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振邦的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指挥部里炸响。
所有人都被他话语里那股不容置疑的、近乎偏执的信任给震住了。
就因为一个六岁孩子的一句话,就要推翻专业保卫科的结论,将所有在场的功勋科学家都列为嫌疑人?
这……这简直是胡闹!
“首长,三思啊!”保卫科长急得满头大汗,“这么做,会寒了同志们的心啊!”
“我意已决!”秦振邦的眼神冷冽如冰,“如果连自己同志的生命安全都保护不了,我宁愿寒了所有人的心!执行命令!”
在秦振邦的强硬命令下,整个药剂实验室被迅速封锁。
所有在案发时在场的研究员、助理和勤杂工,都被集中到了实验室外的一片空地上,暂时不得离开。
气氛,紧张而又压抑。
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不解、委屈,甚至是一丝愤怒。
他们都是为国家奉献青春和热血的功臣,现在却被当成犯人一样审查,这让他们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
秦振邦顶着巨大的压力,他知道,如果今天找不出真正的凶手,他这个司令员的威信将一落千丈。
但他别无选择。
他选择相信萌萌。
“萌萌,你再闻闻,看看谁是坏人。”秦振邦抱着陆萌萌,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嗯。”萌萌点了点头。
她的小脑袋,靠在秦振邦宽厚的肩膀上,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面前这几十个神情各异的叔叔阿姨。
她的【真实嗅觉】能力,正在高速运转。
空气中,各种各样的气味涌入她的鼻腔。
有常年待在实验室里,身上带着的消毒水味。
有熬夜工作后,身上散发出的汗味和油味。
有老烟枪身上那股浓浓的烟草味。
还有……
有了!
当秦振邦抱着她,从人群角落一个毫不起眼的勤杂工身边走过时,萌萌的小鼻子猛地皱了一下。
就是这个味道!
那股“生锈的铁皮味”!
这个勤杂工姓张,五十多岁,平时在基地里负责打扫卫生,沉默寡言,老实巴交,谁也想不到他会有问题。
萌萌的目光,落在了老张的身上。
她没有立刻指认。
爸爸教过她,不能随便冤枉一个好人。
她仔细地观察着。
她看到,老张的裤脚上,沾着一点几乎微不可见的、暗红色的粉末。
那个颜色,和恒温箱里那些被碾碎的药丸粉末,一模一样!
萌萌心里有数了。
但她知道,直接说出来,大家可能还是不信。
她眼珠一转,忽然有了一个主意。
她伸出小手,指向不远处一个用来装实验废料的全密封金属桶,用一种发现了新大陆的语气,大声喊道:
“呀!秦爷爷,我刚刚看到,有个红色的东西,‘嗖’的一下,飞进那个大桶里去了!”
她这一声喊,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大家的目光,齐刷刷地望向那个废料桶。
保卫科长一脸困惑:“小同志,你看错了吧?那个桶是全密封的,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打开!”秦振邦却像是收到了什么信号,立刻对保卫科长命令道。
虽然不解,但保卫科长还是立刻派人,将那个沉重的金属桶抬了过来,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开了盖子。
里面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我就说嘛,小孩子眼花……”保卫科长刚想说什么。
人群中,也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和窃笑。
大家都觉得,司令员这次,怕是真的被一个小孩子给耍了。
就在众人以为这只是一场闹剧的时候。
萌萌却忽然转过头,天真无邪地看着那个一直低着头、试图降低自己存在感的勤杂工老张,大声问道:
“张爷爷,你的口袋是不是也藏了会飞的东西呀?能不能拿出来给萌萌看看?”
这句话,就像一道闪电,劈中了老张。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
脸色,在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死死地捂住了自己上衣那个鼓鼓囊囊的口袋。
这个动作,虽然只有一瞬间,却被秦振邦敏锐地捕捉到了!
就是他!
秦振邦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
他甚至不需要任何多余的言语,只是对着保卫科长,冰冷地吐出了一个字。
“搜!”
保卫科长也反应了过来,如同一只猎豹,猛地扑了上去!
老张还想反抗,但哪里是专业侦察员的对手。
只一下,就被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保卫科长的手,伸进了他那个被捂得紧紧的口袋。
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掏出了一个用手帕包裹着的小瓶子。
打开手帕。
瓶子里,三颗通体赤红、完好无损的龙血护心丹,正静静地躺在那里,散发着淡淡的异香!
真药,根本就没被毁!
恒温箱里的那些,只不过是用来掩人耳目的诱饵!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惊天的大反转,给震得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难以置信地看着地上的老张,又看了看那个被秦振邦抱在怀里,正眨巴着大眼睛的小女孩。
一个看似无解的悬案,竟然……真的被她一句话,就给破了!
这已经不是什么福星了。
这是神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