了?身条高挑,模样周正,文武双全样样精通。
这脾气性格更是没得挑,谁要是能娶进门,那是祖坟冒青烟修来的八辈子福气。”
“老李头,你少在那儿瞎嘞咧。”
对面那位也不甘示弱,拍着桌子喊道:“改天我把闺女给你介绍过来,保准比他那强。”
贺文强眉头一皱, 杯重重往桌上一墩,满脸嫌弃地看着两人:“你们两个老不正经的,喝酒就好好喝,扯这些有的没的干嘛?”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人我都带来了。”
“我跟胜利那小子挺投缘,早就看对眼了。”
“这门亲事,我算是板上钉钉了。”
坐在不远处餐桌边的贺佳雯听得真切,脸颊瞬间烧得滚烫。
她猛地站起身来,声音里带着几分羞恼和慌乱:“爸!您又喝多了吧?别在这胡言乱语丢人了。”
一旁的李胜利整个人都懵了。
什么情况?
他才十六岁啊!
这帮老头子是不是集体失心疯了?怎么一个个跟饿狼似的,抢着要把闺女塞给他?
……
另一边,老周听了这话,心里顿时不是滋味。
他瞪着眼珠子,不满地怼道:“老王,你这是什么意思?”
“在我眼里,我家闺女哪里配不上你家那位?”
“放眼整个四九城,那也是数一数二的优秀人物。”
老王嘿嘿一笑,摆了摆手:“行行行,算我刚才嘴快说错了。”
但他随即又换了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不过有一说一,我家闺女跟胜利更般配,这点谁也改变不了。”
贺文强冷哼一声,打断两人的争执:“争什么争?我都说了,这女婿人选我已经内定了,你们少在这儿白费口舌。”
老周翻了个白眼,语气里满是嘲讽:“你内定?刚见一面你就内定了?”
“这也太霸道不讲理了吧?”
“总得给胜利小子一个拒绝或者选择的权利吧!”
坐在主位上的老首长一直冷眼旁观,此时终于忍无可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