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秦墨起得格外早 。
他答应了秦虎和宋妙然,今日要去国子监报到。
“少爷,今日风大,穿这件锦袍吧,厚实些。”
素心细心地挑了件玄色暗纹锦袍,半点没有地武境强者的架子,比寻常侍女还要温柔妥帖。
吃过早饭,秦墨走出威武侯府。
一辆宽敞的乌木马车早已等候在门口,驾车的不是别人。
正是听竹。
听竹依旧一身劲装,腰间悬着那柄不离身的长剑。
见秦墨出来,她只是淡淡点了点头,伸手掀开了车帘,露出里面铺好的软垫。
“少爷,上车吧。”
她的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这辆马车由两匹西域进贡的汗血宝马牵引,车身是大乾最好的工匠亲手雕琢,纹饰古朴大气。
车辕上悬挂的 “威武” 铜牌,便是大乾最高级别的通行证。
“好。” 秦墨弯腰上了马车。
朱红大门巍峨气派,黑底金字的 “国子监” 牌匾苍劲有力。
门口熙熙攘攘聚着一群锦衣华服的权贵子弟,正三三两两地闲聊。
马车在门口稳稳停下,秦墨走了下来。
人群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带着各种复杂的神色。
三皇子李轩站在人群最前面,看着秦墨走来,面色不善。
他喜欢宋妙然的事,全京城无人不知。
这些年,他凭着皇子身份,赶走了无数追求者,却没想到最后被秦墨捷足先登了。
“呦,这不是咱们京城第一纨绔秦大公子吗?” 李轩抱着胳膊,似笑非笑地开口。”
“国子监可是天子门生的地方,什么时候连靠天材地宝堆修为的废物都能进了?该不会是你爹刚打了个胜仗,就逼着我父皇给你开了后门吧?”
李轩刚说完,便大笑了起来。
身后的权贵子弟们也连忙跟着附和,一片哄笑声响起。
他们不敢真的得罪秦墨,但这个时候不笑,必然会被小心眼的李轩记恨。
“好笑吗?”
秦墨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威压。
哄笑声戛然而止。
刚才还笑得前仰后合的众人,瞬间闭上了嘴,纷纷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人的名,树的影。
秦墨这个 “大乾第一纨绔” 的名号,可不是白来的。
李轩见众人都怂了,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只觉得自讨没趣。
“滚开。”
秦墨低喝一声,身上初武中期的气势骤然散开,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凌厉剑意。
那群权贵子弟下意识地往两边退开,硬生生给他让开了一条路。
李轩的目光怨毒得像是要吃人,却终究不敢发作。
秦墨嗤笑一声,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国子监大门。
留在原地的众人面面相觑。
今天李轩是特意提前来堵门,就是想给秦墨一个下马威,没想到反而被对方压了一头。
“秦公子,这边请。” 进入国子监,早有管事等候在一旁。
秦墨简单办理了入学手续,便由管事领着前往班级。
国子监分文武两院。
从国子监毕业的弟子,号称 “天子门生”。
毕业之时会被李隆亲自召见,根据在校表现封赏官职、宝物,是平步青云最快的捷径。
国子监按资质分为甲、乙、丙、丁四个班级。
秦墨是半路插班,没有参加入学大比,自然被默认分到了最差的丁班。
今日正好是武院开课。
秦墨跟着管事来到武院丁班的教室,扫了一眼,差点没笑出来 、
里面坐的,全是京城那些出了名的混吃等死的纨绔子弟。
他被分到这个班,倒也名副其实。
而人群中,最显眼的莫过于太尉孙法的儿子 、孙勇。
当初他和秦墨争风吃醋,被秦墨的手下打得吐血,孙法为此还特意告了御状。
最后却被李隆轻描淡写地压了下去。
这可是实打实的仇怨。
“秦墨?”
孙勇一见他进来,立刻阴阳怪气地开口。“你一个连初武初期都突破不了的废物,来国子监干什么?专门来拉低我们班的毕业率吗?”
秦墨懒洋洋地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轻笑道:“连你都能来,我为什么不能来?”
“这里可不是外面,你的侍卫可进不来!” 孙勇恶狠狠地威胁道。
“打你这种货色,还用得着侍卫?” 秦墨嗤笑。
“你找死!” 孙勇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他向来是小霸王,从小到大顺风顺水,爹是太尉,姑姑是皇后,什么时候吃过亏?
唯独在秦墨这里栽了个大跟头,一直怀恨在心。
“小丑。” 秦墨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孙勇气急败坏,撸起袖子就朝秦墨冲了过来。
秦墨依旧坐着,只是眼神冷了下来。
只要孙勇再往前一步,他就有十足的理由动手。
但可惜,孙勇的脚步猛地停住了。
国子监内,禁止私斗!”
一个穿着青色教习服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来人正是丁班的武院教习赵池。
他是太尉孙法的门生,当年是孙法一手把他提拔进国子监的,自然处处向着孙勇。
“秦墨!”
赵池的目光立刻落在了秦墨身上,沉声道,“记住,这里是国子监,不是你威武侯府!别把你那套纨绔做派带到这里来!”
“人若犯我,我必还之。”
秦墨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
“顶撞师长!这就是你威武侯府的家风吗?!” 赵池顿时勃然大怒。
秦墨抬眼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你谁啊?”
“我是谁?”
赵池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秦墨道,“我是陛下亲封的国子监武院丁班教习,赵池!”
“哦,几品官啊?” 秦墨笑着问道。
“你!” 赵池被噎得说不出话来,指着秦墨半天,才恨恨道,“我教不了你这种学生!我去找院长!”
说完,他怒气冲冲地摔门而去。
“秦墨,你惨了!”
孙勇幸灾乐祸地说道,“这里是国子监,你的所作所为都会被传到陛下耳朵里!”
“可我有理啊。”
秦墨淡淡道,“是你先挑衅的,这里这么多人看着,谁敢为你作伪证?我倒要看看,是太尉的赏赐重,还是自己一辈子的前途重。”
他扫视了一圈教室,刚才还看热闹的众人,纷纷低下头,没有一个人敢和他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