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语气放缓:“既然问起,说给你听听也无妨,毕竟这荣誉也有你儿子的一半。”
李胜利配合地接话,眼神诚恳:“妈,我主要是怕您担惊受怕,所以一直瞒着没细说。”
随后,区长将前因后果条理清晰地复述了一遍。
起初,伍彩华听得脊背发凉,冷汗直冒,直到确认没有后续危险,才长长吐出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她满脸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怎么也想不到,自家小子出门打次猎,竟阴差阳错地揪出了两名潜伏的特务。
区长趁热打铁,又追问了几句细节,随即从办公桌抽屉里取出一个精致的文件夹。
随着“啪”
的一声轻响,一张盖着鲜红印章的证书被郑重递出。
“胜利同志,经上级严格审议,决定授予你这一殊荣。”
伍彩华身子前倾,眯着眼仔细辨认上面的大字,嘴里小声嘀咕:“少年英雄……荣誉称号?”
区长含笑点头:“正是。
不仅如此,组织上还特批,为李胜利同志记个人二等功一次。”
“这可是破格颁发的奖章,含金量极高。”
“往后无论是升学考核,还是参加工作履历,这两样硬通货都能让你平步青云。”
李胜利双手接过,姿态谦逊却难掩喜悦:“感谢组织的栽培与厚爱。”
“这是你凭本事挣来的,不必客气。”
区长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轻松:“至于具体的物质奖励,目前还没定死。”
“上面把选择权交给了我们区里,想听听你的想法。”
李胜利略作思索,摆摆手道:“奖不奖励的,真不用太破费。”
区长笑着摇摇头,态度坚决:“同志,奖励不仅是给你的,更是为了树立典型,鼓舞群众举报敌特的积极性。
这份功劳太大,必须兑现。”
李胜利见推辞不掉,便顺水推舟:“行吧,那具体怎么安排,我跟街道办那边沟通一下再说。”
李主任扶了扶镜框,眼底满是赞赏:“没问题,你有主意了随时来找我。”
区长临走前,特意把李主任叫到一旁,压低声音叮嘱。
“这事儿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绝不可走漏半点风声。”
“要是让那帮人知道胜利同志的行踪,出了岔子,谁担得起?”
李主任吓得连连点头,额头上都渗出了细汗。
李胜利余光扫过范金有。
对方眼神飘忽不定,生怕这位新晋英雄记仇报复。
不多时,两人刚走出大院正门。
贾张氏带着贾东旭突然窜了出来,直接堵住了区长的去路。
“哟,看这派头,定是位大人物吧?”
贾张氏满脸堆笑,语气里却透着股阴阳怪气。
“是不是专门来查咱们家胜利的吧?”
“我有苦衷,非得跟您说说不可。”
“我要揭发李胜利!”
区长脚步一顿,眉头紧锁。
他侧目看了李胜利一眼,又转头死死盯着贾张氏,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这可是上面点名要保护的重点人物。
你在这儿大放厥词,是想砸谁的饭碗?
这是明晃晃地给上级添堵。
范金有在一旁看得直翻白眼,心想这老太太真是疯了。
贾张氏根本不理会周围的目光,绘声绘色地把东旭受伤的事添油加醋讲了一遍。
围观的人越聚越多,指指点点。
区长脸色铁青,冷冷看向旁边的李主任。
李主任早就憋了一肚子火,上前一步厉声喝道:
“贾张氏,你疯了吗?”
“你儿子进山打猎摔了,关李胜利什么事?”
“别在这里撒泼打滚。”
“我们今日前来,是表彰有功之臣,不是听你无理取闹。”
“胜利同志立了大功,你却凭空污蔑,良心何在?”
贾张氏整个人都僵在原地,脑子彻底宕机。
围观的吃瓜群众也是一脸懵圈,下巴差点掉地上。
李胜利这孙子没犯法?
刚才那阵仗,还以为是来查他 问题的呢。
区长板着脸,语气严肃得能滴出水:
“李主任,这摊子事儿全权交给您处理。”
“我这边还有急差,这就先撤了。”
话音刚落。
区长那张冷峻的脸瞬间融化,堆满了谄媚的笑意,冲着李胜利拱手:
“李同志真是年轻有为,咱们后会有期!”
四合院里的众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满脸写满了不可思议,怀疑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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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像被泼了一盆冷水,完全搞不清状况。
堂堂大领导,怎么对李胜利这么客气?
简直匪夷所思。
紧接着,更让他们惊掉眼球的一幕发生了。
区长说完话。
竟然主动伸出手,跟李胜利握了一下。
就在这节骨眼上。
一阵娇媚入骨的嗓音忽然响起,穿透力极强。
“范金有,你跑这儿凑什么热闹?”
众人顺着声音望去。
只见一个身姿婀娜的女人走了进来。
她围着厚厚的狐裘围巾,里面是一袭精致的旗袍,外面又套了件厚实的棉衣。
这画面,太养眼了。
看客们全都看直了眼。
心里都在嘀咕:这 是谁啊?
长得是真俊俏,既有妩媚风情,又透着股高高在上的贵气。
那股子女人味儿,连秦淮茹都要逊色三分。
此人正是陈雪茹。
范金有也被吓了一跳,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
“哟,陈雪茹?你怎么在这儿?”
陈雪茹眼皮都没抬一下,神情冷淡疏离:
“跟你有什么关系吗?”
范金有一噎,满嘴苦涩,不知该说什么好。
区长瞥了陈雪茹一眼,连话都没多说,转身就走。
李主任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容,看着陈雪茹问道:
“雪茹丫头,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送几件衣裳。”
陈雪茹嘴角噙着笑,语气轻飘飘的。
李胜利心头一跳。
谁能想到,这女人竟会亲自登门?
寒风凛冽,她身上那件旗袍却贴身得像第二层皮。
似乎在她的衣橱里,除了这身行头,再容不下别的布料。
“你怎么摸到这儿来的?”
李主任眉头微蹙,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随即换上一副和蔼面孔:
“二位认识?”
李胜利没说话,只点了点头。
陈雪茹举起手中的纸袋,晃了晃:
“胜利在我那儿订的成衣,我顺道送来。”
李主任脸上笑意更深,眼角挤出几道纹路:
“真是巧得很,我们刚跟这位李同志聊过。”
“不打扰你们叙旧,我们先撤了。”
话音未落,他转头瞥向一旁的贾张氏,脸色倏地沉下:
“老虔婆,别在这儿撒泼。”
“人家是正经好同志。”
丢下这句冷冰冰的话,李主任带着人转身就走,背影决绝。
贾张氏僵在原地,像个被雷劈中的木偶。
满脑子都是浆糊。
她做梦都没想到,这位大领导非但不是来抓把柄的,反倒透着几分讨好李胜利的意味!
范金有在一旁看得眼红。
他想阴阳怪气两句,可看着李主任那不容置疑的背影,硬生生把话咽回肚子里。
心里像吞了只苍蝇,堵得难受。
陈雪茹也怔了一下。
这些人也是冲李胜利来的?
“给你备了三套常服,外加两件厚棉袄。”
她笑得明媚,将袋子递过去:
“去试试大小。”
李胜利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姐,你疯啦?搞这么多干嘛?”
“天冷,多备几套换洗,捂着暖和。”
陈雪茹理所当然地说道。
李胜利叹了口气,掏出钱包:“行,多少钱,我转你。”
陈雪茹眼波流转,嘴角一撇:“这就见外了?大老远跑一趟,连杯热水都不给喝?”
隔壁院的男人探出头,心里跟猫抓似的。
谁能想到,这么个标致女人,居然对李胜利笑得那么甜?
尤其是几个光棍,羡慕得牙根痒痒。
“邪门了,李胜利上辈子是不是拯救了银河系?”
“先是大领导对他点头哈腰。”
“这会儿又来个 贴身伺候!”
李胜利权衡片刻,点点头:“成,进来吧,后院走。”
两人并肩往里走。
陈雪茹目光像钩子,黏在李胜利身上不放。
李胜利浑身不自在,侧头问:“看什么看?”
陈雪茹笑意盈盈:“难怪范金有夸口,说你手段高明。”
“原来真是你。”
她眼神瞬间变了,满是崇拜。
似乎在等一个肯定的答复。
李胜利摆手:“真没那回事。”
“我不信。”
“你说是就是,我说不是就不是。”
“姐,别套话了。”
“我真没参与。”
陈雪茹哼了一声:“无趣。”
“但我嘴严。”
“以前院里也出过事,是我揭发的。”
“现在大家伙儿都知道,也没人找我麻烦。”
“特务没那么可怕,没必要瞒着我。”
李胜利干笑两声:“姐,您想多了。”
“真不是我。”
陈雪茹撇撇嘴:“没劲。”
院门口,众人看到这一幕,下巴差点掉地上。
许大茂更是瞪圆了眼珠子,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许大茂正看得痴了,压根没理会旁人的警告。
许伍德冷哼一声,伸手在他脑门上重重拍了一记。
“听见没有?李胜利身边那号人物,你也敢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