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我熟啊!我家那位耳朵尖,院里谁家那点破事儿她门儿清。”
“等我回去问问。”
李胜利嘴角一勾,似笑非笑:
“哦?那三大妈有没有念叨过我?”
三大爷吓得手一哆嗦,差点把烟斗掉地上。
他连声摆手,腰弯得像只虾米:
“哎哟喂,哪能呢!”
“我这条命都是您给的,谁敢呲牙,我先削他!”
“不用您动手,我第一个抽他们大嘴巴子!”
“逗你玩呢,别紧张。”
李胜利摆摆手。
傻柱在一旁撇撇嘴,满脸不屑:
“大院里有些人,闲得蛋疼。”
“吃饱了没事干,就爱背后捅刀子。”
“以后让我撞见一个,我揍一个!”
“尤其是许大茂,那张嘴碎得跟筛子似的!”
话音刚落。
旁边突然传来一声嗤笑:
“傻柱,说话别太绝啊。”
许大茂从阴影里钻出来,一脸无辜:
“虽然我以前跟胜利不对付,但我可没说过他坏话。”
说完,他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凑到李胜利跟前:
“哥,今儿给兄弟留点肉呗?”
“我都馋好几天了。”
“听说这雪豹肉嫩得很,鲜甜可口。”
“我还没开过荤呢。”
他说着,喉结滚动,狠狠舔了一圈嘴唇,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那块肉,透着股饿狼般的贪婪。
李胜利眼皮都没抬:
“许大茂,收起你那点心思。”
许大茂刚才还摆着副臭脸,这会儿看着满院子的野猪和那只威风凛凛的雪豹 ,脸上的横肉都在抖。
他彻底服了。
心里那点小算盘打得噼啪响,跟李胜利硬碰硬?那是嫌命长。
不如把姿态放低,哪怕叫一声爷,只要能从这尊大神手里捞点好处,就值回票价。
这也是许伍德千叮咛万嘱咐的生存法则。
李胜利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越过许大茂,目光落在傻柱身上。
“柱子。”
“战狼先留在这儿镇场子。”
“谁要是敢在咱们眼皮子底下搞幺蛾子,你就让狗子直接上嘴。”
话音刚落,他转头看向身旁那条肌肉贲张的大狗。
“战狼,听见没?”
战狼像是听懂了人话。
它猛地站起身,前爪高高抬起,锋利的指甲在阳光下划出寒光,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傻柱乐得合不拢嘴,拍了拍胸脯。
“得嘞!有兄弟这句话,谁敢在我这儿撒野,那就是活腻歪了!”
……
事情处理得利索。
李胜利拎起两坛珍藏的好酒,跟着师父耿标转身就走。
后院有傻柱和战狼守着,稳如泰山,没人敢来犯浑。
耿标刚踏进家门,就把围裙解了下来。
他冲着厨房喊了一嗓子。
“媳妇,今晚老首长要带几个老伙计过来吃饭。”
“你受累,多备几道硬菜。”
师母正在洗菜,闻言停下手中的动作,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瞧你说的,都老夫老妻了,还这么客气。”
“大家确实好久没聚齐了。”
她顿了顿,又问道:
“老王、老周还有老贺,也都来?”
耿标摘下棉帽,用力拍打掉肩头的碎雪,扬声招呼:
“别愣着,都搭把手!”
“要是让他们干等着,饭凉了事小,伤了和气可不行。
咱们主动点,省得回头怪罪。”
师母在一旁嗔怪:“你这人,哪有让客人出力的道理。”
耿标不以为意地摆摆手:“你还不了解我?在我这儿,从来没有什么客套疏离,都是自家人。”
不多时,大门外引擎声此起彼伏。
几辆旧吉普车陆续驶入大院。
那帮老战友也没空着手,有的拎着两瓶烈酒,有的提着刚猎到的野兔,还有的抱着几只肥硕的家禽。
老王探进头来,嗓门洪亮:
“老耿,饭熟没?肚子都饿瘪了!”
耿标翻了个白眼:“想得倒挺美。
想早点吃?先把活儿干了再说。”
老周凑过来,指着耿标笑骂:
“看见没?我就说老耿在等咱们出力呢。”
“所以我特意把当年的老炊事班长请来了。
想当年打仗的时候,什么稀奇古怪的野味经他手都能变成美味。”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哟,这么热闹,都在等我?”
众人一听这声音,立刻围拢过去,齐声喊道:
“老首长好!”
耿标笑着迎上去:“还没好呢,正忙着给猎物剥皮。
首长要是饥渴,先垫补两口?”
老首长大手一挥,语气豪迈:
“还磨蹭什么!看看表都几点了,赶紧干活!”
这时,一个穿着中山装、气质儒雅的男人缓步走进院子。
“大家都到齐了?”
他向四周点头致意,最后目光落在老首身上:“老首长,好久不见。”
接着,他侧身介绍道:
“介绍一下,这是我闺女佳雯。
今年十六,还在读高中。”
“她和胜利那小子年纪相仿。”
他转头看向身后那个羞涩的女孩:“佳雯,快跟叔叔们打招呼。”
众人定睛一看,顿时愣住了。
心里暗自嘀咕:这明明是老爷们儿喝酒吹牛的地界,怎么带了个小姑娘过来?
再一联想到李胜利,大家瞬间心领神会。
老贺这如意算盘,打得我在二里地外都听见响了。
但他没算到的是,旁边还站着个活姑娘。
这种场合,谁也不愿意当着小姑娘的面,把那些龌龊心思摆上台面。
空气里的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各位叔叔好。”
少女声音软糯,带着点刚破音的清脆。
“我叫贺佳雯,十六岁,正读高中。”
周围的大老爷们儿瞬间切换了面孔。
笑脸堆得比那山里的野花还密。
“哎哟,真是女大十八变。”
刘叔率先开了口,嗓门洪亮。
“咱这是多久没见喽?”
有人接茬:“老贺,你这闺女窜个子啊,都快赶上我了。”
还有人急着攀亲戚:“我家小子也十六,改天让他俩多接触接触?现在的孩子,生疏得很呐。”
李胜利的目光落在那女孩身上。
辫子黑亮,垂在脑后。
瓜子脸蛋白净,眼睛像浸在水里的黑葡萄。
鼻梁小巧挺翘,透着股书卷气。
她显然不自在。
双手死死攥着棉袄袖口,指节泛白。
说了两句就红了脸,像熟透的苹果。
气氛僵持了片刻。
贺文强打破了沉默。
他拍了拍女儿的肩膀,语气笃定:
“闺女,过来。”
“爹给你引荐个人。”
话音未落,人已大步流星走向李胜利。
脚步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亲昵。
“这就是我说的那个少年郎,李胜利。”
贺文强指着李胜利,眼神里满是推崇。
“当初若不是他出手,咱们老首长早没命了。”
“这等救命恩人,以后你们得好好处。”
贺佳雯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了起来。
连耳根都染上了粉色。
李胜利是个通透人。
当即上前一步,站得笔直。
“贺叔叔好。”
“佳雯同志你好。”
“我是李胜利,荣幸之至。”
贺佳雯抬起眼帘。
那一瞬,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像是有什么东西撞进了胸腔。
她抿了抿唇,羞涩低声道:
“叫我佳雯就行。”
“我也很高兴认识你。”
贺文强乐呵呵地打了个圆场:
“行,你们聊。”
“我去那边帮把手,收拾收拾野兽。”
说完,转身就走,留给他们二人空间。
不远处,几个旁观者看得真切。
老王凑到老周耳边,压低声音:
“老周,你看老贺那眼神。”
“太明显了。”
老周冷哼一声,眼底闪过一丝讥讽。
“醉翁之意不在酒。”
“这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上了。”
老王翻了个白眼,语气酸溜溜的。
“瞧他那得意样。”
“好像那闺女是他亲生的似的。”
“精得很呐。”
老周喉头一滚,长叹一声:“姓贺的脑子果然好使,这回算是抢了头彩。”
“头面功夫做得足,李胜利那小子现在对贺佳雯的好感度绝对顶格。”
老王一拍大腿,满脸懊悔:“早知今日,我也该把家里那两个丫头片子牵出来溜溜。”
老周眼珠一转:“这会儿再喊人,来得及吗?”
“我家老二还小,正合适。”
老王压低声音,“李胜利这人是真难得,有将才的风范,本事硬,更会来事儿。”
老王摇摇头,眼神黯淡:“晚了。
这时候再去凑热闹,显得咱们太掉价,太急切。”
大门口的太师椅上,老首长背挺得笔直。
他没吭声,目光却像钩子一样,时不时往李胜利那边扯。
李胜利脸上挂着笑,跟贺佳雯没话找话聊了几句。
随即,他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直接引着姑娘进了屋。
院子里瞬间热闹起来。
宰杀野猪的动静率先响起。
那头野猪哀嚎了几嗓子,随后便没了声息。
整个大院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老炊事员手里拿着绳索,将那雪豹牢牢捆住。
绳索收紧,勒断了野兽的气管。
剥皮的工序准备启动。
李胜利上前一步,挡在老炊事员面前:“师傅,这活儿交给我吧。”
“我熟手。”
老朱愣了一下,心里犯嘀咕:你个毛头小子,还能比老子这把老骨头更懂怎么开膛破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