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枫抱着田汐瑶,一只手搭在她腰上,另一只手从她肩头往下滑。
田汐瑶懒洋洋地窝在他怀里,浑身软得跟没骨头似的。
身上只穿着那件半干的小衣,皮肤贴着他的胸口,热乎乎的。
李子枫的手顺着她的脊背往下走,走到腰窝那儿停住了,拿拇指在那一小块凹处慢慢磨。
田汐瑶一颤,伸手按住他那只手,声音闷在他脖子里:“别……别乱动。”
李子枫没停,手从腰窝往旁边挪,指尖划过她肋下。
田汐瑶缩了一下,拿胳膊肘顶了顶他肚子:“别闹……你要老实一会儿,我得歇歇了。”嘴里说着,人却往他怀里又拱了拱,像是舍不得从那个热乎地方挪开。
李子枫低头看她,她脸红得跟火烤过似的,眼睛闭着,睫毛还在颤,手没再往下,只把她往怀里拢了拢,轻轻伸入小衣里,帮她揉着以便更快烤干透。
“汐瑶丫头,你家有几口人?”李子枫扯着闲话。
田汐瑶睁开眼,愣了一下。没马上答,盯着火苗看了一会儿,才慢慢开口。
田汐瑶家在下河屯,爹叫田有德,娘姓周。
她爹年轻时还好,种地肯下力,可后来跟屯子里几个人学会了推牌九,就收不住了。
活全撂给她娘,她娘又是个懒的,灶上锅碗泡三天不洗,衣裳攒够盆才搓。
田有德赌输了回来就摔东西,她娘就骂,骂完了接着睡。
田汐瑶底下还有个弟弟,叫田小勇,今年十四,在公社中学念书。学习倒争气,成绩不差,可学费杂费全压在她一个小姑娘身上。
“我十六那年,屯子里就有人来提亲,出一百块彩礼。我爹当场就要点头。可那男的是个瘸子,四十多。我躲在堂姐家三天没敢回去。后来还是堂姐田薇拿了五十块钱给我爹,说汐瑶还小不能嫁人,我爹嫌五十少,把堂姐骂了一顿,堂姐说让我出来找活干,一定能挣到更多的钱,我爹这才松了口。”
田汐瑶说到这儿,嗓子有点紧,“堂姐给我找了这份工作。我每个月工资十八,寄回去十二,自己留六。我弟的学费从那里头出。”
李子枫听着,手上的动作也停住了。低头看她,眼圈红红的,可没掉泪,“你爹现在还赌?”
田汐瑶苦笑一声:“赌。前些日子还托人捎信来,说我娘病了,让我寄钱。我知道是假的。我弟偷偷给我写信,说家里好好的,就是我爹又输了,想从我这儿抠。”
田汐瑶说着把脸埋进李子枫胸口,闷声说:“我要是不寄,他就说要来场里找我。我怕他来闹,让人看笑话。”
李子枫叹了口气,摊上这么个爹真是倒霉。把怀里人儿又紧了紧,下巴搁在她头顶上。
火光映着两人的影子,在石壁上晃了晃。
“瑶瑶宝贝,往后别怕。你爹要是再来找麻烦,你跟我说,我替你出头。实在不行我在县城给你买套房子,往后那就是属于你的家。谁也不能再拿你换钱。”
田汐瑶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头水光一闪,接着眼泪就下来了,拿手背去抹,可越抹越多。
一边擦一边说:“你……你别对我这么好。我怕还不起。”
李子枫用嘴巴替她擦干了眼泪,“谁让你还了,你愿意把身子给我,我对你好是应该的。”
田汐瑶吸了吸鼻子,忽然说:“我不在乎你有别的女人。那个胡丽是一个吧?还有你家里那个,我听人说了。护林站那边还有一个。我都知道。我只想跟你好。你别把我推开就行。”说完,低下了头,拿手指头摆弄着胸口上的肌肉。
李子枫被她这一番话说得老脸一热。他咳嗽了一声,问:“你……你知道多少?”
田汐瑶说:“就知道这几个。剩下的我也不知道。反正我不图你娶我,也不图名分。你心里有我就行。”
李子枫看着她,那张脸被火光映得红扑扑的,泪痕还没干,可眼睛亮亮的。
“汐瑶,你真好。往后我可能没法天天在你身边,可我说过的话算数。县城那房子,我回头就给你看,不会让你白白跟着我。”
田汐瑶点头,把脸重新埋回他胸口,闷声说:“你只要记着我的好就行,还有不能不要我。”
那两人又缠了一回。洞外的天已经有些灰蒙蒙的。
田汐瑶先坐起来,拿衣裳一件件穿了,又去火边把烤干的衣服收好。李子枫也穿了衣裳,把火压了,把洞里收拾干净。
两人出了山洞,开始往回走。田汐瑶走路有些不适,李子枫见状不顾她的反对把她背起来,直到临近场部才把人放下来,一前一后回到场部。
第二天两人又恢复了平时的样子。李子枫去办公室看文件,田汐瑶去整理资料。
外人看,跟往日没两样。可办公室的门一关,田汐瑶就把手里的资料往桌上一搁,就凑到李子枫跟前。
李子枫坐在椅子上,把人轻轻一带,拉过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田汐瑶起先还推了两下:“一会儿来人……”
李子枫低声哄她:“门锁着呢,来人了你起来就是。”田汐瑶就不再挣,由着他把她圈在怀里。
两个人脸对脸,鼻子碰鼻子。
李子枫低头去咬那柔软的嘴唇,她不让,偏头躲过去,一会又娇笑着自己凑回来。
亲了一阵,田汐瑶把桌上的文件拿过来,摊开看。
李子枫从后头搂着她,下巴搁在她肩膀上,两个人一起对着文件上的数字一行行过。
田汐瑶看累了,慵懒地往他怀里一靠,拿脑袋蹭他下巴。李子枫则顺势放下文件,低头再去啃。
亲到动情处,田汐瑶就攥着他胸前的衣襟,喉咙里发出细细的哼声。
可到底是在办公室,窗透门薄,走廊里不时有人走动。
每回一听到脚步声,两人就默契地分开。
田汐瑶快速从他腿上滑下来,坐到对面椅子上,拿起笔装模作样。
等脚步声远了,才拍着剧烈起伏的胸口,长出一口气。
下午就更是悠闲,李子枫端着茶杯喝着田汐瑶给泡的茶,另一只手从坐在腿上的田汐瑶腰后绕到前面,丈量着她的高度,来回摩挲着,锻炼着自己手掌的括约肌。
田汐瑶几次把他的手拿开,没过一会又给搭上去了。来回折腾了好几次,田汐瑶索性把他的手按住,不让他动。
李子枫也不挣,就这么,他抓着它,她又按着它。
两个人一只手在桌子后面外人看不到的地方较着劲。
突然,“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田汐瑶嗖地站起来,差点把李子枫手里的茶杯碰翻,把文件一摆,正襟危坐。
进来的是郑海,送了几张伐区作业进度报表就走了。
到点下班,田汐瑶把资料一收,往柜子里一塞。
李子枫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说:“今晚去我那儿坐坐?”
田汐瑶白了他一眼,把自己的挎包往肩上一挎:“不去。”
李子枫说:“就坐坐。又不干别的。”
田汐瑶说:“你少来。昨天我可是头一回,还没缓过来呢。你别打歪主意。”她说着,脸上又红了。
拉住李子枫的手正正经经地说:“枫哥,咱俩可得注意着点,要是跟张建国王娟一样被人抓现行,可就丢死人了,咱们以后还长久着呢。”说完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李子枫坐在椅子上,看着关上的门,摸了摸鼻子,苦笑了一下,这丫头挑逗自己一天,临到晚上人却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