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堆烧得正旺，干柴噼啪响，洞里暖烘烘的。
田汐瑶坐在火边，抱着膝盖，身上搭着他那件外套，湿衣裳还穿在里头。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嘴唇还是白的，可脸上有了点血色。
李子枫在火边坐下，往里头添了两根柴，说：“你衣裳还湿着，这么穿着烤不透。里头那件线衣贴着肉，烤干了也是潮的，现在还不觉得，等离开了火堆，要出大问题的。”
田汐瑶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在滴水的衣服，时不时打个寒颤。
李子枫斟酌了一下，说：“汐瑶，衣服一直湿穿着不行，会冻出大病。咱们……凑着火，把衣服烤干再穿上。”
这话一出，石洞瞬间静了。田汐瑶的身子猛地一僵，垂在身侧的双手骤然攥紧，指尖微微发颤。
这道理大家都懂，深山寒洞，炭火在前，脱衣烘烤是最直接有效的办法。
可男女有别，这般近距离相对、脱掉衣服烘烤，这样亲昵的举动，会不会太暧昧了？他会不会觉得自己太轻浮了？
田汐瑶低垂着头，长长的睫毛飞快垂落，像受惊的蝶翼轻轻颤动，视线死死落在跳动的火光上，思虑再三，终于下定决心，声音却是细若蚊蚋，带着几分羞怯，“……嗯，你要转过身，可不许偷看。”
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全然的顺从。
李子枫背过身，可洞里太安静了，一点动静都听得清清楚楚，身后断断续续传来窸窸窣窣的脱衣声，湿布料从身上剥下来时那点黏滞的声响。
还有自己那吞咽口水的声音，李子枫把眼闭上，可耳朵却关不上。
过了一会儿，田汐瑶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带着点羞涩，“科长，能帮我把衣服里的水拧一下吗？这水太多了，不好烤。”
李子枫转过身。
田汐瑶站在火边，外衣脱了，只穿着一件小衣和湿透的短裤贴在身上。
小衣是浅色的，被水浸透了，贴在肉上，有些东西想遮也遮不住。
本来身架子不大，可是该有肉的地方都有肉。
肩是圆润饱满的，腰是纤细玲珑的，往下那一片，腿是笔直修长的，腚是浑圆挺翘的，线条清清楚楚。
田汐瑶微微侧着身，一只手遮在胸前，想遮住些什么，却是徒劳无功，越遮越显，另一只手把脱下来的衣裳递过来。
火光在她身上镀了层暖色，映得那层湿透的薄料子底下，若隐若现。
李子枫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在她身上游走了一圈。
看到李子枫那赤条条的目光，田汐瑶的耳朵尖都红透了，连脖子都漫上了粉色。把衣服往他跟前又递了递，低着头，不敢看他。
李子枫接过来，把衣裳一件一件拧干。他力气大手劲足，拧过的衣物都不再滴水。
拿了几根长一些的木棍，在火边搭了个架子，把衣裳搭上去。
火苗舔着湿布，白气腾起来，洞里的空气又潮又暖。
田汐瑶还站在他身后，胳膊抱着胸口。
李子枫没回头，说：“坐下烤。站着冷。”
田汐瑶挪到火边，侧着身子坐下，尽量把背对着他。
火烤了一阵，田汐瑶身上那件小衣干了些，虽然贴着肉还是潮，可已经暖和多了。
悄悄看了李子枫一眼，他也被水湿了半截，裤腿和袖子都在滴水，心中不忍，轻声开口：“科长，你的衣服也湿了，也烤烤吧，别着凉了。”
李子枫低头看了看自己，刚才跳下水去捞人，裤腿和袖子都湿透了，贴在身上确实不舒服。
再说田汐瑶说得有道理。自己虽然身强体壮，不惧寒冷，可万一冻出毛病来，明天回场部还怎么工作，怎么更好的为人民服务。
把外衣脱了，搭在架子上。又弯腰把裤腿卷起来，拧了拧水。
里头的背心也潮了一片，顺手扯下来，光着膀子蹲在火边。
田汐瑶红着脸低下头，可到底没忍住，偷偷瞄了一眼。
李子枫蹲在火边拨柴，火光映着他的后背和肩膀。
科长的肩膀好宽啊，后背的肌肉一条一条的，肯定特别有力量吧，不知道被抱起来是什么感觉。
咦…田汐瑶，你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赶紧把眼收回来，盯着自己的膝盖。可过了一小会儿，又忍不住瞟过去。
这回李子枫正好站起来，拿衣裳翻面。正面朝着她。
胸口那几块腹肌在火光里轮廓分明，腰侧收得紧，再往下是裤腰。
田汐瑶的视线跟着他的动作往下，又猛地弹回来，脸烫得跟火烧似的。
妈妈呀，怎么会有那么棱角分明的腹肌……还有那个，自己能不能降服这样的男人！田汐瑶很不自信。
把下巴搁在膝盖上，拿胳膊把脸挡了一半。
李子枫翻完衣裳，回头看了田汐瑶一眼。
就见她缩成一小团，只露两只眼睛在外头，像只受惊的猫。
李子枫大大方方坐在火边，把湿衣裳递给田汐瑶：“汐瑶，帮我搭一下，我扶着架子不让它倒。”
田汐瑶接过去，搭在自己衣服的旁边。两个人的衣裳并排搭着，像两个人的影子一样，靠得那么近。
李子枫不时把火堆里的柴又拨了拨，让火烧得更匀，山洞也越来越暖和了。
看田汐瑶的湿发贴在脸颊上，鼻子尖还有点红，嘴唇紧抿着。
“还冷吗？”
田汐瑶摇头，“这会儿好多了。”
李子枫见她胳膊上蹭破的那块皮还红着，拉过来，轻轻吹了吹，“这儿还疼不疼？”
田汐瑶摇头，也没挣开他的手。
虽然男人的手指有些粗糙，指尖还有层老茧，可自己的胳膊放在他手上，却很踏实。
田汐瑶抬起眼看他，火光在两人中间跳，棱角分明的脸半明半暗，那双平日锐利的眼神也比平时软。
说不上为什么，田汐瑶觉得一股力量推着自己，往前凑了一点，又凑了一点，额头几乎碰到李子枫的下巴。
李子枫低下头，嘴唇擦过田汐瑶的额头，慢慢往下，落在鼻尖上，又落在那柔软湿润带着些甜味的嘴唇上。
田汐瑶闭了眼。男人的嘴唇好热，带着烟味和荷尔蒙的气息。起先身子还有些僵着，后来慢慢松下来，一只手攥住他的胳膊，另一只手搂住了脖子。
李子枫的手从田汐瑶胳膊上滑到后背，把人又往怀里带了带。
田汐瑶整个人贴过去，胸口抵着他的胸膛。火烤得两人身上都烫，可谁也没松开。
李子枫的另一只手从田汐瑶后颈绕过去，托着她的头。
乌黑细长的头发还潮着，手指插进去，凉丝丝的。
两人越贴越紧。田汐瑶的腿从蜷着变成了坐着，膝盖挤压着他的腰侧。
李子枫的手也从她后背滑到腰上，掌心贴着小衣底下露出来的一截皮肤，柔软细腻又紧致有弹性，充满了青春气息。
田汐瑶两只手环着他的脖子，头一次就遭遇这样炙热的吻，让她呼吸有些不畅，大脑一片空白，晕乎乎的。
喉咙里滚出的一声极轻的声音，也被李子枫尽数吞进嘴里。
火堆里的柴噼啪响了一声，火星子蹦出来，落在旁边的石头上，灭了。
外头天慢慢暗了。洞里只剩火光的暖黄。两个人的影子映在石壁上，先是两个，后来合成一个，再后来分不清了。
小紫不知什么时候从角落里钻出来，蹲在火边，拿舌头舔着自己烤干的毛。它抬头看了一眼那两个缠在一起的人，又把头转回去，趴下，尾巴搭在鼻子上，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