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五章 路标
皮纸上的简图在日光下看得更清楚了。叶青在灵渊宗门外将它重新展开,边缘磨损得厉害,但墨迹依然清晰。铁牛凑过来看了一眼,没有说话,只是记住了那几个拐弯的位置和方向的标记。混沌站在叶青另一侧,目光落在纸面右侧那个用墨笔圈出的位置上:“这个位置不在灰石镇方向,也不在废村方向,更靠近东北边缘的荒原。沿线的标记路径不是最短的,但画得很仔细,像是有人走过不止一次,把沿途的特征点都标注了出来。”叶青将皮纸卷好收入怀中:“灵渊宗的宗主既然留下这个,就不会是随意画的。即使那个地点已经废弃,也应该有理由值得标注。”
铁牛直起身:“东北方向我走过,全是碎石地和干涸的河道,连妖兽都不爱去。如果有人想藏什么东西在那里,确实不容易被发现。”叶青将归元剑重新系紧:“那就去一趟。”
三人沿着一条被风沙半掩的旧路向东北方向行进。路两侧的植被在行进中逐渐变得稀疏,取而代之的是更多的碎石和裸露的岩层。走了约两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道干涸的河床,河床很宽,底部铺满了被水流打磨过的卵石。叶青在河床边沿停下,再次取出皮纸对照了一下,确认河床的形状与纸面上的标记一致。他沿着河床边缘向下游方向走了一段距离,在河床拐弯处的一片碎石堆前停住。碎石堆堆积的形态不太规则,不像是自然滚落形成的,更像是被人为堆放过的。叶青没有贸然翻动碎石,先沿着碎石堆的边缘走了一圈,在碎石堆背向河床的一侧看到了一个用几块扁平石头压住的布角,颜色与周围的碎石接近,不仔细看很容易忽略。
铁牛蹲下身,将那几块石头移开,布角下面露出一卷用油纸包好的东西。油纸的封口处用细绳扎着,绳结打得很紧,像是被人仔细处理过。叶青解开绳结展开油纸,里面只有一枚铜质的令牌,没有文字,没有图案,但令牌的一角有一道细微的磨损痕迹,像是被长期握在手中形成的。混沌看了一眼那道磨损的位置:“磨损的位置和手掌的虎口位置一致。这枚令牌经常被人握在手里,可能是个信物。”叶青将令牌握在手中,那磨损的痕迹正好贴着他的虎口边缘,指尖能感受到那道因长期使用而略微凹陷的弧度。他没有多说什么,将令牌收入怀中,然后把油纸重新卷好放回原处,将碎石堆恢复了原样。
铁牛已经退回到河床边沿,蹲在卵石上看着来路方向:“没人跟过来,这一路都干净。看来灵渊宗宗主把这东西藏得够深。”叶青在河床边沿站了片刻,望向远处灰白色的荒原尽头:“如果令牌是路标,那它的指向应该还在更深处。这只是第一段标记。”混沌从侧翼走回他的身边:“要现在就去吗?”叶青将归元剑插回腰间:“先回一趟天玄宗。把老徐安顿好,再往深处走。”他转身走回来路,混沌跟在他身侧,铁牛从河床边沿站起来,也跟了上来。金翅大鹏鸟在低空中掠过他们头顶,发出一声短促的鸣叫,像是确认方向无误后便继续向前飞去。远处的荒原依然安静,只有风穿过碎石时带起的细微声响,像是一段正在等待被重新打开的路程,正在持续的午后阳光里铺展成一道并不算清晰、但方向明确的印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