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五章 清理门户
金不凡的传讯符在天刚擦黑时亮了起来。叶青站在城墙上，手指一碾，符纸化作灰烬，灰烬中残留的声音短促而清晰：“东北方向，三处灵力波动，分布不规则，正在快速接近。”他没有多问，翻过城墙落入外侧的阴影。归元剑出鞘时剑身在暮色中划出一道冷冽的弧光，像是提前宣告了接下来会发生的事。
混沌跟在他身后，速度比平时快了一截，白裙在夜风中紧贴身形。金翅大鹏鸟从城墙垛口飞起，越过树梢，在半空中盘旋了一圈后向东偏北的方向偏转，像是确认了目标。
林地边缘的风比城墙上更静。叶青没有停步，沿着围墙根部的阴影快速移动，在越过一处低洼地带时放慢了速度。金翅大鹏鸟从前方飞回，在他头顶低掠过，爪尖在空中划出一道短促的轨迹，指向东北偏北的方向。混沌在他身侧压低声音：“五个人，正在沿沟道边缘移动，动作不快，像是在检查什么。”叶青没有回应，但他调整了一下握剑的角度，绕过一段密实的灌木丛，在沟道边缘一处凸起的土丘后蹲下。沟道内的光线比林地更暗，五道人影呈松散的单列穿行，走在最前面的人手中握着一根细长的探杆，正在沿着沟道壁试探土层。
叶青没有等他们完全通过那道土丘的暴露面。他在最前面那人探杆落地的同时从土丘后闪出，归元剑横斩而出，剑刃贴着探杆的侧面掠过，在触及那人手腕时轻轻一带。那人手中的探杆脱手，落在沟道底部的泥土中发出一声闷响。其余四人几乎同时停下脚步，转身，手已经按在各自的兵刃上。但在他们完成转身之前，混沌已经从侧翼切入，一掌按在第二人的肩胛骨边缘，借着冲势将他推向沟道壁，让他与其他人之间出现了一道空隙。金翅大鹏鸟从高处俯冲而下，爪尖掠过第三人的头顶，虽然没有直接命中，但让他的目光本能地向上偏了一瞬。叶青归元剑的方向也在那一瞬间转向了第四人，剑尖点在他握刀的手腕上方，不深，但足以让他松开刀柄。
“你们要找的旧层入口不在这条沟里。”叶青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沟道中的人听清，“如果你们领头的派你们来探路，那他就是想看看你们能不能活着回去。”那个被剑尖抵住手腕的人没有动，目光在叶青脸上停了一息，像是确认了什么，然后缓缓松开手指，刀柄落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响。其余几人的动作也随之慢了下来，像是某种默契的信号。
叶青收回归元剑，退后半步。沟道恢复安静，那五人没有再继续向前，在剑锋退开后迅速收拢，沿着沟道撤向东北方向，脚步声在夜风中逐渐变远，像是被风卷走的碎片。
叶青没有追。他站在沟道边缘，看了一眼那道探杆落地时留下的痕迹，然后将归元剑收入鞘中。混沌从沟道壁边直起身，将刚才拍倒的那人留在原地，那人已经昏迷了，混沌侧过头看了一眼远处那道正在合拢的夜色：“他们会把话带回去。”叶青没有回答，但他转身走回天玄宗的方向。金翅大鹏鸟从夜空中落回他肩上，发出一声低鸣，像是在确认后面的路已经清干净了。夜风从沟道方向吹过，将地面的尘土卷起一层，又放下，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城墙的轮廓在前方重新变得清晰。叶青翻过城墙上那道缺口时，金不凡正站在缺口内侧，阵盘抱在手里，目光在叶青的衣袍上扫了一圈：“沟道那边已经清干净了？”叶青在城墙上站定，望着那片重新恢复安静的林地，夜风从东北方向吹来，带着湿气：“他们已经知道旧层入口在天玄宗附近，但他们在沟道里没有找到具体位置。今晚之后，他们会换另一种方式，来得会比现在更直接。不是因为他们不够谨慎，而是因为他们已经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浪费在试探上了。他们已经探测过这片区域的边界，下一次他们不会再沿着边界推进，而是会直接跨过那道边界。”混沌也翻上了城墙，站在叶青侧后方：“他们明晚会来。人数会比今晚更多，也不会再分成小队行动。”叶青点头，望向天玄殿方向那盏依然亮着的灯火，风吹动他衣袍边缘，又吹过他腰间的剑柄：“那就让他们来。”他的声音比风更平，像是已经为这场即将到访的夜宴准备好了全部刀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