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个混账东西,在前头拦路抢劫。”
“让我给制住了。”
“正打算送交公安呢。”
老汉瞪大了眼。
五个大老爷们,虽然算不上膀大腰圆,但也不是好惹的主。
竟被一个半大小子捆成了粽子?
还要送去公安局?
这丫头片子莫不是在逗他玩?
“大爷,您不信我?”
王洛撇撇嘴,一脸无辜。
“别看我年纪小,身手可利索着呢。”
“拳脚功夫不弱,身法也灵活。”
“蹦跶两下能窜高,跑起来带风。”
“这几块料,在我眼里跟 似的。”
“劳驾,送我去最近的派出所吧。”
老汉一听,乐了。
行啊,有点意思。
真没想到这小子有两把刷子。
既然都是去厂区办事,顺道捎上一程也无妨。
“上来吧!最近的那个保卫科就在咱们厂里头。”
“交给他们准没错!”
话音刚落,老汉还带着几分怀疑的目光。
只见王洛身形一晃。
眨眼间,整个人如灵猫般窜起。
高高跃起,稳稳落在车厢板上。
动作行云流水,半点不含糊。
老汉这下彻底服气了。
拍着大腿夸赞:“后生,真乃神人也!今儿个算是开眼了!”
“英雄!驾!”
马车辘辘前行。
王洛借着闲聊,把前因后果倒腾了一遍。
老汉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插两句嘴捧场。
那特有的津味儿调侃,让这一路枯燥的行进变得妙趣横生。
仿佛两人是在台上说相声。
至于那五个劫匪,只能苦哈哈地在后面跟着走。
脚步稍慢,身后便是一记棍棒加身。
不敢有丝毫懈怠。
没过多久,石景山钢铁厂Ft区的铁门映入眼帘。
随着进入厂区,人流渐渐多了起来。
工人们纷纷驻足围观。
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还没等王洛开口解释。
赶车老汉已经扯开嗓子,开始大肆宣扬这位少年英雄的事迹。
……
这一波操作下来,王洛算是彻底火了。
名气蹭蹭往上涨。
就像后世那些站在聚光灯下的网红一样。
周围围了一圈又一圈的人。
赞叹声此起彼伏。
“小伙子,真硬气!”
“这么年轻,胆量就不一般!”
“真是条汉子!”
四周全是叫好声。
王洛微微颔首,神色恭谨:“铲除匪患,乃是我分内之事。
侵略者刚走,大好江山岂容鼠辈搅局?”
“讲得在理!”
有人高声附和,“这帮孙子不想着建设国家,净搞破坏,往死里打!”
另一人声音更高亢,带着几分后怕与庆幸:“前阵子我表姑家的远房亲戚,就在这儿丢了财物!人家闺女家家的,碍于面子不敢声张,今日多亏这位小英雄挺身而出!”
这话一出,人群瞬间沸腾。
原本围观的群众不再迟疑,纷纷卷起袖子扑了上去。
烂泥团子、断木棍、鞋底硬泥,甚至不知谁吐出一口陈年老痰,精准命中目标。
众人下手极重,恨不得将这些劫匪碎尸万段。
毕竟是从战火里爬出来的人,深知和平不易。
虽物质匮乏,但精气神早已今非昔比。
对这些败类,民众恨之入骨。
相比起来,四合院那帮邻居虽爱占便宜、耍心机,但也仅限于鸡毛蒜皮的算计,真敢犯法?他们没那个胆子。
于是,这几名抢劫犯遭了殃。
拳脚相加,打得他们哭爹喊娘,惨叫声此起彼伏。
尤其是之前被王洛教训过的几人,旧伤未愈又添新痛,此刻面如土色,只求公安同志快点赶到,救他们出火坑。
盼星星盼月亮,钢铁厂保卫队终于杀到。
人多势众,动静太大,厂里接到消息立刻出动。
若是晚来半步,这几个 恐怕就要交代在此地。
“住手!都给我住手!”
几名荷枪实弹的保卫人员冲入圈中,厉声喝止。
他们眼神冷冽,手中驳壳枪握得紧实。
其实心里也想着干脆一枪崩了省事,但规矩就是规矩。
走程序,录口供,清算旧账,一步都不能少。
如今的厂保卫科,可不是后世那些看门大爷或狐假虎威的保安能比的。
那是正规编制,隶属公安执法序列。
别说是 ,连重武器都配齐了。
杨厂长和李主任只管生产行政,对这保卫科还得客客气气。
两套体系,互不统属,却又紧密合作。
谁也越不了谁的界。
轧钢厂这种万人规模的大厂,光靠几个保卫科的人根本转不动。
那地方其实叫保卫处,底下分着内保和外保两个科室,连民兵训练都归他们管,编制满员,手里握着实权,势力大得很。
不仅厂区安全归他们管,跟辖区派出所、还有那些个办案子的部门关系铁得很,经常联合行动抓人。
这种大厂里的处长科长,多半会在外面那些执法部门挂个副职,方便联络通气。
很多书里写主角穿到四合院,在保卫科上班,还被易中海那帮人欺负,傻柱打饭还故意抖勺。
纯属瞎编,真要把人家得罪急了,借傻柱十个胆子也不敢这么作妖。
面对这帮人,只有点头哈腰的份,谁敢往家里端剩菜?那是嫌命长,想被折腾死不成。
当然,前提是你得做得正行得端。
要是处事不公,惹毛了工人,别说是保卫科,就是厂长也得挨骂。
工人们急了能直接拍桌子,大不了 扫厕所,反正你也开除不了几个干活的主力。
“小同志,人是你拿下的?”
领头那人转过身,盯着王洛问话。
“没错。”
王洛点头,“我去门头沟办事,半道上这几位爷拿着家伙什儿想对我动手。
亏我练过几手庄稼把式,动作快,几下就把他们撂倒了。
绑好后正好碰见这位大爷,好心捎我一程。”
做人要懂得互相抬轿子。
这位津市大爷确实出了力,分点功劳是应该的。
礼多人不怪,哪怕只是句好话,也能让人心里舒坦。
再说了,跟这人聊天挺有意思,不能让人白忙活。
“全是这孩子的功劳,我就是顺手搭把手,可不敢贪功。”
赶车的老头赶紧摆手,一副谦卑模样。
“成,那你俩去里面录笔录,把经过捋清楚。
这可是立功表现,回头给你们学校发表扬信,奖金少不了。
其他人没事就散了吧!”
交代完,便让手下把那五个混混押了下去。
围观的人群还在起哄:“必须严惩!”
“给颗花生米打发了事!”
有人还在添油加醋。
“放心,公道自在人心,绝不姑息。”
安抚完群众,带队进了钢铁厂保卫科。
刚到门口,保卫科长就惊动了。
一个没带武器的小孩,徒手制服五个壮汉,这身手太吓人。
领导亲自出来接待,生怕录口供时出岔子,态度格外重视。
王洛将前因后果掰开揉碎了讲了一遍,又对照那五个倒霉蛋的口供,严丝合缝。
这确实是单枪匹马放倒五人的战绩。
“年轻有为。”
科长满脸堆笑,手掌重重拍在王洛肩头,“好样的!”
“分内之事。”
王洛神色平静,“不能让他们坏了咱们这边的清净。”
“有功必赏。”
科长语气郑重,“这几个人惯犯,早就有案底,以前没抓到是个遗憾。
这次多亏了你。
来,这是十块钱和一些票证,务必收下。
回头我再给学校、街道发封表扬信。”
早已备好的钱票塞进王洛掌心。
“帮上忙就好。”
王洛随手推回,“这些不要了。
我家就我一个,日子过得去。
眼下国家困难,留着救济更紧缺的人吧。”
他本就不缺这点吃喝,硬塞反而显得矫情。
既然要做戏,不如做全套,顺手把好人设立稳。
推辞几番无果,王洛坚决拒收。
也没让人送进城,跟赶车大爷道别后,他转身汇入人流,独自搭公交回城。
临近京城,他提前下车。
从空间里掏出猎物与鲜鱼,找根长棍穿起,挑在肩上,大摇大摆进了城。
刚入街巷,眼红的人就围了上来。
“兄弟,这玩意儿出手不?”
现在的肉票比命贵,有钱都难买。
别说普通人,就是干部也难得尝腥。
粮食尚且紧巴,哪来的心思吃肉?
“不卖。”
王洛眼皮都没抬,“咱守法公民,干投机倒把的事?胆子没那么大。”
问这话的要么是真蠢,要么是钓鱼执法。
不远处就有巡逻人员盯着呢。
再说了,卖了肉,自己喝西北风去?
一路招揽,无人应答。
天色渐暗,军大院出现在视野中。
“小洛,出息了啊。”
门口执勤的王班长一眼瞅见,“这么多肉,从哪弄的?”
“门头沟深处转了一圈。”
王洛笑意盈盈,直接拎起两只野鸡和那条大鱼往王班长怀里塞,“见者有份,给炊事班兄弟们加个餐。”
“这玩意儿我可不能收。
留着你跟首长们享用。”
王班长摆手,动作坚决。
“今早我瞧见刘姐被李达提溜回家了,你们今晚准得凑一桌吃饭,正缺补身子的时候。”
他顿了顿,语气严肃了几分:“再者说,你弄这些多费劲儿?咱们有铁律,不拿群众一针一线。
这规矩不能破。”
王洛没急着反驳,反而笑了。
他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却字字清晰:“王哥,这话就见外了。
‘不拿群众一针一线’那是针对外人。
我是谁?我是大院家属!”
“虽然不住这儿,但根在这儿。
这点心意,你就当替弟兄们接了。”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带着几分调侃:“要是再推辞,非得让我李伯伯亲自下命令不可?到时候大家脸上都不好看。”