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大爷!救命啊!这玩意儿有没有外挂能开一下?!”
楚渊在脑海里疯狂求救。
几乎是瞬间。
那声令他倍感亲切的机械音,在意识深处清脆地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面临高智商对决需求。】
【已为宿主开启‘绝对算力辅助功能’(阿尔法狗终极版)。】
话音未落。
楚渊只觉得眼前一阵恍惚。
当他再次看向面前那张由昆仑暖玉雕琢而成的棋盘时。
原本杂乱无章、密密麻麻如天书般的黑白棋子。
在他的视野里,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无数条只有他能看见的金色虚拟线条,如同密集的蜘蛛网般,从每一个棋子的位置向外疯狂延伸。
这些线条在棋盘上空交织、计算、推演。
每秒钟,都有数以万计的棋局走向在他脑海中闪过。
最终,所有的金色线条,全都精准地汇聚在了棋盘上几个散发着刺眼红光的落子点上。
“我去,这外挂有点东西啊,自带高亮提示。”
楚渊在心里暗爽。
有了这阿尔法狗的绝对算力加持,别说是一个古代的才女。
就算把这大乾皇朝所有的国手捆在一块儿,也不够他一只手打的。
楚渊嘴角勾起一抹慵懒的笑意。
他索性直接闭上了眼睛。
在全场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他伸出右手。
食指与中指在装满白子的棋篓里,随意地夹起一枚棋子。
“既然慕容小姐这么有雅兴。”
楚渊闭着眼,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
“那本王就陪你走几手。”
“啪!”
一声清脆的落子声。
白子稳稳地落在了棋盘上。
然而。
当看清楚渊落子的位置时。
台下的江南才子们,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后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哄笑声。
“哈哈哈!笑死我了!他居然下在‘平位’?”
“这简直是胡闹!那地方是一片死地,白子落在那儿,就等于主动送进黑子的绞肉机里!”
“我就说他是个臭棋篓子吧,连最基本的棋理都不懂,还敢闭着眼睛下棋?装什么绝世高手啊!”
端坐在对面的慕容婉儿。
那张清丽脱俗的脸上,也浮现出了一抹毫不掩饰的不屑与讥讽。
她原本还以为,这位能破解江南盐案的钦差大人,或许真的有什么过人之处。
现在看来,不过是个为了哗众取宠、连棋子都拿不稳的草包罢了。
第一手就自寻死路。
这种人,甚至都不配做她的对手。
“殿下,落子无悔。”
慕容婉儿冷冷地说了一句,玉指拈起一枚黑子,毫不留情地切断了白子的退路。
“您这一手,可是把自己逼上了绝路。”
“是吗?”
楚渊依旧闭着眼睛。
他再次抓起一枚白子,看都不看,凭借着脑海中系统的金光提示。
“啪!”
又是一记落子。
全场再次爆发出更狂热的嘲笑。
“又是一步废棋!”
“他这是在破罐子破摔吗?完全是在乱下一通啊!”
可是。
随着时间的推移。
当楚渊闭着眼睛,快速地落下第十三手棋时。
台下那些原本还在疯狂嘲讽的江南才子们。
笑声突然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生生掐断了。
空气中弥漫起一股诡异的死寂。
他们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那张昆仑玉棋盘。
额头上开始渗出细密的冷汗。
而坐在楚渊对面的江南第一才女,慕容婉儿。
她那双向来清高孤傲的眸子,此刻已经瞪得快要凸出来了。
她握着黑子的手,僵在半空中,剧烈地颤抖着。
那颗黑子,迟迟无法落下。
“这……这怎么可能……”
慕容婉儿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她呆呆地看着棋盘上的局势。
那些原本被她视为“自寻死路”、“毫无章法”的白子废棋。
在楚渊落下第十三手之后。
竟然如同被点燃了引线的火药桶。
瞬间串联成了一张恐怖、密不透风的天罗地网!
这张网,以一种蛮横、不讲理的姿态。
将原本气势如虹的黑子大龙,死死地困在了中间。
气眼全封!
杀机四伏!
“置之死地而后生……”
一个年长的江南国手,颤巍巍地从人群中挤出来。
他看着棋盘,老泪纵横。
“这等破釜沉舟的气魄,这等算无遗策的推演!这根本不是凡人的棋艺!”
“那看似自杀的十二手废棋,步步都是绝杀的陷阱啊!”
“啪。”
慕容婉儿手中的黑子,无力地滑落在地。
她引以为傲了十年的玲珑珍珑局。
她自诩大乾第一、无人能及的绝顶智商。
在这十三手看似荒谬的落子面前,被按在地上疯狂摩擦,粉碎得连渣都不剩。
她的道心,彻底崩塌了。
楚渊缓缓睁开眼睛。
他伸了个懒腰,看着对面那个脸色惨白、仿佛丢了魂一样的才女。
“承让了。慕容小姐,你这棋局,似乎也不怎么难嘛。”
楚渊站起身,准备带着苏清寒离开。
他可没忘记,自己家里还有个随时会打翻醋坛子的正房太太。
这要是再待下去,指不定还会惹出什么乱子。
“等等!”
一声凄厉的娇呼。
慕容婉儿竟然不顾一切地从高台上冲了下来。
这位平时眼高于顶、连太子都敢拒绝的江南第一才女。
此刻竟然像个发了疯的小迷妹一样。
一把抱住了楚渊的胳膊,死活不撒手。
“殿下!您不能走!”
慕容婉儿哭得梨花带雨,那双曾经清冷的眼睛里,此刻全是狂热的崇拜和死心塌地的爱慕。
“婉儿立过誓,谁能破此局,婉儿便终身相伴!”
“殿下棋艺通神,婉儿心服口服!求殿下带婉儿走吧!哪怕只是做个通房小妾,婉儿也心甘情愿!”
楚渊被这突如其来的“白给”搞得头皮发麻。
他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苏清寒。
苏清寒虽然没有说话。
但她那双原本还在为楚渊赢下棋局而感到骄傲的眼眸里。
此刻已经泛起了一层令人胆寒的冰霜。
“松手松手!大庭广众的成何体统!”
楚渊拼命地想把胳膊抽出来。
可这江南才女不知哪来的力气,死死抱着不放,大有楚渊不答应她就吊死在行辕门口的架势。
楚渊头疼欲裂。
他带着这个死皮赖脸的“粘人精”才女,在无数江南才子心碎的目光中,狼狈地逃回了钦差行辕。
刚一跨进行辕的内院大门。
楚渊的脚步就猛地僵住了。
他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笼罩了整个院落。
只见月光下。
苏清寒正端坐在院子中央的石凳上。
她手里拿着一块上好的磨刀石。
正在“霍霍”地、用力地磨着她那把水蓝色长剑。
那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在这寂静的夜里,听得人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