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四章 灵渊宗
灵渊宗的大门内侧比叶青预想的更加空旷。演武场的地面上落着几片枯叶，边缘的兵器架东倒西歪，像是被人匆忙碰倒后又没有扶起来。正殿的门半开着，门缝里透出的光线偏暗，没有点灯。
叶青在门内站定，目光扫过整片区域。混沌在他侧后方停住，铁牛也在同一时间停在了门侧。老徐没有跟进来，他留在了围墙外侧，和金翅大鹏鸟在一起。灵渊宗的大门内侧比预想中的更加空旷，演武场上没有人影，也没有声响。
正殿内传来脚步声，不紧不慢，从殿内向门口方向移动。门被推开了，一个头发花白的中年男子站在门槛内，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旧袍，腰间没有兵器。他的目光越过演武场落在叶青身上，像是一早就知道他会来。
“你来得比预想中快。灵渊宗这边能打的人走得差不多了。灰袍人放话说要断掉灵渊宗的外围通路，先是矿场，然后是废村，接着就是宗门内部。消息送出去了，但能调回来的人不多。”
叶青没有跨过门槛：“灰袍人在天玄宗和灵渊宗之间布置的拦截点已经清掉了。你们的人如果需要离开，可以从东北方向走，绕开那些被标记过的位置。”
那人点了点头：“灵渊宗外围的探子今早已经撤了大半，剩下的人还在收拢物资。天玄宗那边，你们还撑得住？”叶青没有答话，那人也没有再追问，侧身让开门口：“你进来说。宗主不在。但他走之前留了一样东西给你。”他转身走进殿内，叶青跨过门槛跟了进去。
殿内比外面看起来更深，光线从侧窗透入，照亮了墙角一张木桌。桌上放着一卷卷好的皮纸，边缘磨损得发白，像是被翻过很多次。那人将皮纸推到桌边：“宗主走之前留下的。他说如果你来了，就把这个交给你。如果来的是别人，就烧掉。”
叶青展开皮纸，边缘泛黄，带着一股陈旧的墨迹味。皮纸内部画着一幅简图，线路不多，但标注清晰，在纸面右侧有一个用墨笔圈出的位置，旁边写着一个日期。日期是前几天，没有其他标注。叶青将皮纸重新卷好：“他有没有说这是什么？”那人摇了摇头：“只说是‘给叶青的路标’。”
叶青将皮纸收入怀中，转身走出殿门时看了一眼天色，太阳已经升到了半空，将演武场地面的碎石照出一层干裂的白光。混沌从门侧走出来，她没有问他皮纸的事，只是看了一眼远处那道围墙：“灰袍人如果发现他们布置的拦截点被清掉，会在天黑前重新布置新的拦截点。我们越早出发，他们能重新布置的时间就越短。”叶青没有答话，也没有放慢脚步，风从他身后吹来，将演武场边缘的枯叶卷起又放下，像是一段被打断的叙述正在重新找回它的节奏。铁牛走在队伍后方，他的目光扫过灵渊宗的围墙内侧，像在确认这段路程的最后一处标记，然后快步跟上了前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