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枫在空间里吃的第一顿早饭是白玫瑰和青杏一起做的，叫了白梨几次，这娘们一直哼哼唧唧就是不起床。
白玫瑰熬了一锅小米粥，稠稠的，粥面上浮着一层米油。
青杏烙了几张葱花饼，面是她用一半热水一半凉水发的，揉得软，擀得薄，搁在锅上烙得两面焦黄，葱花嵌在饼皮里，绿是绿，黄是黄。
两个人又切了一碟咸菜，是白玫瑰腌的萝卜条，脆生生的。
李子枫坐在土屋前的木凳上吃，白梨不出来白玫瑰没问，青杏也没问，两人把昨天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至于是羡慕嫉妒还是恐慌惧怕，只有她们自己知道。
两人把粥和饼恭恭敬敬往李子枫跟前端。
李子枫吃了两张饼，喝了一碗粥，搁下筷子，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腰。白玫瑰端了一盆水过来让李子枫洗手洗脸，青杏拿来干毛巾，轻柔地给他擦拭干净。
捏了捏白玫瑰秀丽精致的脸蛋，拍了拍青杏圆滚滚的屁股，让她们好好待着。他转身出了养殖区，从空间里出来。
外头的天刚蒙蒙亮。坳里的树影还重，东边的山脊上才透出一线灰白。湿气重，草叶上挂着一层细珠子，他走了几步，裤腿就湿了半截，背好五六半，往东边那条山梁走。
昨天李子枫在这条山梁上看见了野猪的蹄印，往东去了，山梁后头就是伐区三号作业面。他打算赶在野猪群挪窝之前，把路堵死。
走了大约半个钟头，绕过山梁的半腰，进了片疏林地。林子不密，柞树和桦树混着长，树干细，枝杈多，地上铺着厚厚一层枯叶。
李子枫走的不慢，精神力铺出去，探着四下的动静。走着走着，人突然停住了。
前方大约五十米远，有两头狼。
那两头狼没发现他。它们在疏林地的另一头，正围着一处灌木丛打转。一头个头大些，毛色灰黑，尾巴拖着，走走停停，拿鼻子在灌木根上嗅。
另一头小些，瘦，毛色发黄，蹲在旁边，竖着耳朵，脑袋跟着大狼转。两头狼都低着头，可李子枫看得出来，它们没在捕猎。
捕猎的时候狼身子是压着的，步子急，可不会这么散漫。这两头像是在游荡，也许是出来探路的散狼，大部队在后头。
要换了一般人，碰见两头狼，多半是撵走了事。
狼这东西记仇，你打伤一只，它跑了，回头叫上一群来，那就麻烦了。
可李子枫不怕。有精神力外放的特殊能力，方圆百米内的动静全在脑子里，又有超强到变态的身体素质。
这方圆百米内没有别的狼。就这两头。想了想，有了主意。
李子枫把五六半端起来，故意弄出点动静。脚踩在枯叶上，咔嚓咔嚓响。
那头大狼先听见了，猛地抬头，耳朵竖起来，盯着这边看。小的那头也站起来了，夹着尾巴，往大狼身边靠。
李子枫装作吃了一惊，往后退了两步，脚底下绊在一根倒木上，一屁股坐在地上。他嘴里还喊了一声：“哎哟！”
那声音又慌又假，可狼可没有女人那般敏锐细腻的第六感，哪里分得清真假。
两头狼见他这样，不跑了，反倒慢慢往前凑了几步。那头大狼呲了呲牙，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
李子枫趴在地上，拿枪的手在抖。抖得跟帕金森患者似的，这肯定是被吓坏了。那头大狼见他这个女人怂样，又往前逼了两步，离他不到二十步了。
李子枫把枪举起来，瞄了瞄，手一歪，子弹打在大狼脚边的土里，溅起一蓬泥。大狼吓了一跳，往后蹦了一步。
李子枫又瞄，这回手更抖了，枪口乱晃。那头大狼见他这样，胆子更大了，身子一压，前爪刨地，准备扑。
李子枫等的就是这一下。大狼往前扑的一瞬间，他手腕一翻，枪口稳住了。一枪。子弹打在大狼胸口，那狼扑到半空，身子一歪，栽在地上，四肢抽了两下，不动了。
小的那头愣了一下，然后掉头就跑。李子枫没追。他把枪放下，坐在地上，看着那头小狼的身影消失在林子深处。
李子枫拍了拍身上的泥，站起来，走到大狼跟前。那狼已经没气了，眼睛还睁着。他蹲下去，把狼翻了个面，看了看。六十来斤，毛色不错。
收进静止空间，又等了一阵，把五六半重新压满了子弹。然后他继续往东走。
走了不到半个钟头，又听见了动静。
先是远处传来一声狼嚎。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密。李子枫站住了，精神力往外一铺。
林子那头，一群狼正往这边赶。他数了数，十二头。领头的是头大灰狼，肩高腿长，跑在最前头。后头跟着一串，大的小的，毛色不一。它们跑得不快，可方向明确，直奔他这边来。那头逃掉的小狼在前头领路。
李子枫左右看了看。这片林子树不密，没什么好躲的。往前跑了几步，看见一棵老松树，树干粗，枝杈多，离地最近的那根粗枝有两丈来高。跑到树底下，把五六半往肩上一挎，手脚并用往上爬。爬树他在行，三下两下就蹿上了那根粗枝。骑在枝上，把枪取下来，搁在身前。
狼群到了。十二头狼围在树底下，仰着头看他。领头的灰狼围着树干转了两圈，拿爪子刨了刨树皮，然后坐下了。其他狼也坐下来，仰着头，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声。
有几头年轻的试着往上扑，扑了两下没够着，又坐回去了。领头灰狼仰起头，嚎了一声。其他狼跟着嚎起来，此起彼伏的，在林子里荡开。
李子枫坐在树上，手里端着枪，可没开枪。他闭着眼，精神力铺出去，一头一头地扫那群狼。狼群围在树下，注意力全在他身上，谁也没留意自己的同伙。
先锁定了最外头那头黄毛小狼，它坐在圈外，离树最远，正仰着头嚎。李子枫空间之力一裹，那头小狼凭空消失了。
旁边的狼愣了一下，扭头看了看，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李子枫又锁定了第二头，是头灰白的母狼，蹲在圈子的右翼。空间之力一裹，也没了。
这回狼群乱了，有几头站起来，四处张望，拿鼻子嗅。
领头的灰狼回头看了一眼，低吼了一声，像是在叫它们稳住。可它话音没落，左边又没了一头。右边也没了一头。
一头，两头，三头，四头，五头。不到半刻钟，树下就剩了六头狼。领头的灰狼终于觉出不对了。它站起来，转了两圈，仰头看了李子枫一眼。那一眼里有困惑，有恐惧，还有一种说不上来的东西。
它低吼了一声，剩下的五头狼跟着它，掉头就想往林子深处跑。
李子枫怎么可能让它们跑了，一个纵身就从树上跳下来，落地就顺手收走了最外围的一头狼，狼群被吓了一跳，正小心戒备着，李子枫可不管那么多，空间之力接连发动，领头的灰狼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已经成了孤家寡人，凄凉的哀嚎一声，瞪着猩红的眸子，朝着李子枫发起此生最有攻击力的一击，可惜天不遂狼愿，李子枫从空间取出一根铁木制成的大棒，轻轻一个力劈华山，领头灰狼被砸翻在地，只剩下‘呜呜’好似哭泣的痛嚎，跟被主人打怕了的狗，没什么区别。
李子枫挥手间，把灰狼也收进空间里。
自己找了个背风的石砬子后头，闪身也进了空间。
空间内生态区的空地上，十二头狼挤成一团，有的缩着，有的来回打转。
李子枫一进去，那些狼都转过头来看他，喉咙里滚着低吼，可不敢上来。
李子枫用精神力压过去，一头一头地打上烙印。狼群慢慢安静了，缩在墙角，趴下来，把脑袋搁在前爪上。
十二头狼，往后空间里又多了一群有攻击力的牲口。
白狼踏雪蹲在草坡顶上，蓝眼睛远远地望着他。
李子枫走过去，拍拍它的脑袋。
踏雪舔了舔他手，无比顺从，李子枫笑了笑：“新来的，以后就交给你管着。”踏雪低鸣了一声，自豪回应，“没问题，保证让它们服服帖帖。”
李子枫出了空间，太阳从东边山脊上爬出来，照得林子里明晃晃的。
往东走了一截，在一处泥洼边又看见了野猪的新蹄印。
大概率还是那群，可蹄印更密了，往北拐了。
蹲下来仔细看了看，又站起来，跟着蹄印往北走。
林子里静下来了，只有风从树梢上过，沙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