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南疆秘境
苗小鱼说要带叶青去一个地方。那天清晨,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村寨还笼罩在薄雾中。她换了一身衣服,不再是平时那件彩色长裙,而是一身紧身的黑色皮衣,将纤细的身形勾勒得淋漓尽致。腰间挂着一把短刀,刀鞘上镶嵌着苗族特有的银饰,叮当作响。长发用一根银簪束起,露出白皙的脖颈,黑亮的眼中满是兴奋。
叶青看着她,混沌虚无之力在体内流转,武尊境九重的修为在丹田中稳定如磐石。他有一种直觉,苗小鱼要带他去的那个地方不是普通的地方。“去哪里?”
“去了就知道了。”苗小鱼神秘一笑,转身朝村寨外走去。
叶青跟在她身后。混沌不紧不慢地跟上来,白裙在晨风中飘动,长发如瀑布般垂落腰间,黑白分明的眸子看着苗小鱼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好奇。金不凡还在竹楼里睡觉,南疆的水果吃多了肠胃不适,昨晚拉了一夜肚子,天快亮才睡着。雪无痕站在竹楼顶上,白发在晨风中飘动,冰蓝色的眼眸看着叶青三人远去的方向,龙珠在他体内微微震动。
南疆的深山老林和暗殿分舵所在的原始森林不同,这里没有那么湿热,没有那么阴暗。参天大树遮天蔽日,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花香和草木的清香,鸟鸣声此起彼伏,溪水潺潺。苗小鱼走在最前面,短刀握在手中,不时拨开挡路的藤蔓和杂草。她对这里的路很熟悉,从小在这里长大,每一条路都走了无数遍。
走了那么久,苗小鱼终于停下了脚步。指着一处被藤蔓遮挡的山壁。“到了。”叶青走上前拨开藤蔓,看到山壁上刻着古老的符文。符文的风格和太虚宫大殿门上的很像,古老而神秘,散发着淡淡的灵力波动,和太虚宫大殿门上的符文一模一样。
太虚宫在南疆也有遗迹。
混沌走上前,伸手按在符文上。猩红色的光芒从她体内涌出,涌入符文之中。符文亮了起来,金色的光芒从符文中射出,照亮了整片山林。山壁从中间裂开,露出一条幽深的甬道,甬道中一片漆黑,看不清深浅。
苗小鱼第一个走进去。短刀握在手中,银饰的光在黑暗中微微闪烁,脚步声在甬道中回荡。叶青跟在苗小鱼身后,混沌虚无之力在体内流转,金色透明的力量在拳面上凝聚。混沌走在最后面,白裙在黑暗中飘动,猩红色的光芒在她体表时隐时现。
太虚宫南疆分殿建在山腹之中。大殿的规模比金阳宗的金阳殿小得多,但结构一模一样。殿中最深处有一座高台,台上摆放着一个石棺。石棺的材质和太虚宫大殿中的一模一样,暗黑色石材,表面刻满了符文。棺盖是打开的,里面空空荡荡。传承已经被取走了,被取走的时间在很久很久以前。
混沌站在石棺前感受着棺中残留的气息。“太虚宫宫主的气息。这个分殿是他建的,这个石棺是他留的。传承也是他留的。”伸出手,在石棺中摸索着,手指触到了棺底的一块凸起。轻轻一按,棺底弹开,露出下面暗格。
暗格中躺着一枚玉简,太虚宫宫主留给太虚宫弟子的遗言。叶青将玉简贴在额头上,灵力涌入玉简,脑海中浮现出太虚宫宫主的声音:“太虚宫的弟子们,当你们看到这枚玉简的时候,我可能已经不在人世了。太虚宫的毁灭不是意外,而是人为。有人在万灵归宗大阵中动了手脚,将穷奇的封印撕开了一道裂缝。穷奇的力量从裂缝中渗透出来侵蚀了太虚宫的弟子们。我用自己的身体将太虚宫封印在了悬崖上,将穷奇重新镇压在地底。但我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封印迟早会碎。当封印碎裂的那一天,希望有人能站出来继承我的遗志,彻底消灭穷奇。”
叶青将玉简收入储物戒指。穷奇已经死了,太虚宫宫主的遗愿已经完成了。太虚宫宫主的在天之灵可以安息了。
苗小鱼在大殿中转了一圈,从墙壁上取下了几幅壁画。壁画的内容是太虚宫宫主在南疆修炼、收徒、传道的一生。苗族的历史可以追溯到太虚宫时期,苗族的祖先就是太虚宫宫主的弟子之一。太虚宫宫主在南疆收了第一个弟子,那个弟子就是苗族的创始人。苗族人民在南疆繁衍生息,将太虚宫宫主的道统一代代传承下来。
苗小鱼将壁画小心翼翼地收入储物戒指。“这些壁画是苗族最珍贵的历史文物。老族长找了几十年都没找到,被你一找就找到了。”
叶青摇了摇头。不是他找到的,是混沌找到的。上古凶兽的感知力超强,石棺中暗格的机关逃不过她的感知。
离开太虚宫南疆分殿时天色已近黄昏。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洒在南疆的深山老林上,将整片山林染成了金黄色。鸟鸣声此起彼伏。苗小鱼走在最前面,短刀握在手中,银饰叮当作响,黑亮的眼中满是对未来的期待。
回到苗族村寨后,老族长看到那些壁画激动得老泪纵横。苗族的创始人,太虚宫宫主的第一个弟子,苗族人民的精神图腾。他的画像在苗族村寨中代代相传,每一代苗族人都是看着他的画像长大的,但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壁画上的他,年轻英俊,意气风发。和画像中的样子完全不同,画像中的他苍老、憔悴,像风烛残年的老人。老族长说那是因为他在临死前将自己的容貌画了下来,他死的时候已经很老了,但他的弟子们记忆中的他一直很年轻。壁画上画的是他年轻时的样子,祠堂中挂的是他临死前的样子。
苗小鱼站在老族长身后,看着壁画上那个年轻英俊的男子黑亮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总有一天,我也会像他一样,将自己的名字刻在南疆的历史上。”
叶青看着她。苗小鱼也看着他,四目相对。
“你会的。”叶青说。苗小鱼笑了,笑容和平时不一样,没有甜腻没有天真,而是严肃而坚定,像在说一个誓言。
在苗族村寨又住了一个月。叶青的混沌圣体第五阶段在帝鸿最后馈赠的光点下终于进化完成,金色透明的混沌虚无之力在体内流转,武尊境巅峰的修为在丹田中稳定如磐石。距离半帝境只差一步。
苗小鱼的修为从武皇境三重突破到了武皇境五重,太虚宫南疆分殿的壁画中蕴含着太虚宫宫主的武道意志,她在观看壁画的过程中领悟了那意志的精髓。金不凡的肠胃终于不拉了,南疆的水果吃了个遍开始研究南疆的阵法。南疆的阵法和东域、西域、北原都不同,更加原始粗犷威力却不小。他花了一个月时间学会了南疆阵法的精髓,将万灵归宗大阵的简化版又改进了一次。雪无痕的修为从武尊境一重突破到了武尊境二重,南疆湿热环境对他的压制已经基本消失,龙珠在他体内微微震动,金色光芒从冰蓝色的眼眸中透出。
叶青该走了。南疆的暗殿分舵已经被他摧毁了,苗族的危机解除了。暗殿殿主走了,暗殿还在。暗殿的势力遍布整个大陆,东域有分舵,西域有总部,南疆有分舵,北原也有分舵。他要去北原将暗殿的北原分舵也摧毁。
苗小鱼站在村寨门口,彩色长裙在微风中飘动,银饰叮当作响,黑亮的眼睛看着叶青。“叶青,你还会来南疆吗?”
“会的。”叶青说。苗小鱼笑了笑,笑容温柔而真挚。
“我等你。”
叶青转身朝北原走去,金不凡跟在他身后,雪无痕走在最前面。混沌挽着叶青的胳膊,白裙在微风中飘动。背影在夕阳下被拉得很长很长。
南疆的天空湛蓝如洗,阳光温暖如春,风吹过稻田,金黄色的稻穗在风中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苗族的少女们在稻田中唱歌,歌声清脆悦耳,像山间的清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